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伸手讓身旁的隊友們也別衝動。
這一仗不一定能打起來。
主要是看諾曼閣下現在還有多少理智在,他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終結綠魔在這個世界的「恐怖暴政」的。
那是老蜘蛛需要考慮的事,根本不是他們的活。
「交出來!」
綠魔飛行過來懸浮在k小隊前方十米遠的半空,他身旁的浮游炮聚成一圈將黑洞洞的槍口和電流四濺的發射口對準了眼前這些不速之客。
如渣康所說,即便不使用設備掃描都能感覺到這套武裝的能量反應真的快要突破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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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常。
如果梅森沒猜錯他的身份,眼前這個版本的綠魔可是能拿捏「哨兵」那種超一線英雄的狠角色。
現在,在這老傢伙背後是整個燃燒起來的奧斯本塔,但綠魔對於自己產業的損失卻並未有太多表示。
他看著躲在梅森身後探頭探腦的貓女,冷聲說:
「該死的小偷!把你拿走的東西交出來!把我的兒子交出來!如果他被傷了一根毫毛,我保證你們能痛快死去都是一種奢望。」 「諾曼!夠了!」
老蜘蛛再也聽不下去了。
和殺人打完仗已經很疲憊的他一把拽下了頭罩,上前一步擋在k小隊前方,他臉上鬍子拉碴看著非常憔悴。
但這一瞬那雙眼中卻沒有對綠魔的憎恨或者憤怒。
相反,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愧疚和不忍。
他說:
「哈利已經死了,你的兒子,我最好的兄弟死了,就在那一夜裡醒醒吧!」
「閉嘴!彼得。」
綠魔的語氣更冷了一些,他身旁的兩架如南瓜娃娃一樣奇異造型的浮游炮已經開始蓄能。
他說:
「我告訴過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你這不祥之人,若不是我的哈利臨死前求我饒你一命,在那一夜你就該和你那些怪胎朋友們一起死去!
我的兒子用他的命換了你的命,你就該好好珍惜。 現在,滾!
別打擾我。」
「放出來。」
梅森對身後的賽琳娜說了句。
貓女撇了撇嘴,打開行囊但卻並沒有丟出一個活人,而是將一台看起來非常精密的生物艙放了出來。
那東西砸在綠魔和k小隊中央的沙灘上,在落地時就被激活了備用能源讓其玻璃罩下散發出微光,把其中躺著的人影照亮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第一個發出驚呼就是老蜘蛛。
彼得瞪大眼睛看著生物艙中如沉睡一樣的年輕人。
後者一頭黑髮面容俊美,穿著黑色的連體衣躺在這生物艙中,面容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鼻孔微微呼吸的活動。
「你克隆了他?」
這是蜘蛛俠想到的第一個可能。
他回頭怒視著綠魔,大喊到: 「不!這是褻瀆!」
「這不是克隆。」
一直冷眼旁觀的渣康這一瞬眯著眼睛,幾道符文在他眼角一閃而逝,他似乎看破了眼前之物的真相,幽幽的說:
「這就是你死去的朋友!
他身上還殘留著某種上位魔法的痕跡.嗯,應該是高明的時間魔法,我靠近他都會感覺到時間流逝變的紊亂。」
在場對魔法最有研究的人摩挲著下巴猜測到: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哈利·奧斯本是被人從過去的時間流中硬生生『摳』出來的,這才不是克隆體那種低級的玩意。
他就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如假包換。」
「所以,他們用過去的哈利·奧斯本籠絡了你?」
梅森在看到被賽琳娜偷出來的「寶物」之後也明白過來,他仰頭看著從空中緩緩落下的綠魔,說:
「這就是你接受群星會的安排,成為附庸世界合作者的原因?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時間魔法肯定有某種限制吧? 比如得定期充能否則你失而復得的孩子就會再次離開你之類的。」
「嗯,就是如此,典型的邪惡作風。」
渣康還在旁邊幫腔說:
「很多地獄生物就是這麼控制被它們看重的信徒的,先給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禮物』,用這份『善意』徹底套牢你。
你知道自己走上了邪路。
但你的手攥的越緊,你就越是無法回頭。」
「閉嘴!」
綠魔根本不聽這兩個傢伙飽含深意的話。
他伸出精密的手甲撫摸著眼前的生物艙,在看到其中睡熟的兒子時,老諾曼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安心。
就好像剛才暴躁無比的他在拿回自己的珍寶之後一瞬間就變的平和又理智起來。
「滾吧。」
他對k小隊說: 「清理者們注意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我從沙人那裡知道,群星會內部有類似的禁忌。」
「就這麼完了?」
旁邊提著防禦者機槍已經做好大戰準備的風箏人挑了挑眉頭,瓮聲瓮氣的說:
「我們闖入你的城市,毀了你的機器,燒了你的家,還殺了你的狗腿子,但就這麼完了?你都全副武裝的衝過來了,難道不該打一架再說這些嗎?」
「如果你是個有點本事的人,你願意屈尊成為垃圾堆的國王嗎?」
老諾曼譏諷的說:
「至於沙人,那個蠢貨在全軍覆沒逃回這個世界時他在我眼中就已經沒有價值了。我在群星會裡培養的開拓者又不止他一個,有他沒他都一樣。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女小偷盜走了我的孩子,我只會陪奧托演一場戲,然後冷眼旁觀你們這些蟲豸們打生打死,以此取樂。」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不只是梅森和k小隊,連老蜘蛛這個局外人都聽出了古怪。
他追問道:
「你說你手下不止一個開拓者是什麼意思?」 「還要我說的更清楚嗎?弗蘭克·卡索爾、格溫·史黛西、捍衛者們、還有黑寡婦和科爾森那些復仇特工」
綠魔冷笑著對彼得·帕克說:
「那些從末日入侵下活下來的超級英雄或者反派們,唔,可憐的彼得,你這幾年沉迷於喝酒玩樂是不是把本來聰明的腦瓜子都喝沒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允許那些不知來路的外來者把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群強者那麼輕易的帶走嗎?
