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挖掘這個世界潛力的第一階段必須這麼多。」
「我這就去準備。」
貓女大人興沖沖的將長劍從渣康脖子上取下來,帶著即將收穫的期待離開了竹樓,而黑魔法師則撇了撇嘴,又打開了放在牆角的魔鬼之箱。
那裡面堆放的詛咒金幣照亮了康斯坦丁的眼睛,他回頭對梅森說:
「之前說好了,這些金幣歸我。」
「沒人和你搶,但你也用不到這麼多。」
隊長閣下將熔煉好的魔法金屬放在手邊備用,頭也不抬的回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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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拿300枚去強化你的魔法,如果不夠了再申請,剩下這些我打算用來製作一些詛咒子彈和武器,這可是非常罕見的製作材料。」
「300枚倒是也夠用了,但梅森,這些金幣上的詛咒很麻煩,你要使用它們製作物品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技巧。」
渣康叼起香菸用魔力覆蓋手指抓起一把黃橙橙的金幣在手裡上下拋著,說:
「它們的價值就在於附著的詛咒,如果把這些怨恨淨化了那麼這些金幣也就沒什麼價值了。」
「感謝你的提醒,我會想辦法的。」 梅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黑魔法師看了看時間又到了一天中愉快的酗酒時刻。
他哼著歌出門去島上的酒吧里廝混,並期待今天又能在那頗有中世紀風情的酒館裡遇到一位有複雜過去的憂傷女士,好讓自己有機會撫慰她的靈魂和軀體。
康斯坦丁可是非常會愉悅自己的浪子。
他從不會錯過任何一場可能出現的艷遇,而他學習魔法全靠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也不像梅森那樣得一遍一遍的製作東西才能掌握更高深的技巧。
竹樓里只剩下了梅森一個人,但年輕人樂在其中。
他哼著一首節奏明快的本地歌謠,將老k的鍊金書在身前打開又將魔法坩堝用魔火點燃,隨後順著鍊金書上的指導,動作嫻熟的往其中加入被附魔處理過的材料。
他今天打算嘗試一下製作獵魔人們使用的高級活力藥水「褐色貓頭鷹」的降級版。
主要是時間一直不夠用導致梅森這段時間幾乎沒有睡過覺,累了就喝一瓶精力藥水,短時間內喝得多了導致他好像產生了某種「抗藥性」。
低級活力藥水對梅森的效果越來越差。
對於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是暫停使用藥水,恢復正常作息調整一下,一段時間後藥水就會重新生效。
但梅森可不想浪費時間。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因而面對低級藥水逐漸失效的情況他選擇了更簡單粗暴的方式,用高級藥水來壓制自己的「抗藥性」。 而在解鎖了【眼疾手快】的天賦之後,梅森在鍊金過程中就很少出現失誤,現在又從龜島上得到了足夠的材料,他覺得自己可以挑戰一下高難度。
一切都很順利。
在仿佛時間都減慢的超感官的加持下,看著魔法坩堝中開始沸騰並散發出怪味的黃蜘蛛毒液,梅森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邊用專用的點金棒繼續攪拌,一邊拿起了附魔處理過的馬鞭草丟入其中,又從手邊拿出一瓶烈性朗姆酒咬開塞子。
他並不酗酒。
但烈酒是這味魔藥的材料之一,實際上所有獵魔人的藥物都需要用到烈酒,酒精含量越高越好,也不知道這是傳統?
還是那些獵魔人只是想趁著和魔物拼命的間隙好好酗酒?
但在這時候梅森卻詭異的打了個哈欠,好像有突如其來的睏倦籠罩了他的心神,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耳邊還有海水拍打的清晰聲音。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維持清醒將烈酒倒入持續沸騰的坩堝,又咬了咬嘴唇讓自己將手指上燃燒的魔火強度加大。
但身體中的困意越來越強。
在十幾秒後,坩堝中的液體變成黃褐色的粘稠物的時候,梅森再也堅持不住,腦袋一歪砰的一聲砸在了工作檯上。
幾乎是在瞬間他就打起了呼嚕。 入睡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但梅森的精神卻詭異的在身體睡著之後還維持著清醒。
他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茫然的看著眼前趴在工作檯上呼呼大睡的自己,還試圖伸手喚醒這個蹩腳鍊金師。
「喂!魔藥要煮過頭了!你這蠢貨!快起來!」
他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但伸出的手卻從頭顱處一閃而過。
「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是在一個清醒的夢中吧?梅森·庫珀,神秘的異域來客。」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梅森身後響起,讓年輕人猛地回頭。隨後他就看到竹樓二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黑髮海盜船長配著劍大步走來。
他帶著灰綠色的海盜帽,披著一身遠航時的破舊披風。
在腰間的牛皮腰帶上插著兩把燧發槍,標準的海盜打扮但梅森注意到了他腰帶上的獨特徽章。
那是被章魚的觸鬚纏繞的船隻的微雕徽記。
在這片大海上的所有活過了職業生涯第一年的海盜和水手都認識它。
「飛翔的荷蘭人號?那艘被詛咒的幽靈船?」
梅森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很年輕但卻透露出一股滄桑氣質的男人,他眨著眼睛說: 「所有海盜都在說『海魔王』戴維·瓊斯已經死了,所以,你是那艘幽靈船的新船長威爾·特納?聽說你已經在那船上待了十多年?」
