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集團大樓安裝炸彈什麼的,這種小事按理來說應該交給小弟來比較合適。
出動兩個代號成員明顯有些大材小用了,特別還是琴酒這種殺伐果斷的勞模。
只是現在組織能用的外圍成員確實不夠用了,再加上琴酒看著那些外圍成員個個像是內鬼,交給別人不放心,所以乾脆就兩人親力親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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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
聽完伏特加的回答,琴酒淡淡地回了一句之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打開車窗,將香菸彈了出去,又點燃了另一根。
伏特加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稍微鬆了口氣。
大哥這段時間也是越來越多疑了。
這炸藥就是他倆裝的,他又不是內鬼,還能出啥事。
總不能大哥是內鬼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伏特加也是借著路燈的微光,在心中默數著自己手錶上的秒針。
只是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原本伏特加那張大臉上輕鬆的表情也是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驚恐,大顆大顆的冷汗出現在他的腦門上。
因為好像……已經過了他原本定好的爆炸時間了。
而常磐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周圍的警察也毫無異樣,明顯就是無事發生。
這……這是怎麼回事?
伏特加此時有些發懵。
他確定自己安裝的沒有任何問題。
總不能殺了都快半年了,組織里還有臥底吧?
可這個任務就只有他跟大哥兩人在執行,因為太過簡單甚至連小弟都沒叫。
像大哥對組織這麼忠誠的人肯定不會是臥底的,難道……
我是臥底?
伏特加已經開始懷疑人生,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臥底了。
然而下一刻,太陽穴上傳來的冰冷金屬觸感讓他瞬間回過了神,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裡,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大……大哥?」
「伏特加,這是怎麼回事?!」
琴酒手中的伯萊塔指著伏特加的太陽穴,聲音壓抑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鬼,「為什麼炸彈沒有爆炸。」
他從來沒想過伏特加會是內鬼,但正因為如此,在知道伏特加有可能是內鬼後,他才會如此憤怒。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這幾天吃飯睡覺都是跟你在一起啊。」
伏特加欲哭無淚。
雖然他剛才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內鬼了,但他確實不是啊。
「……」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就這麼靜靜地盯著他。
似乎是在考慮他話語中的真偽。
伏特加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直到過去半晌,他才感覺頂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槍口漸漸離開。
「大、大哥?」
琴酒重新坐回原位,收起了槍,面無表情地說道:「先走,好好調查一下今天常磐大樓下面為什麼會來這麼多警察。」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肯定跟炸彈為什麼沒有爆炸有直接聯繫。
「是。」
伏特加有點慶幸,果然自己對於大哥來說是特殊的。
不過同樣也有些無奈,原本想著今天過後說不定能夠休息一段時間,這麼看來恐怕又得繼續忙起來了。
他都好長時間沒有去買過自己喜歡的偶像周邊了。
而且大哥肯定會繼續大開殺戒,那以後組織里還有幹活的人嗎?
唉~
伏特加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代號成員的待遇,已經越來越不如外圍成員了。
——
保時捷揚長而去,常磐大樓內的開幕式才剛剛進入第二個環節。
主持人在巨大的幕布上放映著如月峰水的富士山畫作。
而在宴會舞台的巨大幕布背後。
卻又是另一番危機四伏。
等會將要出場的幾人都各自在提前演練好的位置上站定。
但如月峰水卻是在站定之後,悄無聲息地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從兜里拿出了一串珍珠項鍊。
緊接著,他走到了那一面用來遮擋畫作的幕布下面,拾起了地上他提前準備的,帶有鉤子的鋼琴線,勾住了項鍊。
又從兜里拿出一個小酒杯,將其放下。
然後緩步走向舞台正中央的常磐美緒。
這一切都像是開了靜步一樣,完全沒有引起常磐美緒和風間英彥的注意。
而等他走到常磐美緒身後,便又伸手將常磐美緒戴在脖頸上的,已經被他做過手腳的項鍊弄散。
雖然這很離譜,但常磐美緒確實沒有發覺如月峰水的小動作。
「嗒!嗒!」
項鍊上的珍珠在墜地之後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誒?」
常磐美緒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居然出現了這種事故。
連忙彎腰想要去撿,但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如月峰水的聲音,「我來幫你吧。」
「麻煩您了,老師。」
常磐美緒並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師可能會害自己,還朝對方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不必。」
如月峰水說話時依舊還是那副口吻,但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複雜的表情。
抱歉了美緒,誰讓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如月峰水彎下腰,將先前解下來的珍珠項鍊給撿起。
但在站起身之後,卻是將其放進了口袋,轉而將用鉤子勾住的那串珍珠項鍊,朝著常磐美緒的脖頸戴了過去。
只是項鍊還沒扣住,原本黑暗的環境又突然一亮,幕後所有的燈光全部被打開了。
「嗯?這是怎麼回事?」
包括如月峰水在內,舞台幕後的三人都是下意識抬手遮掩了一下強光。
隨後響起了澤口秘書那有些著急的聲音。
「早川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幕布馬上要拉開了。」
「我覺得比起開幕式,應該是你們社長的生命要更加重要吧?」
「什麼?!」
常磐美緒三人也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正好見到早川信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然後澤口秘書拿出了一個對講機,似乎是在跟前面的主持人交流,讓他再拖一會時間。
一般的宴會都會有這種預案。
「早川先生,您說的『我的生命』是什麼意思?」
常磐美緒原本還因為開幕式出現意外而感到有些慍怒,但在聽了兩人的對話之後,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早川信也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看向了一直垂著頭,在燈光打開之後就沉默了下去如月峰水。
「比起問我,你直接看看你這位老師手中的項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