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
陸辰把紅裙少女從六階飛艇儲存物資的空間裡放出來,後者看上去孱弱無力,更有些神情呆滯。
畢竟只是鍊氣期,硬生生被困在一地此刻才放出,有數月之久了。
「你……要麼殺了我吧。」紅裙少女虛弱道。
「螻蟻尚且偷生,你真想死?」陸辰眉頭一挑,在他看來自己很仁慈,即沒有折磨她,更談不上凌辱。
「與其這麼不死不活的被圈養著,我寧願死的光鮮一些。」紅裙少女咬著嘴唇,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我本無仇,可惜你們太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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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活著的機會。」
「只要你認真聽話,十年之後我會放你離開。」
陸辰平靜道。
「放我離開?你就不怕我鄭家找你尋仇?」紅裙少女眸光內泛著一抹亮光,很快就被疑惑不解掩蓋。
「十年,我必築基。」
「又何懼一個區區築基家族。」
陸辰坦然道。
「好。」紅裙少女最終點了點頭,她沒的選。
「放開神識。」陸辰點了點頭。
紅裙少女倒也坦然,接受約定之後,最起碼十年的時間裡她也不在乎一切了,包括肉身。
很快陸辰就用煉獄鎮靈術,在她神識里種下了煉獄塔神識體。
只要他催動體內凝聚的依神識匯聚的煉獄塔母體,就能讓對方頃刻間神識寂滅。
「煉獄鎮靈術。」紅裙少女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你知道就好。」陸辰對於玲瓏閣的術法被外人知曉,也不奇怪。
「你需要我做什麼?」紅裙少女深吸一口氣端正姿態,態度上也恭謹了起來。
「先幫我把這頭靈獸,收服了。」陸辰對她的態度很滿意,抬手一揮一頭蟾蜍顯現出來,正是其兄的那頭靈獸。
「我兄長的肉身,能否安葬了!」紅裙少女輕咬牙關,眸光透著乞求道。
「可以。」陸辰也不在乎一具鍊氣期人族修士的血肉,不僅把鄭家青年的取出來,還有冉偉的。
兩具肉身飛出船艙出現在海面上,隨即轟轟兩聲暴烈開,隨即化為飛灰落入大海之上,倒也算是安葬了。
紅裙少女望著那具化為飛灰的肉身,她眸光內有不舍,竟還摻雜著莫名的情愫,漸漸的斂去。
陸辰深深看了她一眼,大家族還真是亂。
「三天之後我會把這頭蟾蜍為其馴服。」紅裙少女美眸縮了縮,趕緊收回目光,她算是見識了對方的冷血無情以及縝密多疑。
特別上次看到對方還只是鍊氣期六層,此刻竟是達到了鍊氣期七層,在鍊氣期這般突破速度不算慢了。
畢竟越往後,越難突破。
鍊氣期六層對方就能力壓他們兄妹二人加上冉偉,此刻哪怕沒有煉獄鎮靈術的禁制,她也不敢起叛逆心思。
「去左側第二個房間裡,記得你的承諾,我只等你三天。」陸辰說話就繼續繪製符篆,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新身份是符師,畢竟對方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
「是!」紅裙少女躬身離開。
三天後,紅裙少女鄭妍如約而至帶來了那頭已經馴服的蟾蜍,這對她並不難,雖是其兄長的靈獸,但因為血脈和功法是一脈相承,難度並不大。
「把控制權交給我。」陸辰點了點頭。
「是!」鄭妍恭敬道。
那蟾蜍似是想反抗,但最終在生命威脅以及不可抗拒的御獸手法下,不得不成為了陸辰的靈獸。
