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有事說事！別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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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接通，他直接一盆冷水潑過去，不給鳳舞任何發揮的餘地。
「喲！你小子長本事了？」
鳳舞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聽筒里飄出來，「是不是皮癢了，又欠收拾了？」
「鳳舞！」楚風眉頭一擰，冷哼一聲，「你別以為一輩子都能吃定我！老子從陽國回來，實力暴漲了至少十倍！」
「而且，老子現在也修了道術，還是龍虎山一眾祖師爺的真傳！現在的我，未必就干不過你！」
話說得硬氣，可他心裡其實沒多少底。
鳳舞的實力實在太變態了。想當初他好歹也是九境無極，雖然是剛踏入九境不久，但戰力絕對稱得上強悍。
結果在鳳舞面前，跟個三歲小孩似的，毫無還手之力，全程被單方面吊打。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鳳舞才重新開口。
「小師弟，不跟你鬧了。我是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根據可靠消息，天照宮聖女花見汐，帶著刀聖荒石介、劍聖牧犬次已經潛入了龍國。他們的目標，肯定是你。你有把握應付嗎？」
楚風眉頭一皺。他就知道花見汐不可能善罷甘休。
畢竟他不僅搶了火靈珠，還在陽國散播了X病毒，把陽國九成以上的人都感染了。
這麼大的仇，花見汐要是能咽下去那才見鬼了。
「花見汐本身實力倒是一般。」
楚風深吸一口氣，「但她能召喚出式神天照，那玩意兒，以我現在的實力還對付不了。至於什麼刀聖、劍神，應該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你的實力肯定在他們之上，要不你來濱海保護我吧？不然，你這個帥得掉渣的小師弟可就真沒了。」
「唉。」鳳舞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現在手頭有更重要的事，來不了濱海。所以，你只能靠自己了。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我建議你趕緊逃離濱海，回青雲山躲一陣子。」
「鳳舞，你他媽跟我開玩笑呢？」楚風當場破防，「有什麼事能比老子的命還重要？還有，你別忘了，濱海地下還他媽封印著二代紫眼殭屍，贏勾！」
「老子只是一個剛入九境無極沒幾天的弱雞，你覺得我一個人應付得了贏勾再加上那三個陽國人？」
「喲呵，你也承認自己是弱雞了？」鳳舞語氣一轉，滿是戲謔。
「那你剛才哪來的底氣說荒石介和牧犬次不足為懼？還說什麼花見汐自身實力不咋的，你是蠢貨嗎？」
「人家能召喚式神天照，那不就是人家自身的實力？你有本事，你也召個玄門仙神下凡來幫你啊？」
楚風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沉默了幾秒，他咬了咬牙，怒道：「臭娘們，這龍炎小隊隊長，老子不幹了！老子現在正式宣布，退出龍淵！」
「別急嘛。」鳳舞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你是我親愛的小師弟，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呢？」
「我之前派去濱海幫你的那些人，現在還在濱海。待會兒我就打電話，讓他們全部聽從你的指揮。」
「誰要是不服你，你直接宰了都行。怎麼樣，小師弟，師姐我對你夠好吧？」
楚風臉色這才緩了緩，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到底在忙什麼重要的事？總不能比紅月夜還重要吧？」
鳳舞沉默了片刻，輕嘆道：「我只能告訴你，跟紅月夜有關。」
她頓了頓，繼續道：「龍虎山老天師聯合眾多玄門同道，耗費了極大的代價，推算出紅月夜降臨的準確時間，就在十天後，農曆七月十四。」
「什麼？」楚風臉色驟然一沉。十天，這時間緊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師弟，你最好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鳳舞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到時候，不光是濱海，整個龍國，甚至大半個世界都會被紅月夜波及。」
「所以，除了濱海那二十幾號人，你不會有任何援兵了。我有急事要處理，不跟你多說了，你自己保重。」
根本不給楚風開口的機會，鳳舞直接把電話掛了。
楚風放下手機，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紅月夜的波及範圍竟然這麼大，這是他之前完全沒有料到的。
不過，他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濱海之外的那些地方，暫時還輪不到他操心。
鳳舞說的「重要的事」，估摸著就是在忙著布局應對紅月夜。
正出神間，一道軟糯糯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
「你是我爸爸嗎？」
楚風猛地回過神，低頭一看，沈月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旁邊，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小丫頭正仰著一張粉嫩嫩的小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他，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楚風張了張嘴，第一反應還是想否認。
可對上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不是」就卡在了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這麼乖巧可愛的女兒就站在面前，他要是還不敢認，那還算是個人嗎？
這次再否認，等月兒以後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恨死他？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之前不相認，是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女兒的存在，他早就從心底里接受了。
要是再瞻前顧後、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地拖著不相認，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楚風蹲下身，視線與沈月兒平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濃濃的愧疚。
「月兒，我就是你老爸。之前我不認你，是我不對，是我太混蛋了。我現在向你道歉，對不起。」
沈月兒愣了一瞬，那雙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像是蓄滿了整個星河，亮得讓人心尖發顫。
然後，小丫頭做了一個楚風完全沒料到的舉動……
她伸出兩隻小手，輕輕捧住了楚風的臉，小大人似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臉頰，認認真真地說：「沒關係的，爸爸。月兒沒有怪你，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你之前不認月兒，應該是你有苦衷，月兒理解你！」
楚風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月兒歪了歪小腦袋，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六歲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篤定：「而且你看，你現在不是認我了嗎？所以，你絕對是宇宙無敵的超級好爸爸呢！」
說完，她往前一撲，兩條小胳膊緊緊摟住了楚風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窩裡，軟乎乎地蹭了蹭，像是在確認這個擁抱是真實的。
楚風渾身僵了一瞬，隨即猛地收緊雙臂，把懷裡這個小不點抱得緊緊的，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眼角有溫熱的東西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我真是個畜生啊！
這麼好的女兒，我之前居然不想與她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