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都他媽給我起來,準備戰鬥啊。」舒爾茨少校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
本來還在偷懶的德軍士兵們,瞬間條件反射般的跳起來,然後緊緊握著手中的步槍。
不得不說,德軍的軍事素質絕對是槓槓的,哪怕前一秒還累的要死,下一秒聽到戰鬥的號角,也是立馬爬起來。
「機槍手,機槍手趕緊給我架起來。」舒爾茨看著還在架設陣地的機槍手,連忙催促道。
此時的舒爾茨,也全身緊張的開始投入戰鬥,同時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該死的,真讓哈里那個混蛋給猜中了。
這幫比利時人還真敢趁黑摸過來啊。
還有就是,剛剛但凡真由著自己的性子磨洋工,這會兒怕是已經被人家摸了脖子了。
到時候說不定腦袋都搬家了。
想到這,他後背一陣發涼,緊接著就是一股壓不住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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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在正面挨揍就算了,你們是真把老子當成軟柿子來捏了?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
想到這,舒爾茨少校深呼吸一口氣,隨後死死的盯著眼前。
「聽我命令,放近了再打。」
「是,少校。」所有人齊聲應道。
另一邊,克拉斯少校正帶著第七步兵營朝著預定目標前進。
出發之前,雨下的並不大,現在下的非常大,甚至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了。
「少校,前面就是德軍的左側陣地,只要衝過去,就能將德軍的主力部隊攔腰切斷。」副官湊過來小聲的說道。
「嗯,但是你沒發現什麼不對勁麼?」克拉斯少校突然問道。
「不對勁?」副官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太安靜了。」克拉斯少校能被留下來充當預備隊,負責戰場救火,能力自然不用說。
所以他看著眼前的戰場無比安靜,第一反應肯定是有問題的。
畢竟就算德軍防守薄弱,也不至於連個暗哨都沒有吧?
「少校,是否繼續前進?」副官看著還在猶豫的克拉斯,忍不住提醒道。
「就算有埋伏,我們這上千人,也不可能將我們徹底打崩吧?」
「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反殺呢?」
聽到副官的話,克拉斯少校陷入了猶豫。
是啊!
來都來了!
總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跑回去?
真要是傳回去,自己還有臉面繼續混下去?
而且現在的局勢,也不允許他繼續混下去啊。
想到這,克拉斯咬著牙下令道。
「繼續前進,動作快點,衝過去。」
「是。」
就在比軍準備發起沖的時候,突然,一枚枚的刺眼的照明彈帶著尖嘯聲竄上了天。
緊接著,黑漆漆的晝夜立刻被照的透亮。
克拉斯少校下意識的抬起頭,頭皮瞬間發麻。
該死!
中埋伏了!
此時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他們。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被嚇得一跳。
尤其是那些滿臉泥垢的德軍士兵,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開火!」
早就按耐不住的舒爾茨少校一聲怒吼。
隨著一聲怒吼,馬克沁重機槍那種撕裂帆布般的咆哮聲瞬間響徹夜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火鞭一樣抽進了比軍的人群里。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比利時士兵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被打成了篩子,血霧在照明彈的光芒下顯得特別扎眼。
「打,給我狠狠地打。」
看著倒下的比軍士兵,興奮的舒爾茨少校也開始扣動扳機,同時扯著嗓子大罵。
剛剛憋在心裡的苦楚,現在全都釋放出來了。
二營的士兵們,此刻也是將一肚子的窩囊氣全都撒出來了。
手榴彈更是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轟!
轟!
轟!
突然起來的打擊,自然將比軍給打懵了,他們確實沒想到,敵人早就有所防範了。
看著中彈倒地的部下,克拉斯少校頭皮發麻,雙眼通紅。
但正如副官前面所說,現在撤退,整個戰局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哪怕整個營全部打光,他必須也要突破眼前的防禦。
而且從目前對方的火力來看,似乎火力並不是很足,人數也不占據優勢。
所以整體來說,他們還是占據不小的優勢。
再說了,後面就是堡壘,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而且現在被機槍壓制在開闊地上,轉身跑就是給人家當活靶子。
「不許退!誰退我斃了誰!」克拉斯拔出手槍,一槍打倒了一個想要往後跑的逃兵。
「衝上去!跟他們拼了!留在原地只有死!」
克拉斯瘋了一樣從泥地里爬起來,揮舞著手槍帶頭往前沖。
身後的比軍士兵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撤,因為一旦後撤就會造成潰敗。
到時候死傷會更嚴重。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時候就拼誰能更扛不住了。
所以儘管現在他們處於絕境下,但是爆發出來的勇氣還是讓人嘆為觀止。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嘶,這幫比軍瘋了?」舒爾茨少校看著眼前並沒有崩潰的比軍,很是震驚。
按照他的想法,一般比軍遭遇伏擊,肯定是要撤退的。
結果現在不僅沒有撤退,反而繼續向前推進。
確實是出乎他的預料。
「長官,他們衝上來了。」看著比軍士兵踩著同伴的身體向前推進,副官很是擔憂的喊道。
「慌什麼,上刺刀!跟他們干!」舒爾茨一把扔掉打空了子彈的步槍,隨即抄起一旁的步槍,裝上刺刀。
下一秒,幾名渾身是血的比利時士兵已經衝到了戰壕邊上。
見此,舒爾茨少校也知道無法避免了。
瞬間肉搏戰爆發。
槍托砸碎頭骨的聲音,刺刀捅進肉里的那種沉悶的噗嗤聲,還有分不清語言的慘叫和咒罵,混成了一鍋粥。
一個比利時大個子端著刺刀直奔舒爾茨扎過來。
舒爾茨側身一躲,手裡的刺刀順勢在對方脖子上一抹。
鮮血噴了他一臉,熱乎乎的,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他連擦都顧不上擦,一腳踹開屍體,又迎上了下一個敵人。
「殺,給我狠狠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