「正是在下。」
幽靈船的船長彬彬有禮的向梅森俯身致意,還來個經典的脫帽禮。
「是你把我拉入夢中?為什麼?」
梅森感覺眼前這傢伙沒有惡意,而且夢中的他也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只能開口問了句,威爾先生也沒有浪費時間來寒暄。
他動用幽靈船的力量把梅森拉入夢裡可不是為了聊天的。
「荷蘭人號就在龜島附近,但我不能上岸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和你交談,梅森。」
威爾船長扶著自己的海盜劍說到:
「我親眼『看到』了你是怎麼用神奇的辦法離開並重新進入這個世界的,閣下,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我希望你能帶走我的妻子和兒子,將他們永遠的帶離這個註定要毀滅的世界。」
「這個請求不出所料。」
梅森點了點頭,冷靜的說: 「我猜到你的身份時就知道你應該是為了這個來的,但問題是為什麼?威爾,我可以叫你威爾嗎?」
幽靈船長點了點頭,示意梅森繼續說完自己的問題。
年輕人組織了一下語言,低聲說道:
「你既然一直在動用幽靈船的能力觀察我,就該知道就在今天我把那種可以預防黑死病和食屍鬼的藥物給了巴博薩。
我也不隱瞞你,威爾。
我可以搞到很多這樣的藥物,甚至足夠分給這個世界上僅存下的每一個倖存者。
有了這些藥物他們雖然不能立刻重建文明,但在足以抵擋那病毒肆虐之後,他們也可以嘗試著以海洋為依託,一點一點的收復被占據的大陸。
這個過程或許要持續幾十年,甚至數百年,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們可以重新回到自己誕生的地方。
我覺得你們已經有了希望。
所以,為什麼你還希望我把你的妻兒永久的帶離這個世界?
這可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會做出的事。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卻依然託付給了我如此重任,這說明你要麼被幽靈船的詛咒折磨瘋了。 要麼你就已近非常絕望。」
梅森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看著眼前的威爾船長,說: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威爾,能告訴我嗎?」
「我不能說。」
威爾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說:
「我和魔獄與海神簽下了契約,行走在生者與亡者的世界交匯之地,這能讓我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在偶爾的驚鴻一瞥中甚至可以看到未來的剪影。
我只能告訴你,梅森。
你的藥物很神奇但它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結局,一切都是註定的。這場突發的黑死病也不過是末日到來前的徵兆.
就算沒有它,這個世界也活不了多久了。」
幽靈船長停了停,指了指自己和梅森的眼睛,他語氣平靜就像是已經接受了一切。
他說: 「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梅森,你會親眼看到那一幕。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不管是掙扎還是順從都毫無意義。
末日就在那裡。
而它一定會來。」
「你這語氣就像是一個重度抑鬱症外加厭世的瘋子!」
梅森討厭這種「謎語人」的語氣。
他盯著威爾船長,加重聲音說:
「如果你想讓我帶走你的妻兒並妥善的照顧她們,那你就得告訴我我想知道的答案,威爾!別用這些詩歌一樣的表述來糊弄我。
你最少得告訴我,是誰在這個世界散布了喪屍病毒?
你是行走於人間和魔獄的使者,你觀察著這個世界,你肯定知道答案!
告訴我!」
威爾·特納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在夢中還保持著人形態的被詛咒者用一種相當古怪的目光看著梅森,直到年輕人被他看的全身不舒服的時候,威爾上前一步握住了梅森的左手將衣袖向上拉了拉。 他看著梅森手臂上的紋身,又伸手握住了梅森掛在脖子上的貓學派徽章。
威爾看著這東西,低聲說:
「一個叫『老k』的人。你和他來自同一個勢力,你們有同樣的紋身。我也在夢中和他交談過,梅森,他拒絕了我的請求。
我也曾像你質問我一樣質問過他,而剛才我對你說的那些都是老k曾給我的回答。
是你的組織在這個世界裡散布流毒!
如果我還有的選,在你和你的隊員進入這個世界時我就該把你們拖下海底淹死,讓你們承受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之後悽慘的求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幽靈船長冰冷的手指觸碰在了梅森的脖子上,讓年輕人打了個寒顫,但下一瞬,威爾的語氣驟然一變。
他帶著一股低沉的哀傷嘆了口氣。
說:
「可惜,我沒得選。我只能像祈求老k那樣祈求你,帶走我摯愛的伊莉莎白和亨利,為此,我可以給你整個世界的財富!
但你得快點做決定,梅森。
你猶豫的每一秒,蠕行的末日都在深淵下行軍。 其實從你把那藥物命名為『希望』時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麼,你確實有一顆溫暖又善良的心,年輕人。」
威爾船長拍了拍梅森的肩膀,輕聲說:
「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但,已經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