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刀先是嚇得臉都白了,不過也就幾秒鐘的事,他立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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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絕對是在唬我!
他眯著眼,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誰不知道啊,武者那套修煉體系在修仙者面前就是個渣渣,這是整個逍遙界公認的鐵律。
就算這小子真是什么九境無極的武者,又能怎樣?
武者的天花板就擺在那兒,撐死了也就是肉身強點、速度快些,頂多能跟築基期的修士掰掰手腕,碰到金丹期那就是送死。
大長老可是金丹巔峰的強者,半隻腳都踏進元嬰期了,怎麼可能會死在一個武者手上?
至於那什麼赤陽劍陣——他肯定是從哪兒打聽到的,故意搬出來嚇唬人的。
說不定是少主在外面跟人吹牛的時候說漏了嘴,被這小子給聽去了。
對,絕對是這樣!
這麼一想,劉三刀心裡那股害怕勁兒瞬間就沒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兇狠起來。
「小子,差點又讓你給唬住了!」
他冷笑一聲,掌心的靈力重新凝聚,光芒比剛才還要刺眼幾分。
「老子不管你從哪兒聽來大長老的本命法寶叫什麼,但你一個不入流的武者,也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殺大長老?殺少主?就憑你?我呸!」
他往前逼了一步,渾身的靈力威壓徹底爆發,金丹初期的氣勢像一座小山一樣朝楚風壓了過去。
空氣被震得嗡嗡直響,地上的碎石亂飛,那五六個何家弟子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你不是說你一拳轟爆了大長老的赤陽劍陣嗎?行啊!那老子倒要看看,你接不接得住老子這一招!」
劉三刀也不廢話了,雙手飛快結印,嘴裡暴喝一聲:「風隕術!」
話剛說完,他身前的空氣猛地炸開,憑空冒出無數道風刃,每一道都有半人高,薄得像蟬翼,刃口閃著冷森森的寒光。
他雙手猛地往前一推,幾十道風刃就像狂風暴雨一樣,劈頭蓋臉地朝楚風斬去。
風刃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條條深溝,碎石草屑飛上半空,那架勢簡直要把擋在前面的所有東西都絞成渣。
這一招凝聚了他金丹初期的全部靈力,同級別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他要用這一招,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武者徹底碾碎,讓他知道在修仙者面前裝逼是什麼下場!
然而,楚風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風刃,他只是懶洋洋抬起右手,像趕蒼蠅似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就那麼一巴掌。
沒有花里胡哨的武技,沒有炫目的光芒,甚至連真氣波動都幾乎感覺不到。
可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巴掌,扇出去的那一刻,空氣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呼嘯而來的風刃碰到這股力量的瞬間,轟然炸開,變成無數細碎光點,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沒了。
那股力量一點沒減弱,繼續朝劉三刀碾壓過去。
劉三刀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點。
一股從來沒感受過的死亡氣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整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想躲,但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喊,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股無形的力量碾過來,眼裡的驚恐徹底凝固,變成了絕望。
「啪。」
一聲脆響。
又輕又短,就像拍碎了個西瓜。
劉三刀整個人在那股力量下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
骨頭、血肉、內臟全被碾成了粉末,化作一片猩紅的霧氣飄在空中,被風一吹,乾乾淨淨,啥也沒剩下。
他剛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一灘嚇人的血跡,還有幾塊染血的碎布。
全場死寂。
那幾個何家弟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有個年輕弟子手裡的法器「咣當」掉地上,他都忘了撿,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褲襠都濕了一大片。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可一巴掌把一個金丹初期的執事拍成血霧?這他媽誰見過?
聽都沒聽過!更別說動手的還是個連靈力都沒有的武者!
這事要是說出去,整個逍遙界都得瘋。
那兩個青雲門的人更是直接看傻了。
中年男子本來連站都站不起來,看到這幕硬撐著坐直了身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年輕女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癱坐在地上,看看那灘血,又看看楚風,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了。
那可是金丹初期的修士!
剛才還追得他們滿世界跑、差點把青雲門滅門的何家執事,就這麼一巴掌拍沒了?
還是被一個武者?
這怎麼可能?武者不是垃圾修煉體系嗎?
不是說武者在修仙者面前就是螻蟻嗎?
可眼前這個武者,一巴掌就把金丹修士給秒了,秒得渣都不剩!這算什麼?
整個逍遙界都認定武者是垃圾,可這個武者一出手,把所有人的認知都給砸了個稀碎。
楚風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皺了皺眉。
「下手重了點,下次注意。」
他嘀咕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是剛才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向那幾個還傻站著的何家弟子。
被他目光一掃,那幾個何家弟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滿臉恐懼,有兩個腿一軟,「撲通」就跪地上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都是劉執事——不,都是劉三刀那狗賊讓我們幹的!」
「對對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前輩高抬貴手,饒我們一條狗命!」
楚風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這幾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傢伙,臉上似笑非笑。
「行了,別磕了。我問你們幾個問題,答得上來,我就放你們走。答不上來嘛……」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幾分,「你們也看到了,我下手沒輕沒重的。」
幾個何家弟子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跪得端端正正,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前輩請問!前輩請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