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看著二人熱切的目光喉結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讓我先變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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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現在是三個人里變狼概率最大的。所以你是第一隻狼。」
周洋沒說話。
看著倆人。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
「但有個問題，如果我變狼了，我去淘汰誰？
我是不是現在就得去找概率比我高的人，先把他們幹掉？」
江尋搖了搖頭。
「不。」
「為什麼？」
「因為我們要控人數，如果你淘汰掉概率比你大的人，那接下來就算你變狼，那你和我之間還有9人。
我們要保證你變狼後接下來是我變狼，所以我們之間在你變狼後最多只能有兩人。」
他推了一下眼鏡。
「所以我們等。」
「等？」
「讓第一隻狼去淘汰，看他淘汰的是哪些人。」
周洋皺眉：「然後呢？」
「然後我們看結果，現在已知無論你前面的狼淘汰與否我們的概率都會以2%提升。
但如果他淘汰的人里，有一個概率比我大，比你小的我的概率會多提升2%，你的概率依舊按2%提升。
如果他淘汰概率比你大的，那我們的概率都會在2%的基礎上提升。
如果淘汰比我小比林小鹿大的，林小鹿的概率會多提升，我和你依舊會按最低的2%提升。
如果我們三個概率都按2%提升，那說明淘汰的是比林小鹿小的。
所以，我們可以通過我們自身概率的變化大致估算他淘汰了那個區間的人。
如果他淘汰的人概率位於你我之間，那我們不必行動。
但如果是其他情況他淘汰一個，我們也儘量淘汰一個概率位於你我或者我和林小鹿之間的人。」
「這是為什麼？」
江尋剛想解釋，林小鹿開口：「因為，比你概率大的有9人，也就是說他們理想狀況下會淘汰18人。」
「你和江尋之間也是9人，一旦淘汰掉的是比你概率大的人，那你和江尋之間的人數不會變，但你前面少的人會多一個。」
「我們必須手動干預讓你和江尋之間的人減少，只有這樣才能讓江尋在你變人後變狼。」
「依此類推，輪到江尋變狼後，我和江尋之間的人數最多也只能有兩人。」
周洋聽完林小鹿的解釋，轉頭看向江尋。
江尋也是同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江尋開口道：「在那之前，我們要做到自保。」
「我們先往最後的集結點靠近，讓他們自己相互淘汰著，我們坐山觀虎鬥。」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道上空蕩蕩的。
「先拿夠吃的。雖然規則上說只有一個狼，但真正的狼從來不會只有一個。」
周洋點了點頭，將早就塞滿的背包夾縫中又擠進去一袋麵包。
林小鹿拿了兩瓶水，猶豫了一下，又拿了一塊壓縮餅乾。
江尋則從貨架底部抽了把摺疊刀揣到口袋裡。
三人隨機沿著街道向著廣播所說的地點摸索而去。
只見江尋站在第一位，林小鹿站在第二位，周洋站在第三位。
但就在這時，周洋的身體忽然以一種詭異的幅度向下彎曲。
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一支箭卻筆直地插在林小鹿的腳下。
周洋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
「什麼——「
隨後轉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江尋手中瞬間將死神之鐮召喚出來。
三個人影從對面六層樓的天台一閃而過。
然後消失。
周洋轉身盯著那棟樓，聲音發緊：「怎麼辦？「
江尋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敵暗我明，去了可能被包餃子。「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周洋看著三人消失的地點，但眼睛裡全是不甘心。
江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我的字典里就沒有算了這兩個字。「
他把死神之鐮往肩上一扛，轉身看著那片灰色的廢墟。
「既然我們要找狼來驗證狼是不是能被殺死，那這誘餌，不是親自送上門來了嗎？「
周洋沒聽懂：「什麼意思？「
江尋沒解釋。
他走到路邊，彎腰撿起一根半米長的鋼管。
然後走到便利店門口那輛鏽成鐵殼的麵包車旁邊，舉起鋼管，對著車頂猛砸下去。
鐺——！
聲音宛若一顆炸彈般在寂靜的城市裡炸開。
回聲從四面八方彈回來。
江尋沒停。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他把那輛麵包車砸得像一面破鑼，每一聲都在灰色的空氣里撕開一道口子。
周洋看傻了：「你瘋了——」
「喊，一起喊。」
「喊什麼？」
「什麼都行。越大聲越好。」
周洋咬了咬牙，低吼一聲：「媽的，勞資拼了。」
隨後只見他張嘴大吼了一聲：「亞美蝶！！！」
