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會有一個小型聚集地，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到，可以在那裡休息一晚。」姜冉向著齊淵介紹。
「聚集地，那是什麼？」聽到新的名詞，齊淵忍不住問道。
面對齊淵的問題，姜冉總是回答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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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群人生活在一起的地方。」
齊淵很擅長進行舉一反三，「那城市也是聚集地？」
「當然，但城市是大型聚集地。」
「小型，到底有多小？」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著齊淵和空氣聊天，石行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但常樂對於這件事，就覺得很稀奇了，眼神總是不經意的掃過齊淵。
黃昏將至。
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型聚集地，規模與一個村莊類似。
房屋主體結構為木製，外部用生鏽的鐵皮做加固，看上去極其簡陋。
靠近聚集地，有十幾名男人，拿著鋼叉、鐵鍬、還有砍刀。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到這裡？」
男人們的語氣並不客氣。
「我們是……」齊淵想要解釋，但常樂伸手攔住了他。
「我們是常樂城的，正準備回去。」
「可我們不是……」齊淵還想解釋，可沒有說完，就被常樂打斷。
「我說你們是，你們就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
「你們是常樂城來的？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聚集地眾人中，一個看起來性子急的直接質疑道。
領頭的男人，開口訓斥。
「住口，得罪城裡的人，你是想害死整個聚集地嗎？」
轉頭望向齊淵等人，領頭彎下腰，顯得極其卑微。
「劉三這人性子急，冒犯到幾位，幾位大人有大量別和他計較。」
話風一轉，「不知道這次常樂城有沒有帶來靈源。」
靈源——03-010一種很特殊的異常物，在大多數地域異常中產出。
可以短時間讓土地恢復耕種的能力。
「謹慎是很好的事情，至於靈源。」常樂將手伸入衣袍，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領頭。
領頭打開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確認後，對著身後的眾人大喊，「弟兄們，來的人是常樂城的，不用緊張。」
聽到這話，身後烏泱泱的人群才放鬆下來，臉上帶上輕鬆的笑容。
「這個月的靈源終於來了，地里的莊稼有救了。」
「是啊，今天麥子的葉子開始發黃了。」
「這次的怎麼現在才來？」
突兀地，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臉頰瘦削，眼眶深凹，滿臉尖酸刻薄之相。
「你說什麼？」領頭的男人，直勾勾盯著他，眼神里都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說的都是事實。」矮小男人被領頭的樣子嚇到了，但還是不怎麼服氣，小聲嘀咕著。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能活下來嗎，是因為常樂城每隔一段時間送來的靈源。」領頭的怒火徹底壓制不住了。
「就算是那天他們不送了，我們也沒有資格怪他們。」
矮小男人低著頭，似乎在愧疚自己的言語，但隱藏在陰影下的面容上，帶著陰狠和不屑。
「你走吧，以後不要回來了。」領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矮小男人猛的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領頭，聲音顫抖。
「你，你說什麼？」
「你竟然因為幾個外人，就趕我走！」
領頭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堅定。
「不辭辛苦，為你帶來生存希望的是恩人，不是外人。」
「不懂感恩，只會抱怨、埋怨的是豺狼，不是同類。」
「今年你會因為常樂城晚來幾天抱怨，明天你就會毫不猶豫的害死聚集地的所有人。」
「留你這樣的人在聚集地里，我放心，那大家能放心嗎？」這句話是對周圍所有人說的。
「讓他走。」
「昨天就是他，半夜跑到我們家，不知道想幹什麼？」
「還有兩周前……」
一時間群情激憤，訴說著矮小男人的劣跡。
「好，好，好，你們給我等著。」見此情況，矮小男人只能灰溜溜向著荒原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放出一句狠話。
既然聚集地內部的事情已經被處理，常樂這才開口請求，「我們幾個人想要在聚集地內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領頭沒有任何猶豫，齊淵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聽清楚常樂的要求，就答應了下來，「方便，當然方便。」
「請跟我來。」領頭為幾人帶路，路過其他人的時候，隱晦的使了個眼色。
幾人被帶到了一間明顯比周圍其他房子更大的居所前。
「我們這裡的條件，就只有這樣，希望各位不要嫌棄。」
「自然不會，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好了，沒有你們幫忙的話，我們只能找個乾淨的點的沙地。」常樂的話聽著很真誠，沒有半點客套的意思。
夜幕降臨。
屋內其實並沒有床，搭著一個火爐，四人圍著火爐在地板上睡下。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石行並沒有睡著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就坐起了身。
常樂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起來剛被吵醒，睡意還在腦子裡打轉。
至於姜冉。
在旁觀的影響下，她已經練就了獨一份的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能力，依然在酣睡。
齊淵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直接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站著三個衣著清涼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此時正處秋季，天氣轉涼，女孩的小臉因為衣著輕薄，凍得有些發紅，看起來更加稚嫩與清純。
「先生，能讓我們進去嗎？」
齊淵不理解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看聽到她們的請求，還是下意識的讓開了位置。
三個女孩進來後，徑直走向火爐的位置，蜷縮在一側。
石行看著三個女孩，臉色有些複雜。
他可不是齊淵，自然明白這些女孩大半夜前來是何意味。
常樂的臉色就顯得有些陰沉，但很快就調整了情緒，溫和開口，「是誰讓你們來的？」
「是我們自己要來的，我們感謝常樂城的大人們，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報答。」
齊淵站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人都好奇怪，難道她們報答的方式，就是蹭我們的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