我可比你知道的更多。
那場入侵和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是不可阻擋的,這場災難的出現甚至和群星會或者清理者們都無關。
他們
他們只不過是在這場浩大的事件中扮演著一個暴虐又可悲的角色。
不,我其實從來都不恨他們。」
他上打量著面色驚愕的蜘蛛俠,似乎很享受這種看傻子的感覺。
他說:
「但你似乎沉浸在毫無意義的憤怒與憎恨之中,即便已經過去了三年多,但你還是在為你們遭遇到的背叛而感覺到絕望? 在你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以托尼·斯塔克為首的那群『投降派』對你們的求援置之不理,甚至在戰後加入了入侵者一方。
你覺得他們背叛了你們。
但殘酷的真相可並非如此。」
綠魔將自己戰甲上的能源通過接入器連接在自己兒子的維生艙上,他一邊微調這個生物艙的數據,一邊漫不經心的如分享秘密一樣說:
「托尼·斯塔克帶著那群人離開的前夜,他和決心與入侵者戰鬥到底的史蒂夫·羅傑斯有過一場交談。
那場交談的參與者不只是他們兩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也在其中。
你懂我的意思嗎?
末日入侵的到來是一場災難,但每一場災難里都飽含機遇,唯一的問題是你有沒有抓住機遇的眼光。
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這都是局。
可憐的彼得。
群星會和它們的上級以為他們征服了我們,但實際上我們也藉助他們完成了一次『借殼重生』。 這個世界固然需要在危難之時有一群熱血英雄為它而死,但對於存在本身而言,你眼前的這片末日或許更需要一群能延續它存在的人為它而活。
真的。
別恨他們。
他們做出選擇時遭受的痛苦不比你少,甚至還要再算上良心譴責的雙份債務。
你!
彼得·帕克。
你本也可以成為這些『先行者』的一員,在無數個平行世界裡為我們尋找可能存在下去的契機,然而你卻自甘墮落。」
整個沙灘上一片死寂。
好幾秒之後,微微張大嘴巴的伊莉莎白夫人低聲說:
「你們做這種事之前都不通知一下自己人嗎?那一夜裡為世界戰死的人豈不是白死了?」
「不。」
渣康吐了口煙圈,看了一眼梅森,搖頭說: 「勇敢者們的犧牲讓這些投降派的『投誠』看起來更真實,這或許就是那場被安排好的死亡最大的意義所在。
但諾曼,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因為你們是『使者』!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另一種『可能』。」
綠魔摘下自己的機械頭盔。
那蒼老又消瘦的臉盯著梅森,如鷂鷹盯著兔子,說:
「在沙人向我復盤他在你的世界裡遭受的一切時我就知道這事背後有貓膩。你的出現和果斷的處決證明了我的猜測。
群星會高層也存在著『反抗勢力』。
我不知道你這個菜鳥是怎麼和那樣的人物搭上線的,但我需要你幫助我們牽線搭橋!
梅森·庫珀。
我們這些『末日流亡者』想和你背後的小小組織『交朋友』,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但在真正談事之前,你要先做一個決定。」
老諾曼回頭看了一眼遠方海面上亮起的燈火。 他露出一個陰測測的足以嚇壞小朋友的笑容,對梅森說:
「清理者們要過來了,他們是監視我的狗腿子,你可以選擇和他們接觸的方式,梅森。
他們並不在意這裡是哪個小隊的基地世界,因此你們可以接替沙人那蠢貨繼續和他們虛與委蛇,反正他們要的也只是重力鎓。
他們的胃口在我看來很小很小。
又或者,你可以想辦法幹掉他們並嫁禍在我身上,以此斷了我們的後路免得你和你背後的人物懷疑我的誠意。
現在決定權在你手裡了,梅森。
你是否要替你背後的大人物做個決定?是否要和我們這些在末日之後『苟且偷生』的傢伙們合作?
空口白牙從不可信。
只有手染共同敵人的鮮血才能建立互相信任的根基。
只是,你們有這個膽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