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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報答李叔後進城計劃賺錢

  「景輝,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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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外頭,傳過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趙景輝停下步子。

  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老獵戶李叔正拄著拐杖,站在打穀場邊上的老槐樹底下。

  李叔裹著件全是油垢的舊羊皮襖,右腿稍微弓著,那是他早年在山裡打獵落下來的舊傷。

  他手裡頭拿著旱菸杆,盯著爬犁上那頭大野豬,嘴唇動了兩下,卻沒說出話來。

  趙景輝順手把拉繩扔在雪地上。

  接著他伸出手,從腰後頭抽出那把開山獵刀。

  當著全村人的面,他彎下了腰,刀尖順著野豬脊背往下劃。

  「刺啦。」

  野豬皮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手上使了點巧勁,刀鋒貼著排骨骨縫一轉,一大塊油水最足、肥瘦相間的上等五花肉被切了下來。

  整整齊齊一大扇,怎麼也得十來斤重。

  紅白分明的,提在手裡沉甸甸的往下墜。

  周圍看熱鬧的社員們眼珠子都快看直了,不少人喉嚨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老天爺,這少說得有十斤肉吧?」

  「這可是大野豬身上最肥溜的一塊了!」

  「景輝這是要幹啥?剛才他大伯要一塊他都不給,這會兒居然切了這麼大一扇……」

  在幾十道火熱的目光里,趙景輝拎著還冒熱氣的大五花,三兩步走到李叔跟前。

  他把肉往前一遞,塞進李叔懷裡。

  「叔,拿著。」

  李叔身子晃了一下,低頭看看懷裡的肉,急忙伸手往外推。

  「景輝,這使不得!你跟大丫剛分了家,屋裡連口正經糧食都沒有,這肉你留著吃!」

  「叔,拿著是了。」

  趙景輝用力按住李叔的手背。

  「今天要是沒你借我的老洋炮,我進不了深山,更放不倒這頭大貨。」

  他看著李叔滿是皺紋的臉。

  「我爹活著的時候,村里數你最照應我家,以後有我趙景輝一口乾的,絕少不了你一口稀的。」

  李叔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喉結滾了兩圈,握著菸袋桿的那隻粗糙手掌直發顫。

  在這靠山屯裡,老趙家人一門心思吸趙景輝的血,巴不得把他們兄妹逼上死路。

  看笑話的多,肯伸手幫一把的少。

  這二小子心裡有數,恩怨分的比誰都清。

  這下李叔沒再往外推了。

  他抬起長滿老繭的手,在趙景輝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好小子。」

  李叔咬了咬後槽牙,憋出這三個字。

  「以後在山裡遇著難處,隨時來找叔。」

  「哎。」

  趙景輝應了一聲,轉身走回爬犁跟前,重新抓起了地上的麻繩。

  周圍那些本來還想看熱鬧、打秋風的人,這會兒全都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的。

  趙家老二對惡人一刀能剁穿豬頭骨,對幫過他的人隨手是十斤大五花。

  大家心裡都有桿秤,這後生是個惹不起的主,絕對是個硬茬子。

  趙景輝拉起爬犁,在村民們有些敬畏的目光里走回村尾。

  村尾這間破茅草屋這麼立在雪地里。

  屋頂茅草被風吹的稀稀拉拉的,土坯牆也裂了好幾道縫子,破得不成樣子。

  趙景輝推開搖搖晃晃的破木門。

  「哥!」

  一個又干又瘦的黑影從土炕上蹦下來。

  大丫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兩截通紅的手腕。

  她一路小跑迎到門口,看見爬犁上小山一樣的野豬肉,直接愣在原地。

  「哥……這全是豬肉?」

  大丫用力揉著眼睛,聲音都帶著顫音。

  「大野豬,哥在後山打的。」

  趙景輝把豬頭和剩下的幾十斤肉卸在堂屋案板上,順手揉了一把妹妹亂糟糟的頭髮。

  「以後咱家天天有肉吃,沒人敢再搶你的口糧。」

  大丫高興的原地跳了兩下,圍著案板轉了好幾圈。

  乾瘦的小手小心翼翼摸著豬皮,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哭啥,小饞貓,趕緊生火燒水去。」

  趙景輝笑著切下兩斤純瘦肉和一小塊肥膘。

  破鐵鍋架在泥巴爐子上,大丫麻利的往灶膛塞乾柴。

  火苗很快躥起來,把冷颼颼的小屋照得一片通亮。

  肥肉下鍋煉出小半碗白花花的豬油,隨後大塊瘦肉也被丟進鍋里。

  「滋啦!」油煙子混著很濃的肉香,一下子在屋子裡散開了。

  大丫坐在小馬紮上,兩眼直勾勾盯著鍋台,吸溜口水的聲音沒停過。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趙景輝坐在爐子邊,伸手從棉襖里懷掏出一塊素白色的細棉布手絹。

  那還是林婉秋留給他的。

  手絹疊的整整齊齊,湊到鼻尖,還能聞見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氣。

  在這滿是松煙和生肉腥味的屋裡,這股香氣顯得特別不一樣。

  腦海里,那個至尊獵神系統的界面微微動了動。

  十立方米的空間裡,八隻野雞碼放的整齊。

  旁邊還有整整四百九十斤處理乾淨的精豬肉,堆得像個小山包。

  在村里吃肉容易招紅眼病,老趙家那幫人今天雖然被震懾住了,但難保往後沒別的麻煩。

  而且村里窮漢子算眼饞,也拿不出幾個現錢來買肉。

  這幾百斤硬通貨,必須得弄到臨江縣城去賣。

  這八零年代初的縣城,國營工廠多,工人每個月手裡都有定額工資,可是肉票缺得厲害。

  黑市裡的精豬肉,一斤能賣兩塊到兩塊五的高價。

  要是把空間裡這批肉全出了,起碼能換回一千塊錢。

  在人均月工資三四十的年代,一千塊可是筆巨款。

  足夠在縣城買套臨街小院,或者把這破房子推倒蓋大瓦房了。

  「明兒一早,得去縣城的黑市走一趟。」

  趙景輝把手絹收回懷裡。

  去縣城除了賣肉換錢,他還打算去趟國營機械廠,去看看林婉秋那個冷艷廠花到底在廠里是個啥光景。

  這時候,鍋里的肉湯已經燉成了奶白色。

  「大丫,拿碗,吃肉!」

  趙景輝盛了滿滿一大海碗燉肉,上面蓋著大塊的瘦肉片,推到妹妹跟前。

  大丫捧著大粗瓷碗,燙的兩手倒來倒去,用力咬了一大口肉,小臉上全是幸福的笑。

  還有個事,六十里外的臨江縣城。

  黑漆漆的青磚小巷子裡,積雪早被踩的亂七八糟。

  一個裹著破棉袍、身材圓滾滾的胖子正沒命的往前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站住!死胖子,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倒騰野味,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後頭三個拎著鐵棍的混混罵罵咧咧的,踩著雪泥一路狂追。

  王胖子腳底下一滑,肥胖的身子直接在雪地里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黑布包袱也甩出去老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