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
楚風挑了挑眉，雙手插兜，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沈輕舞。
他那眼神就跟貓看老鼠似的，帶著一股子不懷好意的壞笑。
「不是我是誰？你倒是說出來讓我聽聽。」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連我孩兒他媽都敢惦記。」
沈輕舞的臉唰地就紅了，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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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楚風，又羞又惱，偏偏拿他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你能不能正經點！誰是你孩兒他媽！」
「你啊。」
楚風一臉理所當然，攤了攤手。
「我閨女叫你媽，你不就是孩兒他媽？這邏輯沒問題吧？」
「你……」
沈輕舞氣得跺了跺腳，別過頭去不看楚風。「懶得理你！」
「不理我？」
楚風往前湊了一步，彎下腰，把臉湊到她面前，嬉皮笑臉的。
「那你剛才跟那兩條老狗說你男人會來救你，你說的男人是誰？你總得給我個名分吧。」
「我……」沈輕舞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她推了楚風一把，沒推動，乾脆把臉扭得更偏了。
「我說的是別人！你少自作多情！」
「哦？別人？」楚風直起身來，雙手抱胸，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行，那我走了。你讓你那個『別人』來救你吧。」
說著，他作勢就要走。
「你站住！」
沈輕舞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拽完就後悔了，但手卻沒有鬆開。
她咬著嘴唇，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你……你走什麼走，我又沒讓你走。」
楚風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捨不得我？」
「誰捨不得你了！」沈輕舞一把甩開他的袖子，臉上又紅又白，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要走就走！走了就別回來！」
楚風哈哈大笑，伸手在沈輕舞頭頂輕輕拍了兩下。「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我這不回來了嘛。」
沈輕舞瞪了楚風一眼，但那眼神與其說是在瞪人，不如說是在撒嬌。
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何邵陽和何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何邵陽臉上的溫和面具徹底碎了個乾淨，他死死盯著楚風和沈輕舞，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何非更是臉色鐵青，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們一個何家少主，一個金丹期巔峰的修仙強者，站在這裡被當成空氣？
一個武者，一個區區九境無極巔峰的武者，居然敢無視他們的存在，跟一個女人當眾打情罵俏？
這已經不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何非那雙半垂的眼皮猛地抬了起來，身上的靈力威壓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顫了起來。
何邵陽更是氣得牙根發癢，雙拳攥得死死的。
「你們聊夠了沒有？」
何邵陽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又冷又硬，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聊夠了，就給老子閉嘴！」
何邵陽的話音剛落，楚風慢悠悠地轉過身來，像是才發現門口還站著兩個人似的。
他上下打量了何邵陽一眼，又看了看何非，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喲，你們還在啊？」
那語氣裡帶著十足的驚訝，仿佛真的剛注意到這倆人的存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光顧著跟我媳婦兒說話了，把你們給忘了。」
沈輕舞在後面狠狠瞪了楚風一眼，低聲啐道。「誰是你媳婦兒！」
楚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別鬧，處理正事呢。」
何邵陽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楚風卻先一步說話了。
「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他歪著腦袋，一臉真誠地看著何邵陽。「讓我閉嘴？你是哪位？我認識你嗎？」
何邵陽剩下的話全被噎在了嗓子裡，臉漲得通紅。
「楚風！！！」何邵陽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
楚風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怎麼過分了？我是真不認識你啊。我這人記性不太好，一般對長得醜的人都沒什麼印象。」
「你！！！」何邵陽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何非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身上那股金丹期巔峰的靈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朝楚風碾壓而去。
「小子，你一個區區武者，也敢在我家少主面前放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楚風上下打量了何非一眼，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站我面前的是一個老頭。一個長得很醜、臉很臭、還喜歡狗叫的老頭。」
「噗！」沈輕舞在身後沒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
這傢伙，那張嘴也太欠了吧？
何非的瞳孔猛地一縮，殺意暴漲。
「你找死！」
他活了兩百多年，走到哪兒都是被人供著的修仙強者，今天居然被一個武者當面罵「狗叫」？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騎在他頭上拉屎！
但何非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直接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冷冷說道。
「小子，你可知我何家在修仙界是什麼地位？你可知老夫是何許人也？你一個末法時代的武道螻蟻，也配在老夫面前……」
「停。」楚風抬手打斷何非的話，表情認真得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問題。「你口口聲聲說我是螻蟻，那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何非冷哼一聲。「說。」
楚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好奇地問道。「你說，一隻活了兩百多年的老狗，跟一隻年輕的雄獅相比，誰更厲害？」
何非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楚風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賭雄獅贏。畢竟狗就是狗，活得再久，也就是一條老狗。你說對不對？」
「你……你……」何非氣得渾身都在哆嗦，手指著楚風，嘴唇抖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