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半夜的堵在半道上，總該報個名號吧？」楚風率先開口，語氣不冷不熱。
霍天南看著楚風，忽然笑了一聲。「我們的名號，說了你小子也未必聽過。」
「那你們攔我幹什麼？」楚風眯起眼睛。
「受人之託，請小兄弟打道回府。」魏千秋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楚風皺了皺眉，目光閃爍的看著對面的兩人。「受誰之託？」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霍天南聲音低沉，「你只需要知道，京城，你現在還去不得。」
楚風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就憑你們一句『去不得』，我就要乖乖滾回濱海？」
「兩位，你們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霍天南和魏千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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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為你好。」魏千秋嘆了口氣，「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對你未必是什麼好事。」
楚風「呵呵」一笑。「這年頭，攔路的人還替被攔的人考慮起來了？你們不說，那我只好當你們是攔路的狗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猛地一提，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要麼讓開，要麼動手。你們選。」
霍天南盯著楚風看了幾秒，忽然搖了搖頭。「老魏，這小子比鳳舞丫頭說的還難纏。」
鳳舞？
楚風心頭猛地一跳，但沒有打斷。
「罷了。」魏千秋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楚風身上，「既然你非要問，那便告訴你。」
霍天南率先開口。「龍淵，霍天南。」
魏千秋緊跟其後。「龍淵，魏千秋。」
楚風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原本以為這兩人是宋家請來的打手，或者是王室派來的鷹犬，甚至可能是莫君邪的人。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龍淵的人。
「龍淵……怎麼可能？」楚風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龍淵什麼時候有你們這樣的強者了？」
霍天南哈哈大笑。「怎麼？你以為龍淵是過家家？沒點真東西，憑什麼能讓王室顧忌？」
魏千秋也淡淡道。「我們兩個已經退居二線二十幾年了，平日裡不插手任何事務，就想過幾天清閒日子。」
「若不是鳳舞親自找上門來，今晚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楚風心頭再次一震。
退居二線二十幾年？
也就是說，早在二十多年前，這兩人就已經是龍淵的核心強者了。
那龍淵真正的底蘊，到底有多深？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對龍淵有了足夠的了解，現在才發現，他所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等等！
剛才霍天南提到了鳳舞。
「鳳舞讓你們來的？」楚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霍天南點了點頭，沒有隱瞞：「是。她托我們兩個老傢伙出山，說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進京找死。」
楚風沉默了。
他心裡翻湧得厲害。
白天他給鳳舞打電話的時候，那女人語氣冷得像塊冰，一句「我幫你查查」就把他打發了。
他當時還以為是莫君邪的關係，鳳舞才故意疏遠他。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鳳舞一邊跟他裝冷淡，一邊又派人來攔他。
她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她想阻止他進京，直接一個電話過來說清楚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
「她為什麼不自己來？」楚風的聲音有些發沉。
魏千秋看著他，輕嘆一聲。「她來不了。京城現在的情況，比你想像中複雜得多。」
「什麼意思？」楚風追問。
霍天南眉頭微皺。「具體什麼情況，我們兩個老傢伙也不完全清楚。我們只知道，鳳舞那丫頭現在的處境，不比你輕鬆多少。」
楚風的心猛地一沉。
鳳舞的處境不比他輕鬆？
那個女人，可是龍淵首領，實力遠在他之上。
連她都自身難保了？
京城的水，真有這麼深？
「小兄弟，我們兩個就是來傳話的。」魏千秋看著楚風，語氣誠懇，「你大師姐是真的不想你去送死。」
楚風攥了攥拳頭，半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京城，我非去不可。」
霍天南和魏千秋對視了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既然勸不住，那就按說好的來。」霍天南緩緩握住了背後戰刀的刀柄，「接我們各自最強的一招。接住了，我們讓路。接不住，你調頭回去。」
楚風眼神一凝，體內真氣瞬間提到了頂點。「兩位前輩，請。」
霍天南不再多言，猛地一步踏出。
「轟！」
他身後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了，整個人如同從遠古戰場中走出來的殺神。
黑色戰刀緩緩出鞘，刀身之上，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瘋狂跳動。
「一刀，斷山河！」
霍天南暴喝一聲，一刀劈出。
那一刀，仿佛真的要把天地劈開。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斬成兩半，下方的山林都被帶得「嘩嘩」作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犁過。
楚風沒有絲毫怠慢，雙手一合。
「神光咒！」
嗡！
一道金色大鐘的虛影憑空浮現，將楚風整個人罩在其中。
鐘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瘋狂流轉，散發出厚重而莊嚴的金光。
「鐺！」
刀芒重重斬在金色大鐘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光四濺，鐘身劇烈震顫，表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但楚風站在鍾內，紋絲未動。
霍天南瞳孔猛縮。
他這一刀，用了全力，足以將一座小山劈成兩半。
可這小子，竟然用一層薄薄的金色光幕，硬生生接了下來？
「果然有點東西。」霍天南收起戰刀，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笑意，「老魏，輪到你了。」
魏千秋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楚風頭頂上方。
他緩緩拔出身後的藍色長劍。
劍出鞘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一劍，破長空！」
魏千秋一劍刺出。
藍色的劍光如同一道流星，從半空中傾瀉而下，帶著洞穿一切的凌厲劍意，直取楚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