「要不什麼？」
李石見她欲言又止，問道。
全恩雅看著他的臉，似乎下決心不再糾結，直接道：「我住的公寓離這裡不遠，要不去那坐坐，我給你泡手沖咖啡。」
李石聞言，立即想起面板子任務「訪友做客」，眼睛一亮。
從這些天做任務的具體情況來看，每一個子任務都不是一兩次就能刷滿進度的，所以他基本肯定，只去金紫妍家拜訪一次，肯定也不足以把「訪友做客」完成。
他之前還想著問問金紫妍，有沒有關係好的親戚朋友，可以去拜訪的。
李石看著目露期待的全恩雅，心想，這倒是個機會。
他能看得出來，對方只是單純作為朋友約自己去她家坐坐，並沒有那種曖昧的意思——韓國是個p娼大國和約p大國，但這姑娘不是那種玩的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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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李石應了下來。
兩人便掉頭，出了夜宵街。
全恩雅住的地方在漢陽都城博物館旁邊。
路過這家博物的時候，李石心裡再次有種古怪的感覺——到了這邊才知道，這個國家有多麼喜歡「借用」中國的文化。
漢陽、漢江、狎鷗亭……
還有那些吃的。
但你要問，當地人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會承認的。甚至他們早就編好了對應的「歷史」，比如「狎鷗亭」。
李石一看到這個地名，立馬就想起了北宋大文豪歐陽修的詩：險夷一節如金石，勛德俱高映古今。豈止忘機鷗鳥信，陶鈞萬物本無心。
其詩名便是《狎鷗亭》。
「狎鷗」是出自《列子》里的典故——「海上之人有好漚鳥者，每旦之海上，從漚鳥游，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
講的是很早以前有人天真純善，喜歡和海鷗玩耍，而海鷗也與他親近，主動飛到他身上，但當他父親要其捉海鷗來給自己觀玩時，海鷗就在空中不下來了。
這個典故表達的真誠待人，才能彼此相親，後來也引申到脫塵世俗、隱遁避世上。引用這個典故的詩詞很多，而歐陽修寫《狎鷗亭》，是為了委婉的吹捧韓琦，贊他淡泊功名富貴，寧靜而致遠。
所以「狎鷗亭」的來歷，文脈何其清晰。
李石思緒發散間，跟著全恩雅來到一個公寓小區，到了門口，他突然停下來，望著那邊地鐵口旁邊的超市道：「我們去買點東西，第一次上門總要有禮物，再說，咱們晚上聊天，也不能幹聊，可以去買點零食，邊吃邊聊。」
全恩雅也是個喜歡逛超市的女生。
兩人推著購物車逛了一圈，買了不少零食，最後在麵包甜品區停了下來。
趁著女生挑選甜品的時候，他沒跟過去，站在外邊，發微信給賀雅茹，把烏龍的事跟她說了一聲，又道：「所以小姨的作品不用送過來了。」
賀雅茹很快打了跨國電話來：「我說嘛，以前也沒聽說小姨在國外還有書迷呢！原來人家喜歡的是李老師你，哈哈。」
李石嘴角也浮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不過又吩咐道：「這事就不要跟老太太說了，免得影響她的心情。」
之前貴婦和老太太提過一嘴，老太太得到國外居然有人這麼喜歡她的字，還挺高興的。
「嗯，明白，肯定不能跟她說……李老師你這會還在外面嗎，感覺你周圍好像很多人在說話。」
李石望了眼不斷從身邊路過的其他顧客，道：「等會去這邊一個朋友家裡玩，先來超市里買點的東西。」
兩人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李石正轉身準備去找挑東西的全恩雅，貴婦卻又發了資訊來：「李老師，那我還去首爾找你不？」
他回道：「你想來就來吧，確定航班後告訴我抵達時間，我去機場接你。」
【鮮語精通任務】的進展超乎預料的順利，時間是不需要那麼急切，可以從容來地完成後續任務。
賀雅茹卻回道：「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偷偷跟你說個事，小媛和她嫂子聊天的時候，她嫂子說，陳夫人有計劃在她考研結束後見見我倆，我和小媛現在好緊張啊！我還是留在滬城陪小媛，多做點準備，等待陳夫人召見吧。（奮鬥）（奮鬥）」
嗯？
李石有點意外，不過很快想起上次秋葉好像是提過一嘴，說等她考上研究生後，好像在京城有什麼計劃來著。
他眨了眨眼，然後打字寬慰道：「沒事，別怕，秋葉人很好的。」
貴婦沉默了一會，道：「別的我都不怕，我就擔心陳夫人不讓我們上桌吃飯。（幽幽地）（可憐兮兮）」
這……
李石摸了摸下巴，到目前為止，他從不擔憂自家後花園的氛圍。
後院的土地里藏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營養液，才隨便幾下就餵得飽飽的了。
何況自家這幾朵仙姝都不是凡品，尤其秋葉，她瘋起來說不得要把自己支到一邊，然後她把整個大家庭的重擔給挑起來。
李石想起秋葉的「瘋勁」，不由笑了笑，打字：「放心，不會的，秋葉應該會很喜歡你倆，不僅僅是因為愛屋及烏，也是你倆都是她喜歡的那種小姐姐。」
「哪種？」
「顏值絕色，身材絕頂，氣質絕佳，能力又很強，跟她一樣很完美的小姐姐。」
「真的啊！」
貴婦明顯被誇的非常開心。
她在那邊樂了一會，又打字道：「那我就放心了，之前還很擔心來著！既然石頭你說她會喜歡我們，那我就放心了。」
「嗯，等你們見了面，你就回知道，她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
「嗯嗯！對了，李老師，你們逛超市都買什麼呀？（笑臉）」
他抬頭望了眼那邊站在一堆泡芙面前糾結的女生：「在挑泡芙了。」
「泡芙還要買呀，李老師你不是慣會做麼！（偷笑）」
呃。
過了兩分鐘，李石收起手機，走到全恩雅旁邊，見她盯著展示盤裡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泡芙，還在糾結，便道：「覺得晚上吃這個熱量太高了？」
「嗯嗯。」
全恩眼使勁點頭。
「那就只買一個好了。」
李石又想起貴婦剛剛那條微信，自己擅長做的那種，倒是沒多少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