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事情這麼一串聯，那之前所有的不合理都變成了合理。
饒是霍戰廷，都因為這個猜想而震驚在了當場。
因為若猜想是真的，那顧言澈確實是一個太可怕的對手。
就連顧司夜，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份心境和城府，絕非一時之功。
是不是從顧司夜進入顧家開始，顧司夜就已經開始籌謀著如今的一切？
直到這一刻，霍戰廷才真正意識到，若他之前沒有反悔和顧司夜的合作，那現在對上顧言澈，豈不是在以卵擊石？
霍戰廷身體往後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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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見狀擔心道：「霍總，您沒事吧？」
霍戰廷回過神，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出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下。」
「那霍二少那邊——」
「先不用管他，死不了就不是什麼大事。」
「是。」
助理離開後，霍戰廷拿出紙和筆，將所有事情都在紙上進行了復盤。
他必須要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才行。
*
摘星閣。
雷虎的人帶走了霍慕霆。
如今雷虎正在請示顧言澈：「老闆，我們綁了霍慕霆，那霍戰廷會不會猜到你和摘星閣的關係？這不是有暴露的風險嗎，要我說還不如把霍慕霆一刀了結了算了。」
「霍戰廷要是猜不到那我也沒有和他合作的必要了。」
「難道你是故意的？老闆，這是為什麼，讓他知道萬一消息泄露出去，那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顧言澈淡淡抬眸：「怎麼，你還怕了他們。」
雷虎摸了摸鼻子：「怕倒是不怕的，只是這些年摘星閣確實也得罪了不少人，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本事就讓他們衝著我來就行。可逆不一樣啊。這萬一——」
「霍戰廷和顧司夜，如果是你，你選誰？」顧言澈交疊著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淡淡拋出一個問題。
「那我肯定選——」雷虎話鋒一轉，「半斤八兩。誰也不是好東西。但非要選，那還是選霍戰廷吧。」
「理由呢。」
「霍戰廷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的，但好歹還算是光明磊落，那麼多次交手還算是明刀明槍，小人行徑當然也有，但總體來說還算是有勇有謀，顧司夜這個人可小人多了啊，養不熟的白眼狼，表面看著客氣，背地裡卻是忘恩負義的東西，還妄想鳩占鵲巢，要換了我，早把他趕出去了。」
「雷虎，你嗓門這麼大幹什麼，外面的都聽到你的怒吼了。」莊子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誰惹你生氣了。」
「莊少，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了，今兒個吹得什麼風啊，把你吹來了。」雷虎看到莊子曰笑著打招呼。
「看到我這麼開心。」
「你可是我們摘星閣的財神爺啊——啊，不，貴客，貴客！」雷虎態度頓時十分殷勤，「莊少，坐，我給你沏茶。」
「呵，雷虎，原來你們一直就這麼在背後編排我的啊，當我是冤大頭呢。」
「您可不是冤大頭，最多也就一隻小肥羊。」
「我打你啊！」莊子曰跳起來都要暴揍雷虎了。
雷虎趕緊走到一邊：「老闆，我去外面看看，你們先聊。」
莊子曰氣哼哼回到顧言澈身邊：「算你跑得快！」然後又對顧言澈道，「虧我對你掏心掏肺的，結果你就這麼對我。真是太傷心了。」
「離我遠點。」顧言澈嫌棄揮了揮手，「你把這裡當避難所，不花點錢怎麼行。」
「我為你花的錢難道還少？」
「這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花你錢了？這我可要找莊爺爺給我評評理了。」
「得得得，你把手機給我放下，要是你敢讓我爺爺奶奶知道我在這裡，我和你絕交啊。」
「這次又為了什麼。總不能又是相親吧。」
「可不就是相親。我跟你說——」
莊子曰剛起了個頭，就見剛走沒多久的雷虎又匆忙趕來，對著顧言澈道：「老闆，有人踢館。」
「哦？」顧言澈饒有興致挑了挑眉，「為了什麼事？」
一邊的莊子曰已經按捺不住滿臉興奮站起來：「真的嗎，有人踢館這麼爽，是什麼人啊，這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不行，我得去湊湊熱鬧。」
雷虎一臉同情望向莊子曰。
「雷虎，你這什麼眼神，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還沒說踢館的是什麼人呢。這麼猛。」
「是個姑娘。二十來歲。」
「二十來歲的姑娘？」莊子曰的興奮度達到了頂峰，迫不及待往外走去。
雷虎也沒說什麼，默默在心底數到十，就見莊子曰又著急忙慌跑了過來，一把抓住雷虎的胳膊道：「你怎麼沒跟我說她是沖我來的！趕緊把人弄走趕緊把人弄走，不能讓她看到我在這裡！」
「我本來是想說來著，但是你沒給我機會。」雷虎戲謔的神情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剛才不是說要去湊熱鬧嗎？外面不是挺熱鬧的嗎？」
「雷虎你變了！你也變成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了！」
外面大廳內。
一個二十幾歲的穿著短裙梳著雙馬尾戴著白色耳機的姑娘，白皮膚，瓜子臉，大眼睛，盡顯清純可愛。肩上卻扛著一把大刀威風凜凜站在那兒，單手背刀單手叉腰，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站在那兒，大聲喊道：「莊子曰，你給我出來！」
這氣吞山河的氣勢把躲在辦公室內的莊子曰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坐立難安，惹得莊子曰相當的礙眼，不停攛掇顧言澈：「你快點找人把她給我趕出去啊，她這影響你做生意了啊。」
「不會，底下很久沒有這個點這麼熱鬧了。都是因為她人氣的影響，其實我要好好感謝她才行。」
「感謝個屁啊，感謝什麼呀。感謝她把我逼到這窮途末路的地步嗎？」
「莊少，我看人家長得十分可愛又漂亮，而且還正義感爆棚，十分難得。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珍惜什麼，雷虎，你要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出去幫你引薦。來來來，你跟我來，我現在帶你去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