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漫天散落的飛劍碎片,臉上露出一抹錯愕的表情。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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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失望。
「看著那麼牛逼轟轟的,結果就這?」
他是真有點無語。
剛才看這老頭祭出本命法寶,架勢擺得那麼足,劍陣布得那麼唬人,火焰劍氣遮天蔽日的,他還以為多少能對自己產生點威脅。
結果一拳頭下去,跟紙糊的似的,連讓他多出兩分力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什麼破劍陣?中看不中用啊。」
楚風撇撇嘴,滿臉嫌棄地看著何非。
「我還以為修仙者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點水平?」
「你之前吹得那麼響,又是螻蟻又是彈指可滅的,敢情你是在介紹你自己?」
地面上,何邵陽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夜空中漫天飄落的飛劍碎片,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魂。
赤陽劍陣被一拳轟爆了?
足以抵擋元嬰期一擊的劍陣,被一個武者一拳轟爆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景象沒有任何改變。
那柄陪伴大長老數十年的本命飛劍,確實碎成了渣,正在夜風中化為點點紅光消散。
沈輕舞看著楚風那一拳的威力,瞳孔微微放大。
那一拳轟出去的瞬間,她感覺整片天空都在震動,那股紫色的拳罡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這個狗男人的實力,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又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這傢伙,明明一拳就能解決的事,非得磨嘰這麼久。
半空中,何非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本命法寶被毀,他的心神遭到了重創,體內的靈力亂成一鍋粥,連御空都變得搖搖欲墜。
他抬起頭,看著楚風,眼中再也沒有了半分狂傲,只剩下恐懼。
徹徹底底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了,楚風剛才那句「墳頭草都長好高了」不是在唬他,那是在給他最後一個機會。
「你……」
何非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風沒有回答。
他打了個哈欠,這次不是裝的,他是真困了。
「行了,不跟你玩了。」
楚風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懶散,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漠,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讓人心悸。
「你今晚犯的最大的錯誤,不是拿法術砸我,也不是在我面前裝逼。」
「而是拿我的家人威脅我。」
「我說過,敢拿我女兒和身邊人威脅我的人,墳頭草都長好高了。」
話音未落,楚風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何非瞳孔猛縮,下意識想要閃避,但本命法寶被毀帶來的反噬讓他內傷嚴重,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下一秒,楚風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樸實無華的一拳,正正地砸在他胸口。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何非如同一顆被擊飛的棒球,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狠狠砸在了清幽居外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何非躺在坑底,胸口塌下去一個明顯的凹陷,口中鮮血狂涌,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已是奄奄一息。
楚風從空中緩緩落下,落在深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半死不活的何非,面無表情。
「大長老!」
何邵陽失聲驚呼,踉蹌著衝到深坑邊緣,看著坑底奄奄一息的何非,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風,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那是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讓他的雙腿都在發顫。
大長老是金丹期巔峰,是家族排名前五的強者,就這麼被一拳打成了死狗?
這他媽真的是武者嗎?
他深吸了口氣,又看了一眼坑底只剩一口氣的何非,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後背的冷汗早把襯衫浸透了。
他很想求饒,但他的身份不允許他低頭。
他是何家少主,是修仙世家的嫡系傳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供著長大的。
讓他向一個武者低頭求饒?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何邵陽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楚風,語氣陰冷。
「楚風!你可知道何家在修仙界是什麼地位?」
「我何家有元嬰老祖坐鎮,金丹強者不下十位!」
「你今天要敢動我一根汗毛,何家必定傾全族之力追殺你,不死不休!」
「不僅是你,你的女人,你的女兒,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全都得死!」
沈輕舞聽到何邵陽的話,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立即邁步衝到了楚風身邊。
她雖然對修仙界了解不多,可何邵陽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光是聽著就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元嬰老祖,金丹強者不下十位。
她深吸了口氣,看向楚風勸道:「楚風,要不算了。你已經把那個老頭打成那樣了,夠了。放他們走吧,沒必要把事情做絕,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
楚風看了沈輕舞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抬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那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但他的眼神里卻沒有半分動搖。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重新看向何邵陽。
何邵陽見沈輕舞都開始勸楚風了,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底氣噌地又漲了上來。
他挺直了腰杆,語氣愈發的咄咄逼人。
「怕了?告訴你,本少主身上還有我父親給的保命底牌!」
「真要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識相的就趕緊放大長老跟我走,今天的事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
楚風看著他,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說完了?」
他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何邵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風忽然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在趕一隻蒼蠅,食指輕輕一彈。
一道細小的紫色真氣彈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地飛向深坑底部。
那道真氣彈小得幾乎看不見,連破空聲都沒有,就那麼輕飄飄地落在了何非身上。
下一秒,何非的身體猛然爆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血肉橫飛。
何非的身體在紫光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像是一陣風吹過沙堆,整個人就那麼消散了,連一粒灰都沒有留下。
深坑底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印記,證明那裡曾經躺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