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2章 就吹了一口氣

  宮崎目光死死地盯著楚風,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第九境——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之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松本的實力他最清楚,能一指彈碎霜天拳罡的人,絕對不止第八境。

  但怕歸怕,宮崎畢竟是天照宮的護法。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讓他當著滿地屍體的面不戰而逃,他的傲氣不允許,天照宮的威嚴也不允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聲音沙啞中帶著一股狠勁。

  「龍國人,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能一招擊敗松本,你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但你若以為這樣就能在我天照宮的地盤上為所欲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宮崎手中摺扇猛地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我宮崎修行四百年,不是沒遇見過比我強的對手。但你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哪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都死了。死在輕敵上。」

  楚風站在塌了半邊的樓頂上,雙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說完了?」

  宮崎臉色一僵。

  楚風嘴角微微一勾,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修行了四百年,就修煉出這麼一堆廢話?」

  「剛才那個松本說要一招讓我跪下,結果自己趴瓦礫堆里了。」

  「現在你又跟我說什麼輕敵。你們到底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給我講故事的?」

  宮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握著摺扇的手青筋暴起。

  「牙尖嘴利的龍國小子。」

  他咬牙切齒,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希望你待會還能如此。」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左手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渾身氣勢節節攀升。

  腳下血色霧氣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血霧,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血霧翻滾涌動,越擴越大,轉眼間便覆蓋了整片樓頂上空。

  「血獄結界——開!」

  轟!

  天空驟然變色。一輪血月憑空出現在夜空中,將周圍數里範圍內的所有景物都籠罩在一層妖異的暗紅色光芒之下。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無數暗紅色的符文從宮崎袖中飛射而出。

  在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列開來,交織成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大法陣,將整片天地都封鎖其中。

  法陣之內,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地面上的碎石瓦礫被無形的力量卷上半空,在血月的映照下瘋狂旋轉,像是一片血色的煉獄。

  宮崎站在法陣中心,白色狩衣被血氣浸染成了暗紅色,雙眼泛起詭異的紅芒,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一尊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魔神。

  他的頭髮在血氣中狂亂飛舞,嘴角勾起一抹猙獰到扭曲的笑容。

  「龍國小子!此乃血獄結界,是我以三百年修為布下的領域!」

  「在這裡面,你的力量會被不斷吞噬,你的血肉會逐漸枯萎!」

  楚風站在塌了半邊的樓頂上,環顧四周,看著那輪憑空出現的血月,又看了看腳下被染成暗紅色的地面,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這手段,跟剛才松本的拳罡完全是兩碼事。

  不是純粹的破壞力,而是用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方式將周圍的空間整個封鎖了起來。

  空氣中那股陰邪的氣息濃得幾乎凝成了實體,跟武道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有點意思。

  宮崎見楚風在自己的結界裡還有心情東張西望,眼中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他右手五指虛握,法陣中的血氣如同活物一般向他的掌心瘋狂匯聚,凝聚成一柄通體血紅的巨大鐮刀。

  鐮刀刀刃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血色閃電,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每一次閃爍都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跡。

  「血獄鐮!」

  宮崎的聲音變得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

  「此乃我以三百年修為祭煉的式神,斬肉身,斷魂魄!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擋!」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輪血月猛地一震,一道巨大的血色虛影從血月中剝離出來,附在了那柄鐮刀之上。

  虛影呈半透明的人形,渾身纏繞著鎖鏈,五官扭曲模糊,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火光。

  那柄血色鐮刀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刀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刺耳的鬼嘯。

  刀刃上的血光暴漲數倍,整柄鐮刀的氣息變得狂暴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風眼睛一亮。

