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深紫色的影子直接迎面撲過來了。
趙景輝腳底下踩著防刺靴,腰身跟著一擰,利索的往左邊側開半步。
那些尖利的爪子,直接擦著高分子作戰服的領口滑過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趙景輝手裡的戰術匕首順勢翻轉,反握著刀柄,刀背照著這兩隻紫貂的後頸窩直接敲了下去。
啪嗒兩聲響。
這兩隻毛茸茸的紫貂當場閉上了眼,軟趴趴的落在了厚雪堆上面,半點動靜都沒了。
這時候腦子裡,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來了:
【叮!成功捕獲野生極品紫貂一對!】
【觸發至尊獵神系統暴擊獎勵,宿主獲得神級完美剝皮技術!】
【觸發稀有獵物特殊大爆,額外掉落極品無損紫貂皮十張!】
緊接著一道溫熱的氣流直接衝進腦海,趙景輝愣了一下,心裡還有些驚訝。
各種剝皮剔肉的手藝全部印在了腦子裡,手掌上的每根筋骨好像也跟著熟悉了刀法力道。
他心念一動,看到系統空間裡已經多出了一疊碼的整整齊齊的紫貂皮。
每一張貂皮足足有一尺半長,毛針看著油潤烏黑,底絨也很厚實緊密,整張皮子上面連一個小孔都找不出來的。
在這年頭,尋常獵戶用土銃打貂的時候,皮子上總免不了帶上幾個銃子眼。
品相好的熟皮一張在公社收購站也給個三十四十塊錢。
空間裡這十張沒有一點瑕疵的極品皮子,要是拿到省城黑市去賣的話,起碼得兩百塊錢一張呢。
要是運到了剛劃了特區的南方沿海,賣給那些識貨的港商外商,能換回來的錢更是沒法算了。
趙景輝跟著彎下腰,伸手把雪地里昏迷的這兩隻活紫貂拎起來,直接放進了身後的舊帆布背包里。
現在那十立方米的空間裡面,擺放著八兩六錢的野生參王。
還有七兩重的極品老參和十張無損紫貂皮,外加那台草藥保鮮盒。
這滿噹噹的硬通貨,是他用來掀翻這盤死局的底牌呀。
那個李建國借著他副廠長爹的權勢,勾結了省城林家的關係。
直接在縣城把黑市小院給封了,還把國營大食堂的肉食銷路給掐的死死的。
想到這兒,趙景輝心裡氣的不行。
那些人估計是以為斷了趙景輝在縣城的一兩百塊零碎進項。
能逼著他低頭求饒了,想著能把林婉秋逼回省城去任人擺布。
趙景輝把匕首插回小腿的刀鞘里,抬頭看了一眼青峰山的夜空。
他想著既然這臨江縣的小水窪裝不下大魚,那乾脆直接跳出去,去南方。
等到天邊剛剛露出白光的時候,靠山屯還籠罩在晨霧裡頭。
趙景輝避開了村道上的早行人,順著後院矮牆輕巧的翻了進去。
他脫下身上的高分子作戰服和夜視儀收進空間,換回原本那件洗舊了的舊軍大衣,推開了堂屋的木門。
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微光。
這時候林婉秋正坐在八仙桌旁邊,身上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花格棉襖,兩隻手捧著空茶缸子。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趕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林婉秋拉著他的胳膊,「景輝!」
她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見他身上沒什麼傷痕,懸了一整夜的心這才落了地。
她有些著急的問著:
「去深山裡沒遇上熊瞎子吧?大冷天的快坐下烤烤火,爐子裡的火我還給你熱著玉米餅子呢。」
林婉秋眼眶下有一層青色,明顯是一整夜都沒合眼。
趙景輝握了握她微涼的手掌,拉著她在爐子旁的長凳上坐下了。
趙景輝笑著說:「我沒事,山里路熟,這一趟出去掏著大寶貝了。」
他兩手拉開帆布包的一角,露出了那兩隻皮毛油光水滑的活紫貂。
林婉秋看清包里的東西後,眼睛睜的老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滿臉吃驚,「這是紫貂?而且還是活的?」
趙景輝把包合上,「不止這兩隻的。」
