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周洋開口道。
但就在他即將踏入拿到縫隙之時，江尋擋在他面前。
「在出去之前，我們最好還是先相互熟悉一下各自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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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看向周洋身後的林小鹿再次開口：「就算職業不好意思說，但技能是我們下一步能不能活下來的最後底線。」
「我的技能是每天能抽取一張撲克牌，並給予我一項能力。」
周洋聽完江尋的話開口道：
「我第一個小丑技能是第一次受到攻擊的時候，能自動觸發一次閃避，然後給我攢一點……叫狂笑值的東西。」
他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點尷尬。
「但我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用。面板上就寫了個名字，連個說明都沒有。」
江尋瞥了他一眼：「你連自己技能幹什麼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自願來的。」周洋攤手，「好了，我知道的全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偏向了旁邊。
林小鹿站在幾步之外，雙臂抱在胸前。
江尋的視線轉了過來。
「你呢？」
林小鹿沒動，空間安靜了兩秒。
江尋看著她：「你可以不說，但下一題，我不會將你納入我的生存名單。」
林小鹿終於抬起了眼。
對上了江尋的目光。
「……知道了。」
周洋趕緊插進來，雙手在兩人之間擺了擺：「哎哎哎，行了行了，大家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別搞得跟審訊似的。
江尋你也是，人家不想說就不說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轉向林小鹿，露出一個有點討好的笑：「你別往心裡去啊，他就這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江尋沒否認。
林小鹿也沒接話。
沉默持續了幾秒。
江尋轉身，像是準備走了。
周洋跟上。林小鹿落在最後。
就在這個空間開始消融的時候。
「等一下。」
林小鹿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江尋停下腳步。
「……我的第一個技能，是能感知十五米之內所有對我有惡意的人的位置。」
江尋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這一次他沒說什麼威脅的話。
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空間碎了。
白光消散的瞬間，燥熱的空氣瞬間沖入幾人的鼻腔。
等三人再睜開眼睛時，三人站在一條路的起點。
腳下是早已乾裂的街道，縫隙里長滿了灰色的雜草。
街道向前方延伸，彎過一棟棟空樓，消失在視線盡頭。
兩側是高樓，玻璃碎了大半。
沒有車，沒有人，沒有聲音。
周洋環顧四周，吹了聲口哨：「……好傢夥。這就是第二道題的考場了嗎？」
江尋沒說話。
「往前走？」周洋問。
「走。」
但就在這時，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個碩大的倒計時赫然出現在空中。
30：00
周洋仰頭看向天空眯著眼睛看：「……這什麼玩意兒？距離做題開始……」
周洋轉過頭，看向江尋。
江尋正站在旁邊，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江尋，你第二道題目是什麼？」
江尋沉默了幾秒，看著天空中的倒計時開口道：
「50人參加城市求生，每過半小時會有一人進入特殊狀態。
處於該狀態者必須驅逐兩人才能恢復正常，半小時內未完成則失去挑戰資格。
挑戰到最後還剩幾人。」
「那你怎麼答的？」周洋問。
「一人。或者沒人。」
周洋的臉色變了。
「等等——你說一人或者沒人……那意思是，最理想的情況，我們三個裡面……只有一個能活？」
他看了看江尋，又看了看林小鹿。
林小鹿的表情沒變。
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江尋搖了搖頭。
「不一定。」
周洋愣住：「什麼意思？」
「因為上一題，按照我的答案是全淘汰。」
「但我們還是活著出來了。」
「這說明它會在我的答案內生成一扇生門。就看我們能不能發現。」
周洋消化了好一會兒。
「那這道題的生門會是什麼？」
江尋搖了搖頭。
空氣瞬間沉默。
「走吧，先熟悉一下幻境。站在這也無濟於事。」
江尋開口道。
但他剛邁出一步。
一道黑影夾雜著破空聲向著三人而來。
「小心！！！」
林小鹿的手推在周洋胸口，把他整個人搡出去兩米遠。
然後她自己往另一個方向倒，直接砸在了江尋身上。
兩個人摔在水泥地上。
江尋後背著地，疼得眼前冒金星。
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林小鹿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臉離他不到兩厘米。
林小鹿的鼻尖和他的鼻尖輕輕貼在一起，引起微弱的瘙癢。
江尋甚至能感受到她那炙熱的氣息。
她的眼睛很黑，很近，裡面映著他的臉。
兩個人四目相對。
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林小鹿的耳朵尖先紅了。
然後是臉頰，從耳朵一直燒到顴骨。
她猛地撐起手，從江尋身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然後轉頭看向剛才飛來的東西。
江尋也撐著坐起來。
後背火辣辣地疼。
只見一把暗紅色的飛鏢插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後面三米的牆上，沒入磚牆大半截，尾端還在微微震動。
如果林小鹿沒推他——
那東西會穿過後腦勺。
「什麼人！」周洋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飛鏢來的方向吼了一聲。
沒有回答。
但在街道盡頭的陰影里，兩道人影慢慢走出來。
一步一步，輪廓越來越清晰。
第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忍者服，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
他抬起手，對著那把插在牆上的飛鏢勾了一下手指。
飛鏢從牆裡飛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回他掌心。
飛鏢在他手裡蠕動了一下，像活的一樣，融入了他的身體。
「竟然能躲過我的飛鏢。」忍者歪了一下頭，聲音沙啞。
第二個人從他身後走出來。
個子更高，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夾克，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武士刀。
「你們是什麼人？」江尋站起來，把林小鹿擋在身後半步。
周洋也站到了他旁邊，臉色很難看。
那個忍者打扮的人沒回答。
倒是那個穿夾克的開了口：「你們沒必要知道我們。」
周洋往前邁了一步，指著那個忍者：「你們剛才差點殺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難道就不怕法律嗎？」
安靜了一秒。
那倆人笑了起來。
「怕？如今所處的空間，你們的法律可管不了我們。」
那名身著忍者服的人剛說完，那個穿著皮夾克的男子握著手中的武士刀瞬間沖了上來。
武士刀拖著一道弧光，直接朝三人劈過來。
目標是最前面的江尋。
風壓先到。
江尋的頭髮被刀風掀起來。
他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刀太快了。
就在這時——
江尋的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
「抽卡！！！」
一張牌從虛空中翻轉出來，正面朝上，懸在他眼前。
「黑桃八」
下一秒，黑色的光芒從牌面湧出來，在江尋右手裡凝成了一把鐮刀。
鐮刀通體漆黑，像一輪倒扣的新月，刀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
刀柄很長，末端掛著一截鎖鏈，鏈節上刻著晦澀的符文。
整把鐮刀散發著一股冷氣。
江尋握住了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握。
就像身體自己知道怎麼做。
然後，一行字浮現在他眼前。
【死神之鐮】
效果：可將目標的靈魂從肉體中強制驅逐。
江尋盯著這行字。
武士刀已經到了眼前。
他抬起鐮刀。
黑色的刀刃和銀色的刀身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清脆聲。
穿夾克的人被彈飛了出去。
整個人像被一輛卡車撞了，往後倒飛五六米，砸在一面殘牆上，牆面塌了一半。
他手裡的武士刀從中間斷開。
忍者的眼睛眯了起來。
江尋握著死神之鐮站在原地，鐮刀末端的鎖鏈在地上拖出一道淺痕。
江尋手握鐮刀刀背直指二人。
「從現在起你們不會活著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