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文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楚風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嘴裡還在往外淌血。
他勉強抬起頭,死死盯著楚風,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螻蟻。「想活命嗎?」
岸文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楚風看了好幾秒,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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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龍國人,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殺了我黑龍社這麼多人,現在跟我說想活命?」
「你是怕了吧?怕我向天照宮求助!」
楚風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句話都沒說。
岸文見楚風不說話,愈發篤定了自己的判斷,臉上的獰笑更濃了幾分。
「我告訴你,晚了!」
「天照宮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是第七境又如何?天照宮有的是高手!」
「你現在要是跪下求饒,我或許還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楚風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落在岸文眼裡,卻讓他脊背一陣發涼。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楚風說著,抬起右腳,不緊不慢地踩在了岸文的左膝蓋上。
「我再問一遍,想活命嗎?」
岸文臉色一變,但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道:「你……你敢動我?你動我一根汗毛,天照宮……」
話還沒說完。
楚風腳下一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岸文的左膝蓋骨被踩得粉碎。
「啊!」
岸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
黑玫瑰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已經習慣了。少主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楚風把腳從岸文碎裂的膝蓋上移開,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我再問第三次。」
「想活命嗎?」
岸文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在哆嗦,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鬆口。
他死死瞪著楚風,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你……你殺了我吧!」
「我死了,天照宮不會放過你!你逃不出陽國的!」
楚風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有骨氣。」
然後他抬起腳,踩在了岸文的右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岸文的右膝蓋骨也碎成了渣。
這一次,岸文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完整的,整個人直接疼得兩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
但他到底是第六境的陰陽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硬是被疼得清醒了過來。
楚風蹲下身,看著岸文慘白如紙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現在呢?想活命嗎?」
岸文渾身都在顫抖。兩條腿的膝蓋被踩得粉碎,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往腦子裡涌,讓他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但他不敢暈。
他知道,眼前這個龍國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岸文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楚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這樣不就完了嘛。」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打電話給天照宮。」
「就說你遇到了一個龍國的第七境強者,讓他們派人來救你。」
岸文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風。
「你……你讓我主動叫天照宮的人來?」
「對。」
「你瘋了?」
岸文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事情。
他雖然恨楚風入骨,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人居然主動讓他叫援兵。
這不是找死嗎?
楚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瘋。讓你打你就打,再多說一句廢話,我踩的就不是你的膝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岸文的兩腿之間。
岸文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廢話。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劇痛,從懷裡掏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已經裂了好幾道縫,但還能用。
他手指哆嗦著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接通了。
「餵?岸文社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岸文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是……是我。我這邊出了大事。」
「什麼事?」
「有一個龍國的第七境強者,闖入了我黑龍社總部,殺了我不少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什麼?第七境?你確定?」
「千真萬確。此人實力極強,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現在在哪兒?」
「我……我已經逃出來了,暫時安全。但他還在我黑龍社的地盤上。」
岸文說著,抬頭看了楚風一眼,楚風給了他一個「繼續」的眼神。
岸文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此人來路不明,實力極強,恐怕不止第七境初期那麼簡單。」
「我請求天照宮派人支援,至少……至少需要兩位第七境巔峰的大人同時出手,方能萬無一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你先躲好,我馬上安排人手。」
「多謝!」
岸文掛了電話,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抬起頭,看向楚風,眼中既有恐懼,也有藏不住的恨意。
「電話……打完了。」
「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楚風隨手一揮。
一道紫色氣勁從指尖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了岸文的眉心。
岸文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生機斷絕。
楚風收回手,連看都沒再看岸文的屍體一眼。
黑玫瑰看了一眼岸文的屍體,又看了看楚風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
少主就是少主,廢話都懶得跟死人多說一句。
楚風站在樓頂邊緣,負手而立,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黑玫瑰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望向遠處的夜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風始終站在樓頂邊緣,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黑玫瑰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不知過了多久,楚風眼神忽然一凝。
「來了。」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際。
黑玫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兩道流光從東都的東南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在夜空中拖出兩道長長的尾焰。
一道呈猩紅色,一道呈幽藍色。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眨眼間便到了黑龍社總部上空,懸浮在了距離楚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猩紅流光率先消散,露出了裡面的人影。
是一個身穿白色狩衣的中年男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陰鷙,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腳下踩著一團不斷翻湧的血色霧氣。
陰陽師,第七境巔峰。
幽藍流光隨之消散,露出另一個人影。
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老者,鬚髮皆張,身形魁梧,渾身肌肉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的。
腳下沒有任何憑依,就那樣憑空而立。
武者,第七境巔峰。
兩人一出現,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黑玫瑰看了一眼,便平靜地收回目光,站在原地沒動。
身穿白色狩衣的宮崎低頭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岸文,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目光移向楚風,眼神冷得像冰刀。
「閣下就是那個闖入我黑龍社的龍國武者?」
楚風站在樓頂邊緣,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沒說話。
宮崎見楚風不答話,臉色愈發陰沉。
「區區一個龍國的第七境,也敢在我陽國境內為非作歹?還敢對我天照宮庇護的勢力出手?」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身旁的黑衣老者松本目光如電地在楚風和黑玫瑰身上掃了一圈,沉聲道:「宮崎,不必跟他廢話。先拿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