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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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焰、雷電、風刃、蠻力、精神衝擊,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爆發出一團刺目到極致的光芒。
那光芒之盛,將整座莊園都照得白茫茫一片。
舊樓上的玻璃窗「嘩啦啦」碎了一地,地面上的雜草被氣浪掀得連根拔起,連十幾米外的圍牆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煙塵滾滾,碎石亂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到煙塵漸漸散去,眾人定睛一看。
楚風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口金色大鐘,依舊穩穩噹噹地罩在他身上,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漣漪,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破損。
鐘身之上,連道裂紋都沒有。
「就這?」
楚風的聲音從鍾內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讓人抓狂的輕描淡寫。
「五個打一個,連我的防禦都破不掉,還敢挑釁我?不知所謂的螻蟻!」
那五人全都傻了。
板寸男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不……不可能……我的赤焰焚天……連鋼鐵都能瞬間融化……怎麼可能連一口鐘都破不開……」
高馬尾女孩雙手垂在身側,十根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看向楚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噩夢。
銀髮青年更慘,他剛才全力出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此刻他半跪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眼中全是恐懼。
壯漢的身體恢復到了正常狀態,渾身上下都是被反震之力震出的裂紋,鮮血從皮膚里滲出來,整個人像被摔碎的瓷人。
矮個子男生的情況最嚴重。
他的精神穿刺被金色大鐘反彈回來,直接作用在了他自己的靈魂上。
此刻他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臉色慘白得像從墓地里爬出來的屍體。
他們五人傾盡手段,卻還是失敗了!
而楚風,從頭到尾,就只放了一個防禦道術。
那兩百多個圍觀的覺醒者,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立在原地,張大了嘴,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還是人嗎……」
「虎哥他們五個聯手,連他的防禦都打不破?」
「那口鐘……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剛剛說什麼?防禦都破不掉……他還沒還手?」
一股巨大的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這些人覺醒血脈天賦異能之後,本以為自己已經是超凡脫俗的存在了。
尤其是親眼見識過板寸男五人的恐怖實力後,他們更覺得覺醒者就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宰。
可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卻用一口鐘,把他們所有的驕傲和幻想,砸了個稀巴爛。
張顯宗三人也看呆了。
他們知道楚風強,可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那口金色大鐘,簡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把楚風和這個世界徹底隔開了。
「老大這……也太猛了吧……」
張顯宗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小師叔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實力啊?」林志東苦笑一聲。
馬青玄沒說話,只是看著楚風的目光里,狂熱更盛了幾分。
楚風收了神光咒,金色大鐘緩緩消散。
他走到板寸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問。「還要來嗎?」
板寸男渾身一顫,抬頭看向楚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不……不敢了……」
「我們……我們服了……」
高馬尾女孩也低下了頭,再沒有半點之前的傲氣。
銀髮青年、壯漢、矮個子男生,更是連看都不敢看楚風一眼。
楚風掃了他們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服了,就給我站起來。以後在這莊園裡,他們三個說了算。」
「你們若是敢不從,下一次,我可就不會再手下留情面,而是直接送你們歸西!」
那五人相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個個低著頭,乖得跟鵪鶉一樣,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跋扈。
楚風轉過身,看向那兩百多個正從舊樓里探出頭來的覺醒者。
「都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些覺醒者哪敢怠慢,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從舊樓里跑了出來,在楚風面前整整齊齊地站成一片。
楚風目光掃過他們,緩緩開口。
「從今天起,你們都給我老實待在這裡。」
「我會教你們掌控體內的異能,讓你們變得更強。」
「但誰要是敢在暗地裡搞小動作,我會讓你們死無全屍!」
「不,這樣太便宜你們了,而是讓你們灰飛煙滅,一點殘渣都剩不下那種!」
眾人的臉色微變,無一人敢吭聲。
楚風掃了眾人一眼,見沒人再敢吭聲,才淡淡開口。「排好隊,我要研究一下你們的血脈天賦。」
眾人愣住,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張顯宗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揮著手吆喝起來。
「都聽見沒有?排好隊排好隊!老大要給你們檢查身體,一個個都給我利索點!」
那兩百多個覺醒者哪敢磨蹭,呼啦啦地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
楚風走到隊伍最前面。
排第一個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瘦弱少年,戴著副黑框眼鏡,見楚風站到面前,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楚風沒說話,只是示意他把手伸出來。
少年連忙把手遞過去。
楚風三指搭在他手腕上,入手微涼,脈象急促,明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他微微皺眉,靜下心感受。
脈象平穩下來之後,楚風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這少年的寸關尺三脈之間,有一股極細的氣流在遊走,像是從丹田方向湧上來的,到了手腕附近就散開了,不再往上走。
楚風又順著少年的手臂往上摸,從腕骨到肘彎,最後落在肩頭的一處穴道上,仔細感受著那股氣流的運行路徑。
片刻後,他鬆開手,又打量了少年一眼,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那少年愣愣地站著,見楚風不再說話,才反應過來,連忙退到一旁。
楚風繼續看下一個。
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扎著馬尾,皮膚偏黑,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野性。
楚風同樣示意她伸手,三指搭脈。
這女孩的脈象比剛才那少年穩得多,體內的那股奇異能量也粗壯不少,從丹田一路沿著任脈往上,到了心口附近就散了,像是一條蛇鑽進了岔路,再找不到出口。
楚風順著她的手臂摸到肩膀,又按了按她後頸的幾處位置,閉著眼感受了片刻,隨即鬆開手,讓她站到一邊。
女孩張了張嘴,見楚風始終沒開口,也不好問,只得退到旁邊。
接下來的時間,楚風就這樣一個人一個人地查過去。
他一聲不吭,從頭到尾都繃著臉,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那副專注的模樣,仿佛連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張顯宗在旁邊看得有些著急,想開口問,又怕打擾到楚風,只能時不時地朝林志東使眼色。
林志東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看不懂。
馬青玄倒是沉得住氣,目不轉睛地盯著楚風的動作,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個手勢都記下來。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被檢查過的人越來越少,排在後面的人越來越不安。
「他到底在看什麼啊?」
「不知道……就摸了幾下,也不說話,是不是沒看出什麼?」
「不會吧……他那麼強,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難說。咱們這些人覺醒的異能都稀奇古怪的,他再厲害,以前也不一定見過。」
有人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楚風聽見。
楚風卻像渾然未覺,一門心思全撲在眼前的探查上。
他發現,這些覺醒者體內的異能雖然屬性各異,但都遵循著某種相似的規律。
那東西像氣,又像血,在經脈中運行,卻比真氣更輕,比血液更快,像是第三種完全獨立於武道體系之外的能量。
每個人的能量路徑都不太一樣。
有的從丹田起步,有的從胸口湧出,還有的乾脆從四肢百骸同時冒出來,像是憑空長出的泉眼。
但無論起點在哪,這股能量都走不遠。
大多數人到了肩膀、手腕、腳踝附近,就斷掉了,像是路沒修完,就被人攔腰截斷。
只有極少數人,能量能走到指尖,或者延伸到身體表面。
那板寸男五人,就屬於這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楚風心中暗暗記下這些規律,腦子裡飛速轉動。
他隱隱覺得,這些覺醒者體內的能量,跟武者真氣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運行方式完全不同。
武者真氣有跡可循,有功法可依。
這些覺醒者的能量卻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不需要修煉,天生就會流動。
可也正因為太過依賴本能,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讓它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