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楚風乾咳了一聲，努力把視線從沈輕舞身上挪開。「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沈輕舞像是這才發現楚風一樣，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走。
「睡不著，下來喝杯水。」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和平日裡那副幹練強勢的樣子判若兩人。
楚風「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側身讓開路，準備出門。
「你又要出去？」沈輕舞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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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事。」楚風應道。
沈輕舞已經走到了沙發邊，卻沒有去倒水，而是轉過身，背靠著沙發，雙手撐在身後的靠背上，微微仰頭看著楚風。
月光灑在她身上，絲質睡裙貼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嗔怪，又帶著一點試探。
楚風愣了一下，這娘們今晚吃錯藥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沈輕舞已經邁著步子朝他走了過來。
她走得很慢，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像只優雅的貓，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楚風。
「你這兩天，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楚風下意識否認。
「那你為什麼一天到晚不跟我說幾句話？」沈輕舞走到楚風面前，仰起臉，眼波流轉。
「我長得很嚇人嗎？讓你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沈輕舞，你……你想多了。」楚風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
「我想多了？」沈輕舞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沐浴露和體香混在一起，一個勁兒地往楚風鼻子裡鑽。
「那你說，我今天這身衣服，好看嗎？」
楚風喉結又滾了一下。「挺……挺好看的。」
「就只是挺好看？」沈輕舞歪了歪頭，髮絲從肩頭滑落，平添了幾分魅惑。「還有呢？」
楚風頭皮發麻。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沈輕舞嗎？
這娘們，肯定有問題。
「你是不是發燒了？」楚風皺著眉，伸手摸了摸沈輕舞的額頭。
沈輕舞一把拍開楚風的手，氣得笑出了聲。「楚風！你才發燒了！老娘這麼一個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問我是不是發燒了？」
「那你大半夜不睡覺，穿成這樣在我面前晃悠，難道不是在發燒？」楚風一臉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沈輕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越發把睡裙撐得緊繃。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好，我不跟你計較。你現在要出門是吧？」
「行。你出門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楚風裝傻。
「就是……作為女人，你覺得我怎麼樣？」沈輕舞眨了下眼，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像極了一隻正在拋媚眼的狐狸。
楚風盯著沈輕舞看了三秒，然後非常認真地說道：「你是我女兒的媽。」
沈輕舞的表情瞬間僵住。
楚風繼續一臉認真地接著往下說。「所以，作為我女兒的媽，你在我眼裡，就只是——我孩子她媽。」
沈輕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了？」
「沒了。」楚風攤了攤手。
沈輕舞深吸了一口氣，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上來。「楚風！你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楚風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沈輕舞的臉瞬間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咬著下唇，又羞又氣，惡狠狠地瞪著楚風。
可偏偏，這混蛋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沈輕舞又急又惱，只得使出殺手鐧。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整個人幾乎貼到了楚風身上，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胸口，仰起頭，氣吐如蘭。
「既然你是我孩子的爸，那我這麼晚睡不著，你就不該陪陪我？」
楚風身子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沈輕舞那隻手的溫度，像把鉤子，在他心上一下下地撓。
「我……我真的有事。」楚風聲音都有點啞了。
「什麼事，能比陪我重要？」沈輕舞的手指在楚風胸口輕輕畫著圈，眼波如絲。
楚風只感覺一股邪火從丹田直往上躥。
這娘們，真他媽是在玩火！
他猛地抓住沈輕舞的手腕，語氣沉了下來。「沈輕舞，你確定要這麼玩？」
沈輕舞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誰玩了？我認真的。你今晚要是敢走，我明天就搬去跟你爸媽和月兒住，再也不回來了！」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也收不回來。
楚風盯著沈輕舞，眼神複雜。
片刻後，他忽然嘆了口氣，鬆開她的手。
「沈輕舞，你能不能別鬧了。」
沈輕舞愣住了。
她本以為楚風會生氣，會跟她吵，甚至可能會直接摔門走人。
可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疲憊。
「我今天真的一直在忙。去醫院拉了一批藥材，回來就開始煉藥，連水都沒喝一口。」
他頓了頓，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濱海現在覺醒者越來越多，如果不想辦法控制，遲早會出大亂子。我今晚必須去莊園，把藥給他們餵下去。」
沈輕舞張了張嘴，臉上的怒氣和委屈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羞愧。「你……你怎麼不早說？」
「你給我機會說了嗎？」楚風苦笑。
沈輕舞的臉又紅了，這次是羞愧。「我……我還以為你躲著我……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
「行了。」楚風打斷她，「你不就是氣我冷落你嗎？我理解。」
沈輕舞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
楚風看著沈輕舞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將沈輕舞輕輕攬入懷裡。
沈輕舞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把頭倚在他的肩膀上。
「沈輕舞，我承認，我以前對你是沒什麼感覺，甚至有點恨你……」楚風低聲開口。
沈輕舞的心猛地一沉。
「但現在……」楚風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在我心裡，已經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沈輕舞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楚風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沈輕舞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楚風……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她一邊罵著，一邊抬手捶楚風的胸口，可那力道，輕得像羽毛。
楚風抓住沈輕舞的手，低下頭。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交融在一起。
就在楚風要進行下一步時，沈輕舞卻毫無徵兆，猛地推開了他。
「不行不行！太快了！」
她紅著臉，連退了好幾步，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我還沒準備好！而且你還要出門！對！你還要出門！」
說完，她轉身就朝樓上跑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輕舞！你……」
「砰！」
二樓房門關上的聲音，把楚風后半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楚風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又好氣又好笑。
「這娘們……過分了哈！」
楚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來。
「等老子回來再收拾你。」
撂下一句狠話，他就直接轉身出了門，身形一晃，沒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