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上善省、若水府、這片爛尾樓一共有十八棟。
小區名字叫做——濱湖苑。
也許是地質的原因,這十八棟樓沒有高層,最高的樓層只有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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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目前的六層也是李慕白看到的樣子,因為還沒有封頂。
至於他們能不能繼續加高,那就不知道了。
不過從那些生鏽的塔吊來看,應該不會建的太高。
李慕白降落到地面之上,站在人群最後面,他想先看看事態的發展。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穿制服的人好像壓不住火氣,有人命令抓帶頭說話的那幾個人。
李慕白感到這樣下去,肯定會造成群體事件。
於是他暗中下手,致使那些穿制服的人,無法靠近在爛尾樓里居住的人。
人群里亂嗡嗡的聲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傳到現場所有人耳朵里:
「你們這樣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我認為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早一天將這片爛尾樓竣工。」
「交給這些已經有正當手續的居民,然後你們這些執法者省心了,居民也能安居樂業了。」
「穩定的、和諧的濱湖苑,就在你們若水府誕生了!」
大家聽到聲音之後,一起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也不藏著掖著,而是從人群里緩緩走出。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來到李慕白面前,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李慕白。
然後用懷疑的語氣說道:「請問這位先生你是誰?」
聞言,李慕白很平靜地說道:
「你不要問我是誰,說了你也不認識,你就當我是路人甲吧。」
見李慕白不願說出自己名字,中年男人也不強求,只是又看了李慕白一眼。
然後很嚴肅的說道:
「這位先生,你剛才說的話很在理,不過有些情況不是你所想的這麼簡單。」
「為了這片爛尾樓,這兩年好幾個部門已經全部協調過了。」
「但是,有句老話你應該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要繼續施工沒錢啊。」
聞言,李慕白狐疑地問道:「沒有錢,錢呢?」
「哎,這位先生,難啊,現在是銀行不給貸款了,而且這家房地產公司面臨破產清算了。」
「你說,現在這裡搞得一片狼藉,這堆積如山的垃圾,已經影響整個城市居民生活環境。」
「晴天臭氣熏天,下雨天垃圾堆污水又污染附近濱湖。」
「上面領導現在很著急,所以才讓我們過來嚴格執法。」
聞言,李慕白看了他一眼,然後冷冰冰地說道:
「你們所謂嚴格執行法,就是把這些拿出真金白銀,買了爛尾樓的老百姓。」
「趕出這個沒有完工的小區,然後大門一鎖,你們就算處理好了。」
「但是,你們想到後果沒有,這十八棟樓,恐怕在剛挖地基的時候。」
「開發商就開始預售了,錢已經被開發商拿到了,可是國家明文規定。」
「房子沒有封頂之前,是不允許預售的,這裡面要是沒有多個部門沆瀣一氣。」
「沒有貓膩的話,大樓怎麼可能爛尾?」
「所以,有些問題你們要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去想想,你們這個行業里。」
「所有人每天上班有空調,下班有豪宅,永遠不能理解這些用半輩子血汗錢。」
「買了房子卻不能如期入住的普通老百姓,你們要是不能人性化執法,夜裡會不會做噩夢?」
然而就在李慕白的話音未落之際,中年男人皺著眉頭沉思的時候。
一個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一臉青春痘、酒糟鼻,皮膚黝黑的年輕人。
來到中年男人身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郝科,你跟這個陌生小子說這麼多廢話幹嘛?我們這麼多人來此任務是什麼?」
「不就是將這裡的刁民趕出去,維護這裡安定,只要完成領導交給的任務就行。」
「領導不問過程只要結果的,如果你把時間都用到,和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磨嘴皮子上。」
「等下完不成任務,領導落下來的板子,還是會落到我們每一個人身上。」
聞言,郝科只能翻一個白眼,看了一眼這個年輕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是他們署長的小舅子,所以平時這個小舅子對他說話根本不客氣……
雖然是來自四五個部門的聯合執法隊伍,但是他們也有主有次。
看來牽頭的就是這個郝科,大家對這個黑大漢說出的話,沒有人去反駁,也沒有人去贊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一邊等待著郝科的命令。
郝科現在是左右為難,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好了。
是聽李慕白的話,和面前這些無法上房入住的老百姓,和顏悅色的談。
還是用強硬的手段,像趕豬驅羊一樣,將他們從這片爛尾小區里趕出……
李慕白看了一眼這個郝科,感覺這個人本質應該不壞。
但是,端誰碗屬誰管的道理他能理解。
領導命令恐怕他不能拒絕,不得不走這一趟。
於是,李慕白淡淡地說道:「郝科是吧,我認為你們現在要先聯繫環衛部門。」
「將這裡堆積如山的垃圾清理出去,這樣就會免去很多隱患,不然的話……」
李慕白的話音未落,郝科還沒有開口,還是那個滿臉青春痘的黑大漢。
一下衝到李慕白面前,用手指著李慕白,惡狠狠地說道:
「小子,我已經忍你好久了,請你馬上離開這裡,不要妨礙我們執法。」
「清理這裡的垃圾,你說的容易,這裡垃圾又不是那些交了物業費的人留下的。」
「而是這些刁民,這些年生活在這裡留下的垃圾,幹嘛要找環衛部門。」
「這些刁民自己留下的垃圾,讓他們自己吃掉。」
「要是不吃,就讓他們自己花錢找人運走,我們沒有這個義務。」
「啪。」我也忍你很久了。
李慕白輕輕地,一個巴掌扇在青春痘年輕人臉上,把他打得在原地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也不知轉了多久,一臉懵逼的青春痘男人,既驚恐又憤怒。
他再次用手指著李慕白,怒吼說道:「小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誰嗎?」
「啪。」
又是一個巴掌抽到青春痘黑大漢臉上。
李慕白,眼神犀利如刀,言語像裹挾著冰渣,冷冰冰說道:
「打的就是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我不知道你姐夫是誰,但我知道你是誰。」
「小子,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打我,難道你和我以前有仇?」
聞言,李慕白冷哼一聲,然後不屑地說道:
「你想多了,我之所以知道你是誰,我認為和孫猴子是一母同胞,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不食人間煙火,站在你面前的這些人,全是拿錢買房子到期卻無法入住的人。」
「你卻一口一個刁民,難道你家祖祖輩輩都是皇親國戚。」
「從來不沾泥土,不食人間煙火,那你還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