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紅月夜到來之前,讓官方發布公告,讓所有民眾待在家中,切勿外出。」
張道然沉吟片刻後開口。
「如今是末法時代,武道也好,修道者也罷,包括修仙者在內,整體實力都偏弱。」
「同理,殭屍這類異類的實力也弱。」
「只要管控得當,儘量減少普通人屍變,紅月夜帶來的災難,自然而然便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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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略微停頓,看向楚風。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群殭屍全部揪出來,儘量在紅月夜到來之前解決乾淨。」
「只要你能滅了那群殭屍,紅月夜的影響便能降到最低。」
楚風眉頭微皺,將紅月夜的消息公布出去,勢必會引起大範圍恐慌。
但眼下的局面,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我明白了。」
楚風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那層籠罩著封印的金色光幕上,好奇道:「這就是八卦伏魔陣?」
「嗯。」張道然側目看他,「要進去看看那綠眼殭屍嗎?」
「看看。」
張道然二話不說,大手一揮,金色光幕上便裂出一道門框大小的豁口。
楚風身形一晃便沖了進去,張道然緊隨其後。
剛踏入陣中,滔天煞氣便撲面而來,如同實質般從四面八方擠壓而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刺骨的陰寒,楚風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好恐怖的煞氣。」
他低聲唏噓,目光隨之投向前方。
陣心處,一幅巨大的太極圖案嵌在地面之上,紋路暗沉如凝固的血。圖案正中,盤坐著一個青年男子。
那人一頭漆黑長髮垂落至腰際,身上披著一襲古樸青袍,面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五官甚至稱得上俊朗。
然而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卻冰冷到了極點,像是從萬年古墓深處爬出來的死物。
八條手腕粗的金色鎖鏈從他身體各處貫穿而過,有的穿過琵琶骨,有的絞住雙臂雙腿,有的深深嵌入腰腹,將他死死釘在太極圖中央。
每一條鎖鏈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隱隱流動著微弱的金光,像是殘存的禁制之力仍在竭力鎮壓著什麼。
楚風正打量著,那青年男子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兩道幽綠的光芒從瞳孔深處驟然亮起,陰冷、暴戾、嗜血——仿佛被那雙眼睛看上一眼,靈魂都會被凍結。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楚風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像是被一條毒蛇咬住了脖頸,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好可怕的眼神。
楚風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重新審視對方。
這人看上去平平無奇,與普通人無異,若不是早知他的底細,任誰都會以為他不過是個尋常青年。
張道然看了贏勾一眼,收回目光後神情嚴肅地叮囑道:「你可別小瞧了這傢伙。」
「他不僅實力恐怖,而且陰險狡詐到了極點。」
「當初我們八人為封印他,肉身盡數損毀,只剩魂體在此苟延殘喘。」
「而為了加固封印,我們八個老東西的魂體也撐不過三年便會灰飛煙滅。」
楚風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張道然八人的實力他雖沒有親眼見過,但也能猜到,至少是大師姐鳳舞那個級別的,甚至有可能更強。
如此實力都沒能抹殺這綠眼殭屍,還為了封印把肉身全搭了進去——這綠眼殭屍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二代就已如此恐怖,那一代的紅眼殭屍,又該可怕到什麼地步?
「呵,張道然,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嘛。」
贏勾嘴角扯出一抹戲謔的笑,「既然只剩三年可活,不如現在就放了我。我大發慈悲,出去以後不去龍虎山找你們那些徒子徒孫的麻煩,如何?」
張道然冷哼:「贏勾,你少做夢了。我們會在灰飛煙滅之前,拉你一起上路。」
贏勾皮笑肉不笑:「一千年前,你們全盛時期都殺不了我,如今就憑苟延殘喘的你們?」
張道然看了楚風一眼,冷笑:「那是之前。現在,我們已經找到徹底抹殺你的辦法了。」
贏勾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狐疑地看了看張道然,又緩緩轉頭看向楚風,目光陰鷙:「你的意思是……這小子?」
隨即他便不屑地冷笑出聲:「哼,一個無極境巔峰罷了,年紀輕輕能有幾分能耐?你們想靠他來殺我,痴人說夢。」
張道然沒再理會他,轉而問楚風:「還要再看看嗎?」
楚風盯著贏勾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想試試,我的真氣能不能傷到他?」
「不可。」張道然眉頭一皺,攔住他,「八卦伏魔陣如今不太穩定,你若在陣中出手,極有可能影響陣法根基,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啊。那算了。」楚風最後看了贏勾一眼,轉身便走。
張道然冷冷地瞥向贏勾:「贏勾,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吧。」
說完也拂袖而去。
光幕重新合攏,陣中再度陷入死寂。
贏勾的臉色在黑暗中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幽綠的瞳孔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
「剛才那小子提到了真氣……莫非他的真氣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不可能——除非是紫薇真氣。」
「可《紫薇混元訣》早已失傳……」
……
從封印之地出來,楚風沒有急著離開。
他讓張青玄七人把他們壓箱底的道術和底牌全都教給他。
而他也確實沒吹牛,天賦異稟、學什麼都一學就會,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短短不到兩個小時,張青玄七人傳授的道術,他基本上全部入了門。
這個速度把張道然和張青玄七人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子,你當真是個絕世妖孽。」
張青玄滿臉唏噓。
「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這麼多道術全部修到入門。」
「更離譜的是,連我們龍虎山的至高絕學,五雷正法,你也入門了。」
「想當初,我們這些老傢伙,少說也花了一個月才勉強摸到門檻。」
楚風咧嘴一笑:「我早說了嘛,天賦異稟,學什麼都一學就會。」
張青玄八人齊齊嘴角抽搐,這小子,就不能稍微謙虛哪怕一丁點兒?
「我該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楚風沒走出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問道,「對了,你們剛才教我的那些道術,能傳給別人嗎?」
張青玄臉色一正,語氣嚴肅:「不能。尤其是五雷正法、誅邪金光和真言神訣這三門。」
楚風撇撇嘴:「你們也太沒格局了吧。」
「你知道個屁。」張青玄沒好氣地哼道,「你可想過,這三門至高道術要是讓心術不正之輩學了去,會是什麼後果?」
楚風戲謔道:「恐怕不單是這個原因吧?」
「我看吶,你們就是怕龍虎山以外的人學了去,影響龍虎山在玄門中的地位。「
「呵呵,倒也不奇怪,不光你們,天下門派誰不是這個想法?」
他瞥了張青玄一眼:「放心,我不會傳給龍虎山以外的人。我有個小弟是龍虎山下任天師,我打算把剛學的這些東西全傳給他。」
說完,楚風不再多留,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張青玄愣了一瞬,隨即笑罵出聲:「這個臭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