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想不明白,李慕白馬上拋開心中思緒,加快飛行速度。
也不知飛了多久,終於飛到莊園後面連綿起伏的山脈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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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俯瞰下方咦了一聲,因為在下面山谷之中,有好幾頂帳篷。
還有幾個穿著灰色工作服外戴馬甲,手拿儀器的人……
李慕白並沒有感到好奇,這些人無非是勘探尋找什麼的。
在這樣的大山深處,要是能有什麼發現,說不定就真的造福一方了!
……,由於時間還早,李慕白並沒有回莊園,而是直接去了醫館。
而另一邊,在市中心醫院一間病房裡,一對中年夫妻面容憔悴不堪。
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一眼病床上剛剛睡著的孩子,夫妻倆感到很無奈。
就聽中年女人說道:「老魏,我不想放棄,你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老婆,床上躺著的可是我倆的兒子,有辦法我還能不想嗎?」
「唉,當初看你老實一心想嫁給你,沒有想到你真的太老實了,工作快十幾二十年了。」
「現在連幾十萬都拿不出來,難道讓我們兒子就這樣……」
「老婆,要不再給你弟弟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再幫個忙。」
「就說前期他借給我們的錢,等強強病好了就想辦法還給他。」
「老魏,電話我可以打,但你不要忘了,這年頭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一提到借錢。」
「就讓人家害怕了,強強剛生病的時候,我弟弟給過三千塊,他說不要還了。」
「我現在怎麼好意思再張嘴問他借錢。」
「老婆,不借錢,現在醫院催著交錢,別說那幾十萬的骨髓移植手術費了。」
「即便,眼前里強強治療都難以維持啊。」
「唉,老魏,你說的這些難道我不明白嗎?我倆從結婚那天開始就開始攢錢。」
「可惜結婚十幾年沒有孩子,跑了好多家醫院堅持了十年,好不容易生了強強。」
「沒有想到他才剛剛八歲就得了這種病,我倆這是上輩子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嗎?」
「唉,老婆你快別說了,要不我給表弟打電話試一試。」
滴滴滴……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聽,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喂,哪位?」
「喂,表弟,我是你表哥魏賢忠。」
「哦,原來是表哥呀,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長話短說我現在很忙?」
「表弟,我家強強,現在生病在醫院,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看……」
「哦,表哥,你是知道的,我當年從單位離開之後,東拼西湊才做點小本生意。」
「披星戴月摸爬滾打好幾年,現在才剛剛有點起色,在你打電話之前。」
「我剛把款子打出去進一批貨,你看……」
魏賢忠一聽自己表弟說出酸不溜丟的話,他就知道借錢應該是沒有戲了。
想起當年自己求爺爺告奶奶,給這個野雞大學畢業的表弟找份工作。
後來他在那家單位里根本不好好工作,得罪單位領導。
主動離開那家單位後,又要自己給他找工作,可惜自己哪有那麼大本事啊。
那次還是老同學看他面子,也許是看他將來有可能做更大的官吧。
但誰能想到自己一個農村孩子,考上大學才在城裡找的工作。
十幾年下來之後,自己仍然是一個副科級辦事員。
所以那個同學看他前途無望,後來慢慢地就疏遠他了。
沒想到連自己表弟都記恨上自己了……
思緒萬千之間,聽到耳朵里傳來嘟嘟的聲音,魏賢忠臉色蒼白。
看了一直盯著自己打電話的妻子一眼,他感到無比尷尬,悲涼!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發出叮咚一聲。
魏賢忠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一條微信。
他打開一看,是一個200塊的紅包,是自己表弟發過來的。
魏賢忠毫不猶豫的退了回去。
看到自己丈夫狼狽的樣子,孫藝珍有點心疼,掏出電話猶豫半天還是撥了出去。
「姐,你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強強是不是好了?」
「藝海……」
」姐,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強強得了那種病就是一個無底洞。」
「一開始你們結婚那麼多年沒有孩子,現在卻有一個病秧子孩子。」
「他不但花光你們所有積蓄……,別說你們自己沒有錢,即便你現在能夠借到錢又有什麼用?」
「強強那種這病,在國際上都沒有成功治癒的案例,這不是拿錢往水裡砸嗎?」
「也不是我說你,你和那個榆木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
「藝海,我知道你手裡有錢,你不借就不借,幹嘛又說你姐夫,你姐夫老實怎麼了?」
「姐,我說姐夫是榆木腦袋,你不要生氣。」
「當年跟他畢業的那一批人,是不是有的已經正廳,有的正處,有的副處。」
「而我那個老實過頭的姐夫呢,現在還是一個副科級辦事員。」
「平時髒活累活搶著干,一到升遷的時候他就靠邊站。」
「他這樣的人,也不知道在單位里是怎麼混的,現在遇到實際困難了是不是傻眼了。」
「如果他心思能活泛一點,緊跟領導步伐,現在即便不是副廳,總該是實職副處了吧。」
「別說強強得現在這個病,即便是得其他病,也不需你們工資卡里的錢……」
「好了,我的好弟弟,你什麼都不要說了,就當今天姐姐沒給你打這個電話。」
「你不要再埋汰你姐夫了,我感覺他這樣很好,起碼我們兩口子這麼多年活得很踏實。」
「現在強強有病,我們身上有壓力,但是,起碼我們比那些貪污腐敗分子活得心安理得!」
「姐,你們也太迂腐了,這年頭只有奸佞狡詐之人才能升……」
「你忘記那句話了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聽自己弟弟的話,孫藝珍心裡拔涼拔涼的。
她拿電話的手也許是用力抓住電話,指關節好似發白沒有血色。
掛斷電話,孫藝珍看了自己丈夫魏賢忠一眼,露出苦澀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小護士推開病房大門,看了魏賢忠夫妻二人一眼道:
「19床,你們是怎麼搞的?三天前就通知你們繳費了,現在怎麼還不交?」
「我們主任可說了,如果你們再不繳費的話,就只能給病人辦理出院了。」
小護士好似傳達命令一樣,說完之後一轉身就走了。
甚至連病房門都沒給關上,魏賢忠站起身來就要去關門。
然而就在這時,走過來一個二十六七歲的護士,一腳門裡一腳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