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昧真火。」
張懷宇抬起眼皮,盯住了阮景超。
「你不是不怕死嗎?來,嘗嘗這個。」
桃木劍猛地一震,三道金色火龍咆哮著從劍身中衝出,左中右三路齊刷刷撲向阮景超。
火龍碾過之處,地面被燒出三道焦黑的深溝,連岩石都在高溫下融成了暗紅色的岩漿。
阮景超身形暴退,雙手瘋狂連揮,幽藍色的屍氣在身前拉出一道又一道屏障。
但火龍撞上屍氣屏障的剎那,就像燒紅的刀子捅進黃油,三道屏障瞬間被洞穿。
第一條火龍一口咬住了阮景超的左肩,第二條死死纏住了他的腰,第三條直接撞進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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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火焰轟然炸開,把阮景超整個人燒成了一個金色的火球。
阮景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因為疼,是怒到了極點。
他周身的屍氣瘋狂翻湧,拼命想撲滅三昧真火,可屍氣一碰到那金色火焰就被燒得渣都不剩,起不到絲毫作用。
「你們三個!」
阮景超在火中掙扎,沖身後怒吼。
「還要愣到什麼時候!」
花見汐、牧犬次和荒石介,三人同時動了。
牧犬次率先出手,他的劍快到了極致,快到連劍身都看不見了,只能看到一道青光在空氣里一閃而逝。
青色劍氣炸裂成無數道細密的劍絲,鋪天蓋地罩向張懷宇,每一道劍絲都精準地封死了他的一個退路。
同一時間,荒石介從另一側突進。
他的刀法簡單粗暴到了極致,沒有花招,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就是一刀,豎劈。
可這一刀劈出來的時候,刀身上燃起的暗紅色刀芒猛地暴漲到了三丈長。
刀罡過處,地面被斬出一道深達半米的裂口,裂口兩側的岩石都被刀芒的高溫燒成了琉璃狀。
一劍快,一刀猛,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張懷宇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左手一揮,寬大的道袍袖口鼓盪起來,一道金色八卦虛影在身側驟然浮現。
牧犬次的劍絲全部斬在八卦虛影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跟暴雨砸芭蕉似的,密不透風,但沒有一道能穿透八卦虛影的防禦。
同時,他右手桃木劍橫掃而出,劍身上的三昧真火化作一道金色火牆,硬生生撞上了荒石介的刀罡。
轟!
刀罡與火牆撞在一起,炸開的衝擊波把洞穴頂部的岩石都震塌了一大片。
荒石介連人帶刀被震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十幾米長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劍聖?刀聖?」
張懷宇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就這?」
牧犬次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跳。
他在陽國被尊為劍聖數十年,從沒受過這種輕蔑。
他深吸一口氣,劍身上的青色劍氣再次暴漲,這一次,他要全力出手了。
荒石介比牧犬次更直接,他雙手緊握太刀,刀身上的暗紅色刀芒急劇收縮,從三丈長壓縮到了不足一尺。
這是他將刀罡壓縮到極致的表現,威力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起上。」
牧犬次低喝。
荒石介聽了,絲毫遲疑都沒有。
他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像一顆暗紅色的流星撞向張懷宇,手中太刀以開山之勢劈下。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和速度,刀鋒過處,連空氣都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裂縫。
牧犬次幾乎在同一瞬間出手。
他的劍不走直線,從側面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青色劍氣在空中分裂成三十六道劍影,每一道劍影都鎖定張懷宇身上一個要害。
三十六道劍影封死了張懷宇所有閃避的角度,荒石介的刀罡則堵死了他正面硬抗的路線。
兩人這套合擊,顯然演練了無數次,默契到了骨子裡。
張懷宇看著撲面而來的刀罡與劍影,臉上的表情紋絲沒變。
他沒躲,甚至沒有抬手,只是把手中的桃木劍往地上輕輕一插。
桃木劍入地的剎那,一圈金色漣漪從劍身上蕩漾開來,以張懷宇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地面瞬間變成了一片金色。
「定。」
張懷宇只說了一個字。
那圈金色漣漪盪過之處,一切凝固。
荒石介的刀罡停在半空,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像被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牧犬次的三十六道劍影同時定格,最近的一道距離張懷宇的眉心不到三寸,卻再難寸進。
牧犬次瞳孔猛縮:「什麼!」
話沒說完,張懷宇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牧犬次面前。
這個活了百歲的老道,速度快到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伸出右手,五根枯瘦的手指一把扣住牧犬次握劍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牧犬次的手腕被生生擰斷,腕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洞穴中讓人頭皮發麻。
長劍脫手掉落,劍身上的青色劍氣瞬間熄滅。
這還沒完,張懷宇右手順勢往上一滑,扣住了他的肘關節,又是一擰。
咔嚓。
肘關節碎了。
牧犬次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劇痛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
張懷宇鬆開他,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這一掌看著輕飄飄的,像隨手拍掉衣服上的灰。
可牧犬次的後背猛地鼓起一個掌印形狀的凸起,道袍炸裂,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洞穴的岩壁上。
岩壁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牧犬次從坑裡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胸口的肋骨至少斷了七八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一掌,廢了劍聖。
張懷宇甚至沒多看他一眼,轉身面向荒石介。
荒石介眼睜睜看著牧犬次被一掌廢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淌。
他的刀罡還被定在半空中,刀身嗡嗡顫響,卻怎麼都動不了。
他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刀柄,把全部真氣一股腦地灌進刀身。
刀身上的暗紅色刀芒再次暴漲,竟然隱隱有了突破禁錮的勢頭。
張懷宇瞥了他一眼,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禁錮解除。
刀罡劈下。
但就在刀罡劈到他頭頂的那一瞬,張懷宇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道三丈長的暗紅色刀罡輕輕一夾。
兩根枯瘦的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刀鋒。
刀罡在距離他頭頂不到一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再也落不下分毫。
暗紅色的刀芒在指間瘋狂掙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可張懷宇的手指紋絲不動,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荒石介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拼盡全力的一刀,被人家兩根手指夾住了。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實力上的差距了,這是維度上的碾壓。
「刀不錯。」
張懷宇語氣淡淡。
兩指跟著一轉。
咔嘣。
太刀攔腰斷成兩截。
斷裂的刀刃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哐當一聲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