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許青禾紅著眼圈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她臉頰上掛著淡淡的淚痕,顯然剛哭過一場。
楚風掃了她一眼,面露狐疑。
許青檸都已經好了,她哭什麼?
許青禾走到楚風面前,神情忐忑,欲言又止。
見此情形,楚風眉頭微皺。「許青禾,你這又是怎麼了?有話就直說,每次都欲言又止的,搞得我像個惡霸似的。」
「我……我……」許青禾支支吾吾了片刻,最後咬了咬牙,「我想讓我媽和妹妹去你家住幾天。明晚太可怕了,我擔心她們會出什麼事。」
「就這事?」楚風一臉錯愕,就這點屁事,扭扭捏捏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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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禾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你……你同意了?」
楚風瞥了她一眼。「用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她們去我家,真的就安全嗎?」
「啊?」許青禾有些懵了,「難道……不安全嗎?」
「唉。」楚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安全個屁。讓你和劉思彤留在我家,那是沒辦法的辦法。」
「明晚紅月夜,我不可能留在家保護你們,我得去阻止那些人救出那個二代殭屍。」
「另外,暗中還有三個陽國狗子像毒蛇一樣盯著我。現在,你覺得我家還安全嗎?」
「我……」許青禾的臉色直接僵住了,她之前只顧著考慮母親和妹妹的安危,根本沒想過這些。
楚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她們待在自己家比去我家安全。」
「但你要叮囑她們,明晚無論如何都要待在家裡,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都不許出門。只要過了明晚,就沒事了。」
「這……好吧。」許青禾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自然還是希望母親和妹妹能去楚風家的,但她也知道,楚風說得在理。
明晚的情況,楚風確實分身乏術,根本沒時間顧及她們。
甚至可能現在,楚風都在頭疼該怎麼安置她們。
許青禾轉身走回病房,跟母親交代了幾句,便快步走了出來。
楚風沒再多說什麼,很自然地伸手攬住許青禾的腰,「嗖」的一下,兩人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
楚風回到清幽居差不多半個小時,黑玫瑰才姍姍來遲。
她站在楚風面前,神情忐忑。「少主,對不起,我來晚了。」
「少主?」許青禾和劉思彤同時瞪大了眼睛。眼前這個大美人,居然稱呼楚風為「少主」?
這傢伙,難道是某個大家族的大少爺?
可不對啊,他家不是普通家庭嗎?
沈輕舞柳眉微蹙,上下打量著黑玫瑰。
窩在她懷裡的沈月兒則是眨了眨眼,一臉好奇。
楚風並沒有責怪黑玫瑰的意思,只是問道:「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黑玫瑰下意識地看了看沈輕舞幾人,欲言又止。
楚風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起身朝後門走去。
黑玫瑰神情一松,立即邁步跟上。
沈輕舞幾人都滿心好奇,黑玫瑰究竟要說什麼,居然還得避著她們。
……
到了後花園涼亭坐下,楚風看著面前的黑玫瑰,開門見山道:「說吧,什麼事。」
黑玫瑰深吸了口氣,說道:「我來的途中,老主人給我打了電話。他讓我把暗夜首領的信物送去給您的二師姐,蝶衣。」
「並且,讓我以後不要再插手暗夜的事務。」
「他……他說,我以後就一直跟在你身邊伺候就行。」
「還……還有……還有……」
說著說著,黑玫瑰變得吞吞吐吐,滿臉糾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楚風眉頭微皺,臉色陰晴不定。
黑玫瑰口中的老主人,自然就是他那個師父,莫君邪。
這老傢伙的行為讓他十分困惑。
黑玫瑰除了實力差點,辦事能力絕對是一流,而且忠心耿耿。
莫君邪這是抽風了,還是另有什麼謀劃?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罷免了黑玫瑰的暗夜首領之位,讓二師姐蝶衣接任。偏偏還是他正要用上暗夜的時候。
還有,那老東西到底交代了黑玫瑰什麼事,竟讓她糾結成這副模樣?
罷了,管他在謀劃什麼。
楚風甩了甩頭,懶得繼續深究。他看向面前神情忐忑的黑玫瑰,微笑道:「要是實在為難,就不必說了。」
「這……」黑玫瑰遲疑了片刻,滿臉歉意道,「少主,對不起,老主人的命令,我不敢忤逆。」
楚風擺擺手。「沒關係,我不怪你。」
「對了,我叫你來,是想問你,為什麼這麼多天過去了,一個發燒異常的人都沒查到?」
黑玫瑰見楚風真的不怪自己,神情頓時鬆了下來。
「少主,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黑玫瑰神色有些黯然,輕嘆道,「其實半個月前,我在暗夜的權限就已經受到了限制。除了我培養的一些親信之外,調動不了其他任何人。」
楚風眉頭一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黑玫瑰弱弱地解釋道:「我……怕會讓您誤會老主人,所以才沒敢說。」
「我能誤會那老東西什麼?」楚風一臉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他總不至於害我吧?」
楚風雖然對莫君邪極其不爽,甚至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好發泄自己在青雲山五年所受的虐待和屈辱,但他絕不會認為那老傢伙會害他。
所以,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誤會。
黑玫瑰那張絕美的俏臉上又浮現出了糾結之色,欲言又止。
看到黑玫瑰又開始糾結了,楚風一陣無語。
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難不成說出來還能天塌地陷?
楚風翻了個白眼,懶得深究,直接轉移話題道:「對了,我那個二師姐蝶衣,還在濱海嗎?」
黑玫瑰點點頭。「在的。好像是今早才到的。」
楚風眉頭一挑,好歹是二師姐,明知道這個小師弟就在濱海,都不來見一面?
看來他這個二師姐,對他不怎麼感冒啊。
當然,他也不在乎。
二師姐又怎樣?
對他而言,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隨即,楚風又看向黑玫瑰,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總不會真的一直跟在我身邊吧?」
黑玫瑰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楚風,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老主人就是這麼吩咐的。從今往後,少主在哪,我就在哪。少主的命,就是我的命。」
楚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擺了擺手。「行行行,隨你。反正我家房間多,不差你一個。」
他嘴上說得隨意,心裡卻在琢磨莫君邪那個老狐狸,為什麼要突然將暗夜首領的位置換給蝶衣,還特意把黑玫瑰塞到他身邊。
這一系列操作,怎麼看都不像是心血來潮。
那老傢伙,到底想要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