  「這種形態?有點意思!」他盯著那個附在鐮刀上的虛影,嘴角微微一勾。

  宮崎雙手握住鐮刀,渾身血氣燃燒到了極致,朝著楚風當頭劈下。

  「死!」

  這一刀,威勢已經遠遠超過了第七境的範疇。刀罡未至,刀意已經將楚風腳下的地面劈開了一道數十米長的裂縫。

  那附在刀身上的式神更是發出悽厲的鬼嘯,張開扭曲的大口,朝楚風的天靈蓋咬了下來。

  雙重攻勢。

  一刀斬肉身,一式神吞魂魄。

  楚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沒有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血色鐮刀……

  吹了一口氣。

  「呼……」

  一道細細的紫色氣流從楚風口中吐出,看上去就像冬天裡哈出的一口白霧。

  然而,就是這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紫氣,在接觸到血色鐮刀的瞬間……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片天空都被紫光點亮。

  那道足以斬斷山嶽的血色鐮刀,在紫光中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崩碎。

  附在刀身上的式神發出一聲尖銳到極點的慘嚎,半透明的身軀在紫光中瘋狂扭曲,鎖鏈崩斷,幽綠的火焰瞬間熄滅,連同鐮刀一起化為烏有。

  宮崎瞳孔驟縮,臉上那猙獰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式神被毀,他當場遭到反噬,仰頭噴出一口血霧,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看到自己的血獄結界在紫光中瘋狂顫抖,無數血色符文開始崩裂,法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然後……

  「咔嚓!」

  結界碎了。

  數百米的血色法陣,連同那輪妖異的血月,在楚風一口氣面前,碎得徹徹底底,連渣都不剩。

  夜空重新恢復了原來的顏色,月光照常灑下,仿佛剛才那遮天蔽日的血獄結界只是一場幻覺。

  宮崎呆立在半空中,手裡的摺扇不知什麼時候也碎了,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扇骨握在掌心。

  他張大著嘴,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腳下那團血霧萎靡得像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吹了一口氣。

  就吹了一口氣!!!

  他用三百年修為布下的血獄結界,他壓箱底的式神血獄鐮,在這個龍國人面前,連一口氣都扛不住?!

  楚風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插回褲兜里,往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踏在虛空中,整個人便瞬間出現在宮崎面前,和他面對面,相距不到三尺。

  宮崎嚇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想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被釘在了半空中一樣,動彈不得。

  「你那個式神,怎麼煉的?」

  楚風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一道菜的做法。

  宮崎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死,沒想到對方問的居然是式神的煉製方法。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以……以厲鬼為基,以自身修為為引,耗費三百年……方才煉成……」

  「厲鬼?」楚風眉梢一挑,「你們陰陽師召喚式神,都是用的厲鬼?」

  「不……不盡然。有的是厲鬼,有的是靈體,還有的是上古傳承下來的神靈……」

  宮崎不敢隱瞞,但話說到一半,眼中又重新浮起一絲求生的希望。

  「你……你若是對式神感興趣,我可以將煉製之法全部告訴你……」

  楚風笑了一聲。「不用了。」

  話音落下,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宮崎的天靈蓋。

  「不!饒命!!!」

  宮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瘋狂掙扎。

  他體內的血霧瘋狂爆發,試圖掙脫,但在楚風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楚風的五指輕輕一收,一道紫光從掌心灌入宮崎體內。

  「啊!!!」

  宮崎的慘叫聲陡然拔高了八度。

  他的修為在瘋狂流失,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外涌去,擋都擋不住。

  第七境巔峰、第七境中期、第七境初期……

  一路狂跌,直到第六境中期才堪堪穩住。

  三百年修為,被楚風一掌廢了個乾淨。

  楚風鬆開手,宮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樓頂的廢墟上,狩衣破爛,滿臉血污,口中還在往外吐著血沫。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楚風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傲氣和狠勁,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疼的,是怕的。

  「饒……饒命……求您饒命……」

  宮崎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哭腔。他從地上艱難地翻過身,用盡全身力氣將額頭貼在碎磚上。

  楚風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站在宮崎面前,低頭看著他。

  「我問,你答。」

  「是……是!請問!小人知無不言!」

  宮崎連頭都不敢抬,聲音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