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易亦諾說出這樣的話,李慕白點點頭,然後說道:
「好吧,既然你有這樣想法,那我就帶你去見見她。
至於你最後要怎麼決定,我就不管了。」
話畢,李慕白抓住易亦諾的一隻胳膊,好像是心念一動。
便落在山腳之下。
山腳下就是一條公路,來往行駛的車輛,川流不息。
李慕白只是站在路邊稍微等待一會,便開過來一輛計程車。
李慕白抬手輕輕的一招,計程車便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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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站在路邊等著的,是一個帥哥、一個美女的緣故吧。
計程車司機,面帶微笑的停下車子。
李慕白坐到副駕駛,易亦諾坐到後排座上。
直到此時此刻,易亦諾的小心臟,還「砰砰」的狂跳。
她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明明剛剛還在山峰之上,怎麼一眨眼。
自己就好像騰雲駕霧一樣,出現在公路上了。
雖然說這件事情打破她的三觀,但她並沒有問出口。
畢竟是在水潭裡幹過一段時間的人,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不過她在心裡,已經肯定救自己的這個大帥哥,一定不是凡人。
……,也許天下計程車司機是一家,都很健談。
李慕白剛坐到車裡,中年司機大叔便率先開口說道:
「帥哥、美女,你們這是在哪旅遊回來的吧?
怎麼在半路上攔車,前面不遠處就到市區了。」
聞言,李慕白本來不想搭話的,但轉念一想。
計程車司機其實也很辛苦,平時在車裡等客的時候。
除了聽音樂就是抽悶煙。
偶爾遇到乘客上車了,他要是不說兩句話,好似要被憋悶死了。
於是,李慕白淡淡的說道:
「師傅辛苦了,其實我們就在那座山上玩的。
來的時候是跟同事一起來的,結果他們有事先開車走了。
留下我們倆,沒有辦法,只有攔下你的車子了。」
「呵呵,小伙子,我剛才也是看你們是俊男靚女才停下來的。
不然的話,在這半路上我可不敢停車,現在地久市這個地方比較亂。
我也是送一個人到隔壁市,拐過頭回來,剛好車裡沒有客人。」
計程車司機,好似很嚴肅的說道。
聞言,李慕白微笑著說道:
「師傅,現在什麼人還敢打劫計程車。
要說在二三十年前還差不多,那會計程車被偷、駕駛員被搶。
是三六九的事情,甚至有好多計程車司機,因此喪命。
這些年來,汽車就像山地自行車一樣,到處都是。
那些偷車賊,根本不會再盯著計程車了。
因為他們即便偷到手,根本不好銷贓。
再說了,現在的一輛計程車才值多少錢啊?
過去你們這一行收現金的時候,他們還能搶到錢。
現在大多都用掃碼支付,聰明的賊人誰還上路明搶?」
聽李慕白說出這樣一段話,中年計程車司機也是大吃一驚。
只聽他樂呵呵的說道:
「小兄弟,你分析的太透徹了,你是做什麼的?」
聞言,李慕白擺擺手,然後說道:
「師傅,我只是隨便說說,和我做什麼的沒有關係吧?
哦,對了,你一天跑下來能賺多少錢啊?」
李慕白的話音未落,中年司機眉頭皺著說道:
「小兄弟,其實現在做我們這行的,也賺不了多少錢。
現在是車多客少競爭激烈,而且,不單要交公司份子錢。
還要交一些小混混錢,如果不交的話,就別想在城裡正常運營。
我都想把車賣掉不幹了,不過像我這樣文化水平不高。
又沒有什麼技術,不做這行又做什麼,畢竟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活!」
「哦,師傅,聽你這樣說,你們地久市這個地方的營商環境堪憂啊。
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哎,小兄弟,你也太天真了吧,誰管?比如我們公司吧。
成立之初,確實是很好的服務了,我們這些計程車。
計程車只要按時上繳管理費就行,可後來慢慢地就變質了。
公司成為一些利益鏈的斂財工具,現在私家車又這麼多。
那些嘀嗒打車什麼的,對計程車行業,也有很大衝擊。
即便是這樣,街道上那些有組織的混混。
還會盯上計程車這塊蛋糕,我們都是有家有口的正常人。
根本不可能和那些刺虎、描龍的混混計較太多。
有時候,也就是想花錢免災,就這樣,你有這樣想法。
他也有這樣想法,時間一長,就好像變成一種俗規了。
混混那裡也有明碼標價,你想干就交錢,不想干就滾蛋。
搞不好就會被打,車子被砸壞不說。
有時候,混混還能找到家裡,你說什麼人能受得了啊?」
「哦,師傅,聽你這樣說,有了各方壓榨。
你們辛苦下來,一個月也存不下多少錢吧?」
「哎,誰說不是呢?一開始也有人到有關部門去反應過。
只是最後所有反應,都如石沉大海,那些混混更加肆無忌憚。
有人車子被砸了 ,聽說當初帶頭找有關部門反映問題的。
先後都莫名其妙的和渣土車撞上了……
公司根本不管計程車司機被人欺負,他們只管每個月收多少管理費。
有人說,那些混混是有組織的,他們只管衝鋒陷陣。
其實,最後也分不到多少錢,大部分錢,還是流入那些保護傘手裡了。」
「呵呵,原來如此……」
「是啊,小兄弟,我剛說的這些,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平時我也不會亂說,剛才聽你口音不是我們地久本地人。
所以我就說了兩句,現在這會感覺心裡好受多了。」
聞言,李慕白哈哈一笑,收起笑容後,說道:
「嗯,師傅,你小心一些是對的,不是有句老話嗎。
叫做禍從口出,病從口入。
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謹小慎微是對的。
不過你和我說的話,沒有問題,出你口入我耳。
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不過也許要不了多長時間。
籠罩在你們地久市上空,烏煙瘴氣的東西,就會消失了。」
李慕白的話音未落,計程車司機轉臉瞟了一下李慕白。
收回目光後,繼續說道:
「小兄弟,聽你說話如此篤定,難道你是新調來的……」
聞言,李慕白擺擺手說道:
「師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認為新調來的人。
能管好你剛剛說的亂象嗎?你說的這些事情。
其實只是一個城市的冰山一角。
各地方方面面不合理的事情,無處不在,大多存在很多年了。
水手換了一茬又一茬,為什麼沒人管?
歸根結底,每一個地方通過幾十年的發展。
已經形成一個完整體系,水手可以更替。
但保護傘一直存在,無非是張三換成李四。
保護傘和黑勢力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永遠如婊子配狗,堅如磐石。
都說外來的和尚念不了經,當地的僧人盤根錯節。
利益鏈縱橫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