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青州城一座府邸內,滿頭白髮的老者,面上露出悲苦之上,他坐在上首位置,皺紋堆砌在一起,但依舊威嚴,但可以看出,這是一個上期站在高位的存在。
他是先皇親封的厲陽侯岳稷,曾任戶部尚書,在大雍赫赫有名,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當年的一場宮變,讓天下大亂,岳寂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陛下了,有負先皇重託。
這位老人整整消沉了三年。
在得到李澤在青州的消息後,岳稷重新振作精神,帶著全家老小來青州重新效忠皇帝,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陛下竟被曹淵軟禁在宮中。
無兵無權的岳稷,雖然心中憤怒,但還是聽從安排,在朝中任職,在他看到只要自己進入朝堂,便有見到陛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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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等就是數月,皇帝根本不上朝,他知道這其中有曹淵的刻意為之,但也知道陛下同樣有這樣的意思。
所以,這段時間,他儘自己能力聚集過去門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在朝堂上,擁有一些話語權,不說推翻曹淵,但最起碼也算是給對方一些忌憚,讓其不會對陛下下手。
岳稷的下方,同樣坐著十多個老臣,這些人都是大雍死忠,他們如今在青州朝堂上,雖然沒有太大權力,但官職清貴。
顯然曹淵是將他們當作了招攬人才的一面大旗。
岳稷看著眾人,緩緩的道:「諸位,曹淵下午傳來消息,明天一早大朝會,咱們規矩照舊,諸位莫要忘了。」
下方眾人點點頭,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道:「放心吧老師,只要咱們有一口氣在,這朝堂就成不了曹淵的一言堂。」
他們這些人來到青州後,開始時曹淵還禮待非常。
但是到了如今,看到無法收買後,曹淵已經開始變著法子擠兌眾人了。
大家都過的艱難。
但卻從來都沒有放棄效忠大雍的想法。
「恩,如此便好,你們只要記住,咱們在外面鬧騰的越凶,陛下在宮中就會過的舒服一些,諸位都是大雍的老臣了,大道理老夫也不說,希望各位謹記朝廷對我等的恩德便可。」岳稷說完後。
其餘人都是站起來躬身行禮。
對於岳稷顯然是很尊重。
「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回去吧,大軍就要出征了,此次是近期咱們見到陛下的唯一機會,明日切不可輕易罷休。」說話的時候,擺擺手示意重人退下。
隨著客廳中,只留下岳稷跟自己兒子的時候,他抬頭看著面前身姿挺拔,渾身透著一股銳氣的青年,緩緩的道:「咱們岳家世代忠良,你從小便跟隨異人修行,我雖不知道你實力如何。
但是切記,若有一日陛下有危難,你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保護好陛下。」
岳稷聲音響起時,帶著一絲疲憊。
「父親,兒子一定誓死保護陛下。」青年開口道。
他名叫岳武,一身修為已經在練氣化神後期,是一位劍修,當初在進入青州時,曾跟典橫交手而不落下風,曹淵當時看到,先是大喜過望,然後想要將之招攬在麾下,但岳武果斷拒絕。
在他心中,自己效忠的人,永遠都是大雍皇帝,一個曹淵還不配讓他歸順。
「那就好,等明天朝會的時候,我會帶你去,如果這一次曹淵決定用你的話,你就答應了吧,我們這些人雖然都名聲不小,可終究手裡沒有兵權。
只有掌兵了,才能對陛下有所幫助。
雖然剛開始曹淵一定會對你戒備,但他是個愛才之人,只要你能表現出足夠的才能,他還是會忍不住用你的,到時候切記要積蓄力量。」
岳稷囑咐著兒子,臉上儘是凝重。
岳武神色肅然道:「父親放心,兒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父子二人的對話,遠在皇宮內的李澤,聽的清清楚楚。
此時他對於大雍的底蘊,又有了幾分清晰的認識。
一夜時間眨眼即過。
李澤昨晚是在長秋宮留宿的,天剛蒙蒙亮,他就已經起床了。
看著已經累的沉沉睡去的曹欣。
李澤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後走出寢宮。
早有丫鬟在這裡等著了。
李澤在眾人協助下穿好龍袍後,並沒有著急,而是悠閒的吃著早飯。
朝天殿內,現在卻吵成了一鍋粥。
曹淵站在左手第一的位置,面色陰沉到了極致。
他雖然已經很高看大雍留下的那些老臣了,但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他們。
此時,岳稷站在大殿中間,衝著曹淵道:「丞相,你說陛下不上朝就不上朝?沒有陛下的手諭,我看就是你搞的鬼,不讓陛下出宮,今天如果不給我等一個交代,這朝會別想結束。」
平日裡懶洋洋的岳稷,義正言辭道。
面對橫眉冷對典橫,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
因為他心裡擔心啊。
平日裡朝會,李澤不上朝,都會派人送來手諭,但今天卻沒有送來。
這是不是代表著,陛下徹底失去了自由,或者是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每次朝會,岳稷都會演這麼一出,為的就是能看到李澤的手諭,確保對方安全。
但今天,他眸子中卻多出了一抹認真。
「岳稷,不要仗著自己年齡大就倚老賣老,陛下不願參加朝會,我能有什麼辦法,若是在如此,本相就治你一個咆哮朝堂之罪!」曹淵鐵青著臉道。
他也沒有想到,此次李澤竟真的如此強硬,平日裡的時候,都會提前準備好手諭,但今天卻遲遲沒有來。
顯然是不準備配合自己了。
「呵,那你就讓人把老夫拖下去,我岳稷是個有骨氣的人,伺候過大雍三代皇帝,都沒有被這幫斥責過,只要你敢定罪,老夫馬上就撞死在這盤龍柱上。
能為朝廷而死,我死得其所。」岳稷面色通紅激動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大殿中更多人摘下了官帽,顯然只要岳稷帶頭,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撞死在大殿中。
這些都白髮蒼蒼,但從眼神看,絕對不是簡單的威脅。
他們官職都不高,可爵位是先皇冊封的,而且每一個都頗有威望,曹淵只要還想打大雍的旗號,就不能看著他們死在這裡。
何況,如今朝堂中,有很多官員,就是當初岳稷等人找來的,他們也確實為青州出過力。
就比如說當初一統青州,就是岳稷親自出謀劃策的。
這老傢伙絕對是個人才,可讓曹淵難受的是,這樣一個人物,卻不肯效忠自己。
此時,他終於感覺到有了一絲棘手。
而李澤並不知道這些,如今的他依舊在寢宮中悠哉的吃著早膳,昨天過來傳達曹淵消息的內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戰戰兢兢的在門外等著了。
他是曹淵派來要李澤手諭的,但對方並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還做出一副準備上朝的樣子。
實在是讓這內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