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所以不是林子困住他，是棺里這東西？」
「它放出的幻境鬼打牆，比那兩隻怨靈強得多。
並木一行人走到死，也未必看清自己究竟走過哪條路。」
「它既然能殺，為啥不痛快點？」
張志成看著他。
「關東軍把它挖出來，關在基地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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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你，有霓虹後人送到門口，你會輕易放他們走？」
王胖子臉上的肌肉繃緊了。
並木帶著高手和名刀，仍困死在山林里。
那不是妖物奈何不了他們，是它有時間看著他們掙扎。
英子問：「可咱們從進基地到現在，
除了那兩個小鬼，沒碰上這種鬼打牆。
它是不是認得咱們不是日本人？」
「我也希望是這樣。」
張志成望向棺身那個巴掌大的孔洞。
「可它能從封印里伸出力量，能讓並木那群人走不出林子。
我們四個卻一路到了它面前，連一次真正的幻境都沒遇上。
它不是不能攔，是故意讓路。」
王胖子臉色一變。
「讓咱們替它開棺？」
「對。」
地下三層還留著日軍搬不走的東西。
若他們幫妖物脫困，對方或許會把基地藏寶留給他們當回報。
張志成把這些話說完，沒有再留餘地。
「我們已經站在這裡。
開不開棺，都得防它。」
英子望著來時的通道。
「那咱們現在走，它也可能不讓？」
「它既然想借我們的手，怎麼會輕易放我們走。」
王胖子低聲罵了一句。
他先前還想對著棺材磕頭致歉，現在連這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胡八一比兩人穩得快。
他走到棺前，藉著手電檢查鐵水澆築的邊緣，
又蹲下看棺底與水泥地面的接觸處。
沒有棺釘，也沒有能夠插入刀鋒的縫。
「老胡，能不能從底下開？」王胖子問。
「別催。」
胡八一換了個方向，把孔洞周圍看過一遍。
棺身內外的封印彼此咬合，外面看得見紋路，卻夠不到真正鎖住棺蓋的位置。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里講過哨子棺，也講過封棺後如何辨其內部機關。
他反覆比對，臉色越來越難看。
「古法里有一種解法。」
王胖子立刻湊過來。
「那就用啊。」
「得有人練成發丘指。」
胡八一指著棺孔。
「雙指從這裡探進去，在棺內撥開鎖簧，逐層拆封。
外頭這層鐵水澆得嚴絲合縫，硬找棺縫，找不到。
普通人的手伸進去，摸清機關都難，更別說按順序解鎖。」
英子問：「你們練炁，手指也不行嗎？」
「發丘指得從小苦練。」
胡八一道，「用先天一炁硬頂，力道稍偏，封印就會反噬。
咱們連棺里有多少處鎖簧都沒摸清，不能拿胳膊試。」
他再次繞著棺材走了一圈，仍找不到第二條路。
王胖子盯著那口鐵棺，越看越急。
「老胡，格納庫里不是有六十炮嗎？
還有穿甲彈。咱們把炮搬下來，對準這棺材來一下。
鐵水再厚，總不能比炮彈還硬。」
「你瘋了？」
胡八一一把攔在他面前。
「胖子，你要轟碎的是封印，不是普通棺材！
它當年能把幾百個關東軍活活戲殺，心性誰摸得准？
你一炮打下去，先把它激怒了，咱們四個連往哪兒跑都來不及看。」
「我就是想把棺開啟……」
「開啟以後呢？拿狼牙棒跟它講道理？」
王胖子被問得噎住。
他看向棺孔，終於把那門炮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炮彈真轟開封印，妖物第一個找的，恐怕就是開炮的人。
胡八一沒再訓他。
他又檢查了棺孔一次，手指停在半空，終究沒伸進去。
能想到的辦法都試著推過了。
鐵水封棺，無縫可尋；棺內的鎖又只有發丘指能解。
連貿然碰一下封印都可能出事，更別提動炮。
「張兄。」胡八一回到張志成身旁，「我沒轍了。
你能看見封印的結構，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英子和胖子也望向張志成。
張志成沒有立刻回答。
封印本身，從來不是他最擔心的事。
黃金瞳已經看穿棺身內外的結構，系統給出的解封步驟也十分完整。
真正難辦的，是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以後怎麼辦。
並木那群人尚未靠近棺材，就困死在林中。
妖物被關了幾十年，外泄的力量已經如此兇險，
一旦脫困，難保不會拿近處的活人血祭，補回被封印耗去的力量。
他現在唯一有把握制衡它的，是斬仙葫蘆。
可上一刀用過之後，葫蘆還要二十個小時才能再次出手。
在那之前開棺，等於把四個人的命交給妖物決定。
「張兄？」胡八一又叫了他一聲。
「這套八卦封印，能解。」
胡八一怔住。
王胖子張了張嘴，半晌才道：「張爺，老胡剛才說的話，您聽見了吧？
他可沒有發丘指。」
「聽見了。」
「那您……」
英子走近一步。
「張大哥，你先歇歇吧。
我不找那口養魂棺了，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胡八一也道：「不用為了那口棺材冒險。
解不開就解不開，先穩住局面。」
三人都以為他被逼得太緊。
畢竟那口棺是他此行想找的東西，如今找到了，卻偏偏不能碰。
張志成擺手，止住他們的話。
「我沒說胡兄能解。我說的是，我能解。」
王胖子看看他，又看看棺孔。
「張爺，這不是逞能的時候。」
「我也沒打算逞能。」
張志成道，「棺內外的封印怎麼疊，哪裡先解，哪裡後解，我都看清了。
它雖然一直在變，變化也有順序。
給我足夠時間，能把兩層封印全部拆開。」
胡八一盯著他的臉，確認他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還站著不動？」
「因為現在不能開。」
這句話一出，三人反倒安靜下來。
張志成沒有隱瞞。
「能解封，不代表能壓住解封後的妖物。
它在林子裡對付並木，用的還只是外泄的力量。
我們若親手放它出來，就得準備好它立刻翻臉。」
「所以要等？」胡八一問。
「等我有把握制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