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擔架車前,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搭上了許青檸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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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男醫生見狀,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厲聲喝道。「你這人怎麼回事?」
「患者情況危急,每一秒都耽擱不起!要是耽誤了搶救,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護士也跟著皺眉附和:「就是,人命關天的事,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先生,請你讓開,別妨礙我們工作!」
許青禾急得連忙解釋:「不是的,他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厲害?」圓臉男醫生上下掃了楚風一眼,眼神里的輕蔑連藏都懶得藏。
「看他這樣子頂多二十出頭,能有多厲害?」
「我們急救科的主任都不敢說百分百能穩住這個患者,他憑什麼?」
周圍幾個醫護人員也紛紛交頭接耳,投向楚風的目光里全是懷疑。
「這人誰啊?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看著年紀輕輕的,能懂什麼醫術?」
「該不會是這家親戚,不懂裝懂想逞英雄吧?」
劉玉茹原本就心急如焚,被這些議論聲一攪,心裡徹底沒了底。
她下意識地拽住許青禾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埋怨。
「青禾,你這同學到底行不行啊?青檸都這樣了,可不能再耽誤了!」
許青禾被她媽這麼一拽,心裡也慌了神,可她咬了咬牙,還是倔強地看向楚風。
她知道楚風的本事,可別人不知道,她現在就是說破嘴也沒人信。
楚風對周圍的質疑聲充耳不聞,搭在許青檸脈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丫頭的脈象,簡直像是體內塞了一團火。
渾身的經脈像被燒紅的鐵絲一樣,又燙又脹。
可詭異的是,這股熱力並不是從外界侵入的邪氣,而是從她骨髓深處、從血液最本源的地方翻湧出來的,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五臟六腑。
這絕不是什麼普通高燒。倒更像是有什麼沉睡在血脈里的東西,突然甦醒了,正瘋狂地往外頂。
楚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種脈象,他只見過一次,就是月兒當初覺醒天賦神通的時候,和許青檸現在的狀況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許青檸這股力量明顯比月兒那次更兇猛,澎湃得連經脈都快兜不住了,隱隱有爆裂的跡象。
許青檸身子骨本來就弱,這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硬生生把她燒成了這副模樣。
「也是血脈覺醒,不過情況比月兒那次兇險。」楚風收回手指,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圓臉男醫生見他收了手,以為他是被自己說動了,冷哼一聲,沖身後的護士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患者送去急救室!」
兩個護士應了一聲,推著擔架車就要進入電梯。
「慢著。」
楚風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他抬眼看向圓臉男醫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她不是高燒。送急救室,你們救不了。」
圓臉男醫生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你什麼意思?你說不是高燒就不是高燒?」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他越說越激動,嗓門都拔高了八度。「患者身上這麼滾燙,臉色青紫,意識喪失,這不是高燒是什麼?」
「你要是不懂就閉嘴,別在這兒瞎說!」
就在這時,旁邊的電梯門突然打開,董奇峰帶著幾個醫院高層大步走了出來。
董奇峰一抬眼看到楚風,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驚喜,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去。
「楚神醫,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也好到醫院大門口親自迎接您啊!」
圓臉男醫生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他身後那幾個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幾個醫護人員,此刻全都瞪圓了眼睛,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病人和家屬,也全都閉了嘴,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劉玉茹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攥緊了許青禾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青禾,你這同學……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連院長都對他這麼客氣?還叫他神醫?」
許青禾壓低聲音回道:「媽,他就是前陣子救了整個濱海的那位楚神醫!」
「什麼?居然是他?」劉玉茹滿臉震驚地看向楚風,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小伙居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楚神醫。
毫不誇張地說,如今整個濱海,不知道「楚風」這個名字的人可能不少,但「楚神醫」三個字,絕對是如雷貫耳。
只因,「楚神醫」就是全城人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楚風,基因病毒蔓延至全城,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
圓臉男醫生和他那幾個同事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猜出了楚風的身份,一個個又是忐忑又是羞愧,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他們居然敢質疑鼎鼎大名的「楚神醫」,簡直就是跳樑小丑,不知所謂。
楚風沒有半句廢話,指了指許青檸,淡淡說道:「她不是發燒,我需要一間安靜的病房給她治療。」
董奇峰連忙點頭:「好!請隨我來!」隨即扭頭瞪向圓臉男醫生三人,「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送到頂樓一號套房去!」
圓臉男醫生三人臉色一變,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推著許青檸進了電梯。
董奇峰滿臉堆笑,彎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楚神醫,您先請!」
楚風眉頭一挑,邁步走進了電梯。
許青禾和劉玉茹稍稍遲疑了一下,才跟著走了進去。
董奇峰跟幾個醫院高層匆匆交代了一句,也緊跟著跨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