他接著說:
「我之前在野人溝深處挖到了上百年的老山參,而且還弄到了十張頂級的無損貂皮。」
「縣城那幾個大食堂一天也賺個幾十塊錢,李建國那小子以為卡死我能讓我認栽了,真是做夢。」
「所以我打算今天動身,坐火車去一趟南方特區看看。」
林婉秋聽完愣了一下。
南方特區離著關東這邊有幾千里路呢,中間還要轉好幾次車。
在這齣門都要介紹信的年頭,出趟遠門可真不是件小事。
但她看著趙景輝的眼睛,心裡明白眼前的男人早打定了主意。
畢竟李建國在臨江縣城那是手眼通天的,省城林家的長途電話也能隨時壓下來。
要是繼續留在縣城死磕,那只能處處被動挨打。
林婉秋站起身來,快步走進了裡屋,拉開破木衣櫃的底屜。
過了片刻後,她拿出一個用紅藍條紋手絹包著的小布包,走出來直接塞進了趙景輝的大衣口袋裡面。
她有些不舍的說:
「這裡頭有兩百三十塊錢,是我在機械廠攢下的全部工資,還有三十斤全國通用糧票。」
林婉秋兩手拉著他的衣領,滿眼都是牽掛。
「你到了外頭人生地不熟的,吃喝穿戴千萬別委屈自己,遇上生人的話多長個心眼。」
「家裡你放一百個心,我在這守著,大丫我肯定照顧的好好的。」
「一定要答應我,早點平安回來。」
看著面前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的姑娘,趙景輝心裡感覺熱乎乎的。
他隨後從手絹里抽出了全國糧票,又把剩下的兩百三十塊錢重新塞回林婉秋的掌心裡。
趙景輝認真的說:「這錢你留著買菜置辦家用,我身上有胖子給的分紅,夠花的。」
趙景輝反手從空間裡調出二十斤白面,還有兩隻處理乾淨的肥野雞,整齊的碼在灶台下。
「平時院門白天也插緊點,等我從南方回來了,肯定要把機械廠那群混帳的臉給打腫,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也會全踩在腳底下。」
林婉秋用力的點了點頭,眼角還掛著一點水光。
到了早晨八點的時候。
趙景輝大步走到了村東頭的大柳樹下邊。
王胖子正蹲在土牆根底下抽著旱菸,一張大圓臉苦惱的皺在一起,地上全是他踩扁的煙屁股。
昨天貨棧被封了,兄弟還挨了打,胖子愁的一宿都沒睡著覺。
趙景輝喊了一聲,「胖子。」
王胖子聽到聲音,手裡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地上了。
他趕緊站起來,「輝哥!你可算從山裡出來了!」
王胖子直接兩步躥了上來,有些著急的抓著趙景輝的胳膊:
「李建國那狗東西今天一早居然放了話,要在全縣圍堵咱們呢。」
「聽說連供銷社的幹事都打過招呼了,咱們那些山貨算是徹底爛在手裡了,這可咋整啊?」
趙景輝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笑了笑。
「爛在手裡?咱們直接去南方發大財。」
王胖子吃了一驚,「啊?去南方?」
他兩顆小眼珠子瞪的溜圓,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鴨蛋了。
趙景輝拍了他一下,「趕緊收拾東西,帶上介紹信和換洗衣裳,去臨江火車站。」
趙景輝推過那輛二八大槓,跨上車座。
「跟著我走,帶你去羊城和特區見見世面,把咱們的野山參和極品皮子,全都換成成捆的大團結去!」
王胖子愣了片刻後,用力的拍了大腿一下,臉上的愁雲一掃而光了,樂顛顛的跳上了後車座。
「得嘞!聽輝哥的,咱們去南方干票大的!」
二八大槓在凍硬的泥巴路上飛馳著,車輪捲起了一陣陣的雪末,直接朝著縣城火車站過去了。
後來在臨江火車站的站台上,濃白的蒸汽在半空中瀰漫著。
嗚!
綠皮火車的汽笛發出了悠長渾厚的鳴響,鋼鐵車身在鐵軌上噴著粗重的熱氣。
趙景輝背著沉甸甸的軍綠色帆布包,手裡捏著兩張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票,帶著王胖子大步擠進了檢票的人流裡面。
南下的列車馬上要起程了,一場足以震動整個關東和特區的事情,這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