隨著周洋這一聲，江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周洋。
林小鹿也怔怔地看著他。
周洋眼神在二人之間瞟了一眼：「怎，怎麼了？」
江尋眼神堅定起來：「沒錯，就這樣。」
說著跳到周洋身邊。
而林小鹿一隻手揉搓著衣角，還是沒能喊出聲。
只見此時的周洋和江尋仿佛身處歌廳般，忘情般唱著。
江尋手握鋼管當麥克風：「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周洋一隻手搭在江尋肩膀，下肢上下擺動著。
「哦哦哦~」
就在這時，林小鹿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等等，有東西來了。」
江尋停下了聲音，轉頭看向遠處飛揚起來的塵土。
拍了下周洋的肩膀。
「別搖了，我們的目標來了。」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人影從正前方的樓頂墜下來。
江尋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還沒來得及舉鐮，那道人影已經到了眼前。
然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他劈過來。
一把細長漆黑的刀從那個人影的袖口裡彈出來，直取江尋的咽喉。
江尋的身體往後仰，死神之鐮橫在胸前——
鐺！
兩把武器撞在一起。
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江尋的手臂震得發麻。
他後退了兩步，腳後跟撞上了麵包車的保險槓。
那道人影落地。
他站在五米外。
黑色的斗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個身體。
手中的刀還閃爍著黑色的閃電。
「看來你就是狼了。」
那黑影沒有說話，手中的黑色刀刃直指江尋。
江尋看著他，再次開口：「只要你幫我淘汰掉樓里的人，我可以考慮不淘汰你。」
一旁的周洋聽到江尋此話，瞬間瞪大了眼睛。
湊到江尋耳邊小聲道：
「江尋你說什麼？他不淘汰我們就是萬幸了。」
而江尋仿佛沒有聽到周洋的話般，盯著面前的黑影。
下一秒那道黑影向著江尋直衝而來。
江尋一把將周洋推開。
而他的刀刃直直地朝江尋胸口捅過來。
江尋往左閃了半步，刀從他肋側划過，割開了衣服。
然後他抓住這個間隙，死神之鐮反撩——
黑色的刀光划過對方的斗篷。
斗篷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黑影見此一幕顯然愣了兩秒。
下一秒江尋手中黑色的刀刃劃出一道弧線。
鐮刀的彎刃從下方鉤住了那道人影的腰側，江尋眼中閃過一道黑色光芒，隨後江尋像漁夫收線一樣往回一拽。
一道透明的身影似乎從那黑影中被拽出。
那個人影的身體忽然僵住。
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般，直挺挺地往前栽下去，臉砸在地上。
江尋見狀仿佛確定了什麼。
他又將手中的死神之鐮收了回來。
黑色的光從刀刃上褪去，一道透明的身影又回到了那人身體中。
江尋緩緩來到那人面前，蹲下來與其對視。
對方慢慢抬起頭。
江尋開口道：「我說了。「
「只要你能幫我淘汰掉樓里的人，我不會淘汰你。「
地上的黑影沒說話。
江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你不是正在找人嗎？現在我和你說了樓里就有兩個。「
隨後他指了指自己。
「一個能隨時淘汰掉你的人。「
然後他指了指那棟樓。
「和一個根本傷害不到你的人。「
「你自己選。「
那道黑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
他看了江尋一眼。
下一秒，他轉身衝進了樓里。
黑色的斗篷在空氣里拉成一條線，眨眼就沒入了樓門的黑暗中。
此時周洋確定那黑影真的消失在他們面前，才回過神走到江尋身旁。
「江尋，你剛才，到底幹了什麼？你怎麼能傷害到他的？」
「狼不是不能被攻擊的嗎？」
江尋擺手聳了聳肩：「誰說我傷害他了。」
「剛才，我都看到了，你用鐮刀一勾，他就倒地上了。」
江尋看著狼進入的大樓開口道：「我的鐮刀的能力是將目標的靈魂從身體強制驅逐，驅逐，又不是攻擊。」
「閻王勾魂時可沒傷害到任何生命。」
周洋聽完江尋的話眼中亮起一道亮光：「我去，江尋，你簡直就是天才，咬文嚼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你明明都知道自己能淘汰狼了還冒這個險。」
「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就在這時，剛才的大樓中傳來一陣慘叫聲。
江尋右手上的概率上升了4%，來到了66%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剛才三人中剛好有個人概率處在我和周洋之間。」
江尋說著轉頭看向終點。
「走吧，我們至少還有19個人要在你變狼之前淘汰掉。如果後面的人都和這三個一樣的話就好了。」
江尋說完這句話看了林小鹿一眼。
而林小鹿也接收到了江尋的眼神，微微皺眉，雙手攥緊了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