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是不是非得……那樣?」
【宿主指的是哪樣?】
「你少裝。」舒諾臉紅得發燙,「就是……那種。」
系統沉默了兩秒,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血契的本質是精神與血液的雙重綁定。親密接觸只是達成綁定的一種方式,並非唯一方式。但宿主……】
「但什麼?」
【但既然已經綁上了,就別糾結過程了。現在的問題是,那位吸血鬼先生,好像愛上你了!】
舒諾的手一抖,立刻退出了登陸。
次日,舒諾決定去拜訪一下姨母,順便把母親留給她的盒子帶回來。
有了表姐的前車之鑑,這一次出門,雄性們個個都要跟著,怎麼拒絕都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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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諾看了滄瀾兩秒,忽然眼睛一亮。對呀,可以帶滄瀾過去。他是執法官,姨母那邊就算想亂來,也得掂量掂量。
「滄瀾,你跟我一起去。」
滄瀾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唇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他欣喜的抬腳跟上。
懸浮車在姨母家門前停下。
院子比她想像的要小,門口種著兩排半死不活的矮灌木,鐵門上落了薄薄一層灰。舒諾按了門鈴,等了半天,才聽到裡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站在門後,眯著眼打量了舒諾兩秒,臉上的表情從淡漠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舒諾?」她上下看了看她,「還真是你,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路,目光隨後落到滄瀾身上,頓了頓。
「這位是?」
「我的……朋友。」舒諾面不改色,「陪我來拿點東西。」
婦人盯著便裝的滄瀾看了兩眼,沒再多問,轉身往屋裡走。
舒諾跟在她身後,打量著這間屋子。陳設很舊,但樣樣都是好東西:牆角的立櫃是上好的星檀木,桌上擺的茶具是成套的青瓷,連窗簾的料子都是尋常人家捨不得買的雲錦。這些東西,跟這個破敗的小院子格格不入。
她心裡忽然掠過一絲異樣。
原主從小被這個姨母養大,撫恤金每月照打,可原主卻一直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常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連去Y-73星的星艦票都是靠網戀騙來的。那筆撫恤金,去哪了?
婦人進了裡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舊木盒,遞給舒諾。
「你雌母臨走前交給我的。」婦人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說是等你成年再給你。你馬上就要成年了,我現在交給你。」
舒諾接過盒子,指尖觸到木面的一瞬,心裡莫名一跳。
「怎麼了?你不打開看看嗎?」
「我回去再打開!」
「你就當著我的面打開!」
為什麼?舒諾心中警鈴大起。
舒諾假裝用力去打開,擰了很多遍,又試著用指甲扣,盒子紋絲未動。
婦人站在旁邊,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見盒子打不開,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堆起笑:「或許……滴一滴你的血呢?這種老物件,說不定認主。」
「姨母。」舒諾第一次這麼叫她,叫得自己都覺得諷刺,「我為什麼一定要當著你的面打開它呢?」
「系統,她在覬覦什麼?」
【宿主,這是一個傷心的故事。原主雌母離開以後,把房子、撫恤金、還有這個盒子,一併託付給了她這個妹妹。可這位姨母,從第一天起,就沒打算把東西還回去。】
【撫恤金被她扣下大半,只給原主留了勉強活命的那點。房子她一直想占,只是手續上過不去。至於這個盒子,她試了十年,打不開。】
【原主小時候很瘦,眉眼也隨她雌母,長得清秀。姨母嫌她礙眼,更怕她長大之後有能力把房子和財物要回去,於是換了個法子。】
【從她六歲那年起,姨母在她每天的飯食里加了一種慢性藥。藥不致命,但會讓人越來越胖,皮膚起斑,精神力滯緩。吃得久了,就算底子再好,也會被一點點拖垮。】
舒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這具身體,本該是另一個樣子。
「滄瀾,我要做一份詳細體檢。我體內有大量慢性毒藥,從六歲起,我姨母餵了我十年。這種毒在黑市有售,反向追蹤就能查到她的購藥證據。」
舒諾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舉報她!故意殺人罪,虐待幼童罪,霸占他人財物罪,苛扣幼兒撫恤金罪。」
滄瀾停下腳步,看了她兩秒。
他沒多問,只打開光腦,調出一份表格遞給她:「把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體檢現在做,立案我來辦。」
院子裡,婦人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說什麼?什麼毒?什麼立案?舒諾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舒諾回過頭,看著她,「姨母,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醫院?查一查我身上這十年的毒,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那是你自己體質差!」姨母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從小就是個廢物,F級,胖得像頭豬,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敢亂告,我……」
「你什麼?」
滄瀾往前一步,把舒諾擋在身後。他沒提高嗓門,只是抬手,亮了一下執法徽章。
姨母的聲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舒諾抱著盒子,跟著滄瀾往懸浮車走。走到車邊,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婦人。
那個女人的臉,扭曲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舒諾收回目光,上了車。
車門合上的一瞬,她聽見身後傳來姨母慌亂的喊聲:「舒諾!舒諾你等等——我們再商量商量——」
舒諾沒回頭。
滄瀾親自陪同舒諾去醫院做了檢查。報告一拿到手,他連懸浮車都沒上,站在醫院門口就把材料整理完,第一時間向執法局提交了立案,申請徹查此案。
「滄瀾,謝謝你幫我查辦此案。」
「卿卿,我真不知道你從小受了這麼多苦。我若早知道,一定早一點出現,奔過來保護你。」
傅珺遙的消息重新開始活躍。
「寶寶,之前說好一周來看我一次,為何食言?」
「這個星網號的頭像一直在亮,我們還是用這個號聊天吧?」
「寶寶,你種植的珍稀水果還有嗎?有客戶願意出天價購買。」
「寶寶,無論你用哪一張臉,來見見我好不好?這一次,我一定不放你走!」
「寶寶,我好像得了抑鬱症。最近有自殘的衝動……求求你來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