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一怔:「我?」
張志成看著他:「你身負奇門天賦,
將來若要修習奇門法術,必須至少修到離喜妙樂。」
王胖子好奇:「為啥老胡要求這麼高?」
「奇門之術風險極大,十術九瘋。
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內景,終生廢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
張志成語氣嚴肅:「胡兄天賦很高,正因為高,才更不能亂來。
沒有足夠靜功壓住心猿,越聰明,瘋得越快。」
胡八一臉色微變,隨即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張志成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憑黃金瞳已經看清胡八一的奇門天賦。
那份資質,堪比王也、諸葛青,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奇才。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胡八一的要求必須更嚴。
接下來,張志成開始一字一句講鬼谷吐納法的根基。
呼吸如何沉下,意念如何收束,氣息如何沿經絡走第一圈,
哪些穴位不能強沖,哪些地方一旦發麻發脹就要立刻停下。
王胖子起初還坐不住,沒多久就被張志成幾句話壓得安靜下來。
大金牙最虛,反倒最聽話。
胡八一領悟最快,幾乎張志成說一遍,他就能抓住關鍵。
夜越深,屋裡越靜。
三人盤坐在炕上,呼吸一點點放緩。
張志成在旁邊引導,偶爾開口糾正。
一夜調息下來,三人狀態都變了。
大金牙臉色紅潤,先前趕路留下的虛弱散了不少。
王胖子呼吸更長,肩背放鬆,整個人少了幾分浮躁。
胡八一最明顯,坐在那裡不動,卻已經能穩穩守住一口氣。
王胖子睜開眼,滿臉驚奇:「嘿,這比推拿按摩還頂事。
胖爺我一晚上沒睡,竟然不困。」
大金牙也摸著胸口:「爺,我這氣順多了。
以前半夜總悶,今天一點不堵。」
胡八一閉目感受片刻:「張兄,我似乎摸到一點熱意。」
張志成點頭:「別急,那是第一口先天一炁要成形的前兆。
穩住心神,繼續。」
三人立刻再次入靜。
就在關鍵時刻,院外忽然炸起一陣犬吠。
「汪汪汪!」
聲音又急又凶,直接把屋裡的靜意撕開。
王胖子渾身一抖,當場破功。
他睜眼後滿臉鬱悶:「誰家的狗啊!
早不叫晚不叫,偏這時候叫。」
院外犬吠越來越烈。
王胖子一拍炕沿:「胖爺我好久沒吃本地狗肉火鍋了。
今兒它們自己送上門,正好解饞。」
說著,他抄起門邊一把鋤頭就要出去。
胡八一趕緊攔住:「胖子,別莽。
剛入門就惹事,你是嫌命長?」
王胖子挺了挺胸:「老胡,咱現在也算半個武林高手了。
幾條狗還能嚇住我?」
他大步推門出去,嘴裡還念叨:「看胖爺我今天使一手打狗棒法。」
下一刻,他腳步停住了。
院子裡,八條獵犬站成一片,個頭大,牙口利,
脖子上的毛都炸著,正沖他低吼。
王胖子手裡的鋤頭慢慢放低。
他咳嗽一聲,臉上立刻擠出笑:「幾位狗兄,誤會,都是誤會。
胖爺我出來散步,絕無惡意。」
胡八一跟出來,看見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
大金牙也扶著門框探頭:「胖爺,打狗棒法呢?」
王胖子瞪他:「閉嘴。
胖爺這是先禮後兵。」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聲清脆呵斥。
「大黑,回來!都不許叫!」
八條獵犬聽見聲音,立刻收了凶勁,搖著尾巴退到一旁。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走進院子。
她短髮利落,眉眼帶著英氣,臉頰有高原紅,
身上穿著厚實獵裝,腰間還掛著獵刀。
她一出現,院裡的狗全都老實了。
少女看了王胖子一眼,笑道:「你們就是從順天府來的客人吧?
