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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想做阿九的養母

  杜美蘅想著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她什麼都能豁出去,更何況面前的皇帝不老不醜,只要不惹惱他,日子也不難過。

  杜美蘅端著酒杯敬獻道:「陛下,妾身敬您一杯。」

  皇帝卻擺手說:「薛太醫管得緊,不讓朕再飲酒了,這酒大可不必。那邊的羹湯看著不錯,你與朕盛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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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美蘅主打一個千依百順,極盡溫柔,事實上皇帝也很享受這種貼心溫暖的呵護。吃了些許東西,他也睏乏了,杜美蘅便拉了他到寢房休息。

  剛邁進屋子,便聞見一股清幽的香氣,那種香氣不似尋常的薰香,也不是什麼香脂、香膏的味道,而是一種清涼帶著幾分茉莉花的香氣,濃郁厚重,久久不肯散去。

  「這是什麼香,味道真是與眾不同。」

  杜美蘅笑答:「驅蚊蟲的一種香水,這氣味不錯,蚊蟲也不敢前來。陛下可喜歡?」

  皇帝沒有說話,他見了床榻便緩步靠近,杜美蘅上前屈膝與皇帝寬衣解帶。

  皇帝微微垂眸,卻清楚地嗅得杜美蘅有暗香盈袖,他想嗅清楚那種暗香到底是什麼香,便伸手拉了一把,杜美蘅趁勢便倒入了他的懷中。

  皇帝握著杜美蘅的手腕並沒有用力,紅燭羅帳下,美人如玉。

  皇帝已經鬆開了手腕,託了杜美蘅的下巴,迫使杜美蘅能與他對視。

  昏暗的燭火下,這張臉如夢如幻,看到情動之初,皇帝不由得輕聲呼喚:「阿蘿,是你嗎?這些年來你怎能如此狠心……」

  那雙深情的眼眸帶著幾分熾熱,杜美蘅分明感受到身邊男人的情動,明明知道那是一雙看向別人的眸子,但作為一個女人哪能不為這樣的深情而淪陷。

  她一聲嬌怯的回應:「陛下!」

  這一聲陛下卻讓皇帝突然清醒過來了,原本托著下巴的手緩緩鬆開了,也不再看杜美蘅。他有些狼狽地移過了目光。

  杜美蘅識趣地將櫥子裡收著的被褥都拿了出來,然後在腳踏上簡單陳設了。又稟道:「陛下,請安歇吧,明兒一早您還要上早朝。」

  皇帝不用杜美蘅動手,他自己胡亂扯散了衣裳,杜美蘅跪在腳踏上卻遲遲沒有躺下。

  皇帝意識到她有事,便問她:「何事?你說來!」

  杜美蘅先磕了兩個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說:「請陛下憐惜妾身,賜妾身一個孩子吧!」

  皇帝原本已經躺下了,突然又坐了起來,不悅地說:「你不要仗著這張臉就可以胡作非為。」

  「陛下!」

  杜美蘅再拜,她知道機會只有一次,抓住了就能一飛沖天,抓不住就只能永陷泥濘中,杜美蘅懇切道:「妾身往日住在北三所與小公主比鄰而居,公主年幼雖然身邊有保育姑姑照料,然終不能代替母愛。妾身憐惜公主年幼獨孤,今晚大膽冒死進言,懇求答應妾身一件事。」

  皇帝盤腿坐在床上,睥睨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妾身憐惜公主曾與公主同病相憐,妾身實在憐惜她,還懇請陛下答應妾身,讓妾身收養公主。」

  「你的意思是讓朕把阿九給你,你給阿九做養母?」

  「是,這是妾身最大的心愿。將來妾身待公主猶如己出,絕無二心。」杜美蘅害怕皇帝不願意,又在後面加了一句:「妾身願意以杜家一門重重許諾。」

  皇帝聽後並沒有立刻允諾,他垂頭仔細地思量了一番。

  紀氏一門當初因為紀綱叛亂,全族被滅,紀家的男人要麼被他殺頭,要麼死在了流放的路上。紀家女眷們也死的死賣的賣,只有一個阿蘿走到了他面前,從一個罪奴最後做了阿九的娘。

  阿蘿走後,皇帝將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三日不吃不喝,後來要不是田勁冒死破門而入,只怕皇帝最終會絕食隨紀氏而去。

  大悲大痛之後,皇帝為紀氏守孝一年。一年後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在全國上下搜羅各種和紀氏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那些美女一批一批被送入宮中,有些眉毛和紀氏相似,有些眼睛和紀氏相似,有些嘴巴和紀氏相似,但這些人始終無法拼出一個完整的紀氏。

  幾個月後皇帝都覺得自己的行為荒唐,他本來已經放棄了這個荒唐的做法,打算好好地走向下一段人生的時候,杜美蘅入宮了。

  杜美蘅生得嬌美,也是最形似紀氏之人,唯獨除了聲音不像,那張臉竟有六七分相似。

  皇帝曾一度以為紀氏真的回來了,他給了杜美蘅無尚的榮寵,給杜美蘅封嬪封妃,沒給紀氏的榮耀都給了杜美蘅。

  又念及阿九年幼,出生三日便與生母分別。

  杜家現在如日中天,要是阿九能得這樣一門母族也是阿九的依仗,他思來想去,在福祿來叫醒他之前,他最終下了決心。

  阿九早起到壽安宮與太后問安,太后照例對這個孫女沒什麼好臉色,冷言冷語地暗自嘲諷了一番。阿九裝糊塗,不在意也就不難受了。

  問安畢,莊貴妃又來請阿九去鳳藻宮玩耍。

  阿九便隨莊貴妃去了,承啟哥哥不在,她自己在鳳藻宮的花園裡打鞦韆,追著蝴蝶跑,玩得累了,她氣喘吁吁,莊貴妃親自與她打扇,親自為阿九擦汗。

  就在這時候,含元殿突然來了人。

  「公主,陛下口諭,傳公主去含元殿陛下有聖旨要宣。」

  阿九震驚不已,她回頭看了一眼莊貴妃,莊貴妃也是震驚,不是說要等阿九生日過後父女倆才見面嗎?

  「來喜,距離重陽還有幾個月,怎麼陛下突然……」

  「奴婢也不知,這是陛下的意思,還請公主與奴婢一道前往含元殿。」

  阿九忙說:「好,我與你一道去。」

  外面已經備下了一頂小轎,等到公主一露面,轎子便放低了許多,來喜親自扶著公主上了轎。

  莊貴妃在院門等著,看著那頂小轎消失在巷口,她心中一陣陣的難安。心想陛下這些年都熬過來了,怎麼最後幾個月偏偏等不了?要是真如國師所言,陛下豈不是命中有劫難?

  莊貴妃即刻吩咐左右道:「你們也跟去含元殿打聽,看陛下是否要留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