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楚風的目光從中年男人身上移開，又掃了一眼旁邊的三個龍國男女。
兩男一女，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上下，穿著打扮跟普通武者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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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風看了幾眼，也覺得不對勁。
這三個人太鎮定了。
周圍的人全走了，連那些實力比他們強的武者都搶著踏上樓梯，這三個傢伙居然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好像在等什麼。
這反應，本身就很不正常。
楚風能想到這一點，藍沁和花見汐自然也能。
藍沁不動聲色地往楚風這邊靠了一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楚風，那四個人……」
楚風微微點頭，同樣壓低聲音。「我知道，不對勁。」
花見汐也湊了過來，小聲道。「他們一直在看我們。」
楚風順著花見汐的目光瞥了一眼。
果然，那四個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他們三個身上，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在打量。
楚風在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看楚風。
而且對方四個人看他的眼神，跟看藍沁和花見汐完全不一樣。
看藍沁和花見汐的時候，那目光只是隨意一掃。
可看他的時候，目光明顯停頓得更久，帶著一絲審視和探究。
現場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
大殿裡安安靜靜的，七個人站在空蕩蕩的空間裡，誰也沒有先開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對峙感。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楚風，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試探。
「三位，你們……也……」
話說到一半，中年男人就停住了。
他沒把話說完，目光直直地盯著楚風，等著他的反應。
楚風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人在試探他。
「你們也奪舍成功了？」
這句話要是直接問出來，萬一猜錯了，對方是真身，那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所以中年男人說了半句，剩下的半句留白，讓楚風自己去接。
楚風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回視著中年男人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很。「我們三個，也成功了。」
中年男人的眼神動了一下。
旁邊那三個龍國男女也微微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但中年男人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哦？那不知道……三位之前的名諱是？」
楚風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真不好糊弄啊！
嘴上說著相信了，實際上還在試探。
問名字，就是最直接的驗證方式。
如果楚風他們真的是奪舍者，那他們殘魂的身份就有名有姓，說出來能對上號。
可楚風哪知道什麼殘魂的名字？
他腦子轉得飛快，面上卻一點破綻都不露。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擺了擺手。
「別提了。」
「我們三個的殘魂在這塔里困了太久了，久到記憶都殘缺了。」
「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得想半天，想起來了也模模糊糊的，連個准信都沒有。」
「所以名諱什麼的，就別問了，問了我也答不上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說不出名字，又把自己三人的身份坐實成了「奪舍成功的老殘魂」。
藍沁和花見汐站在旁邊，一聲不吭，配合著楚風的表演。
兩女雖然不知道楚風具體在打什麼主意，但她們都聰明得很，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中年男人聽了楚風的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盯著楚風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楚風跟中年男人對視著，目光坦然得很，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三位可還記得，這青雲塔後面幾層，都是什麼考驗？」
楚風心裡一動。
上鉤了。
這老東西在試探他的底細，可楚風正好借這個機會，反過來套對方的話。
楚風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眉頭擰著，好像真的在努力回憶。
過了片刻，他搖了搖頭。「記不太清了，就模模糊糊有點印象。」
「好像第三層是……什麼火焰來著？」
「第四層就不記得了，後面的更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故意說得含糊不清，模稜兩可。
一來，這樣說不會露餡，畢竟「記憶殘缺」是萬能的藉口。
二來，他拋出了一個模糊的線索，等著對方來補全。
果然，中年男人旁邊那個年輕女人下意識地開口了。
「第二層才是焚天火海，你不是應該記得很清楚嗎？那裡……」
話說到一半，中年男人猛地轉頭看了那個年輕女人一眼。
龍國女人立刻閉上了嘴，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可楚風的耳朵多尖啊，就這幾個字，已經讓他抓住了關鍵信息。
第二層，焚天火海。
楚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記住了這個信息。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惆悵的樣子。「啊？焚天火海是在第二層嗎？呃，好像是啊。哎，我這記憶缺失太嚴重了！」
中年男人瞥了那個年輕女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但也沒有發作。
他重新看向楚風，目光里的警惕稍微少了一些，但依然沒有完全放下。
「三位既然也是奪舍而來，那咱們就是一路人了。」
「這青雲塔後面幾層兇險得很，不如一起行動，也好有個照應。」
楚風心裡冷笑。
一路人？
剛才還在試探老子，現在就變成一路人了？
這老東西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盯著。
不過，楚風正好也需要從他們嘴裡套出更多的信息。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行啊，一起走也好，人多有個照應。」
「那就……請吧？」
中年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楚風三人先走。
楚風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也沒推辭，邁步朝樓梯口走去。
藍沁和花見汐緊跟在他身後。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楚風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四個人，嘴角微微上揚。
「幾位，你們不走？」
中年男人笑了笑。「你們先請，我們隨後就到。」
楚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一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唰……」
眼前一花，天旋地轉，楚風也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