我是英子,老村長讓我給你們當進山嚮導。」
王胖子剛才還惦記狗肉火鍋,這會兒看著英子,整個人都愣了。
山里姑娘乾淨爽朗,和他在城裡見過的人都不同。
胡八一趕緊踢了他一腳:「胖子。」
王胖子回神,尷尬笑道:「英子妹子好,剛才胖哥跟這些狗鬧著玩呢。」
英子看了看他手裡的鋤頭,沒拆穿,只咯咯一笑。
張志成也走出房間。
英子一看見他,立刻眼睛亮了:「張大哥!
村長說你們明天進山,我來認認路。」
張志成笑道:「辛苦你了。
鄂倫春族人都是天生獵手,有你帶路,我們放心不少。」
英子驚訝道:「張大哥,你還知道鄂倫春?」
「知道一些。」張志成道,「鄂倫春的意思,就是林海獵鹿人。
靠山而生,逐鹿林海,最懂山路和獵蹤。」
英子聽得滿臉佩服:「張大哥,你懂得真多。
我們村里好多人都不知道這個說法呢。」
王胖子在旁邊小聲嘀咕:「張爺這學問,真是走到哪都能鎮場子。」
大金牙這時也走了出來,正好聽見,立刻笑道:
「胖爺,您剛才不是還要吃狗肉火鍋嗎?
怎麼見了英子姑娘,連鋤頭都放下了?」
英子一聽,立刻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臉都紅了:「老金,你少胡說!
胖爺我那是開玩笑。」
大金牙笑得更歡:「我可沒胡說。
您剛才還說自己學了張爺傳的修行術法,
已經是半個武林高手,幾條狗不在話下。」
話一出口,院裡安靜了一瞬。
英子好奇地看向張志成:「張大哥,你還會武術?」
王胖子也反應過來,恨不得捂住大金牙的嘴。
張志成神色不變,淡淡道:「談不上高人,只是普通強身健體的武術。
胖子體態重,我教他幾招減脂,免得進山拖後腿。」
英子看了看王胖子的肚子,沒忍住笑出聲。
王胖子急了:「英子妹子,胖哥這叫壯,不叫胖。」
胡八一拍了拍他肩膀:「你名字里都帶胖,還狡辯什麼。」
院裡幾人都笑了起來。
張志成順勢轉開話題,目光落在那八條獵犬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其中三頭:「這三頭不是普通獵犬,是獒犬血脈。
骨架重,咬合強,耐寒,護主,進山能頂大用。」
英子驚訝地睜大眼:「張大哥,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大金牙立刻上前半步,默契接過話頭。
大金牙剛把「獒犬」兩個字接過去,院門外又傳來幾聲低吼。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英子身邊那三條大狗緩緩走了過來。
領頭的一條最壯,肩高驚人,脖頸粗厚,嘴邊獠牙森白,
走路時爪子壓在泥地上,帶出沉沉聲響。
王胖子剛才還拿著鋤頭說要打狗棒法,
這會兒人已經往胡八一身後挪了半步。
大金牙原本還想調侃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三條獒犬,再看了看胖子發緊的臉色,
終於真心實意地點頭。
「胖爺,我算明白您為啥怕狗了。」
王胖子瞪他:「你少來。
胖爺這不是怕,是尊重山里猛獸。」
大金牙這次沒反駁,乾笑一聲:「是,是該尊重。
我要是被這玩意兒撲一下,估計連棺材板都省了。」
英子摸了摸領頭獒犬的腦袋,笑道:「它叫虎子,平時不咬自己人。
可外人別亂碰,它脾氣大。」
張志成看著三條獒犬,點了點頭。
「這不是普通狗,是真正的東北獒犬。」
王胖子立刻問:「張爺,這玩意兒到底啥來頭?
我瞅著比狼都凶。」
張志成道:「東北山林里的老獵戶,
以前進深山打熊獵虎,普通獵犬不夠用,就效仿雪區古法育獒。」
大金牙聽得一愣:「怎麼育?」
「九狗一獒。」
張志成語氣平穩:「九隻幼犬關進封閉地窖,不給外食,讓它們自己爭命。
最後活下來的那一隻,才有資格稱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