稍後在鄭妍的介紹下,陸辰完全搞懂了這名為萬毒蟾蜍的特性,鍊氣期中層,依吞噬萬毒增長修為,其背部毒囊上常年儲存著諸般毒素來為其提供晉級的滋養。
陸辰一把抓住蟾蜍,手指如刀鋒般挑破一個個其背部看上去十分噁心的毒囊,一抹抹各色的毒液流淌出來。
他手指輕觸開始慢慢煉化,感受其毒素的威力和特性。
一刻鐘過後,陸辰把已經體態縮小足足三分之一的萬毒蟾蜍扔了出去,感受著上百種劇毒在體內的變化。
他最終選擇了三種毒素,打算融入惑靈毒和爆體毒之中。
這一幕鄭妍心顫顫的看著,哪怕她的兄長也不敢如此接觸萬毒蟾蜍的毒素,反觀萬毒蟾蜍看到竟有鍊氣期修士直接觸碰其毒素,也嚇得縮攏身子,驚恐不已。
「除了玲瓏坊市之外,這片海域是否還有交易坊市?特別是針對諸般毒素的!」陸辰沉吟道。
「在玲瓏坊市西側三千裏海域,有一個無名島嶼會定期舉辦交易,像這樣的坊市被定義為黑市,有時候一些資源比玲瓏坊市還要豐富,很多不好出手的東西,也會經那裡出手。」
「安全性上不好確保。」
鄭妍道。
「你來駕馭六階飛艇,這是我繪製的海圖。」陸辰抬手一揮一份海圖送到了鄭妍面前,那是他一路行來補充的海圖,雖然篇幅不大,但勝在真實可靠。
辨別方位還是沒問題的。
稍後陸辰更是把操控六階飛艇的一部分權限,開放給了鄭妍。
「此行抵達那裡,大概要一個半月。」鄭妍看了一眼陸辰的海圖輕聲道,看對方沒有交代,就輕輕轉身離去。
在另外一個房間裡的李雨柔,早就發現了船上多了一個紅裙少女,模樣俊俏而生的精緻可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但紅裙掩蓋的身段下卻又出落的豐腴別致,令人艷羨。
「難道辰哥兒一個人在海域上漂泊孤獨,才找了一個女修作伴的?」李雨柔低喃道,她在外門時也見過這般,多數組隊出去執行任務的弟子,往往會有女修摻雜其中。
那些女修往往不需要冒太大風險,就能獲得和其他拼命的弟子同等的待遇。
這在宗門裡太常見了。
畢竟尋常弟子死亡率太高了,釋放壓力有時候才能更好的集中精力完成任務獲取對應的修行資源。
她心思浮動了片刻後,最終定下心來,即然別人可以,辰哥兒如此也無可厚非。
等離開這片海域時,陸辰反而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那片海域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美好感。
「或許我一直經歷廝殺,習慣了。」陸辰沉吟,想到要去黑市,要賣些什麼?
碧波真君的一部分遺留,或可出手了,比如一些二階符篆,丹藥。這些暫時用不著,又不算太過出風頭。
其實一些玉簡看過之後,也是無用了。
不過那畢竟是元嬰真君所留,他還不想暴露出真君遺留已流失在外的消息出來。
「另外就我繪製的符篆。」陸辰看著手裡數量多達上百張的一階符篆,也體驗到了符師的生財有道。
這一個半月來,因為天命藤根在晉級,他沒辦法動用吸收天地靈氣,所以修行也慢了下來。
多數時間他都在繪製符篆,其餘時間就是翻看碧波真君的玉簡和卷牘,熟記一代真君所看所想的心路歷程,順便鑽研一下關於陣法入門。
其中也夾雜一些功法。
「鄧秋波手裡的好東西太多了。」
「我所拿走的都是邊角料。」
陸辰輕嘆一聲,這其中有兩門功法倒也適合他修行,一種是虛無遮掩法,可掩蓋修為和神識,變成另外一人,可令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也無法識別出真正的身份。
也正是這門功法,才讓陸辰對於鄧秋波手裡的東西,更為羨慕。
「能令一個大境界都無法窺探出其真身,我現在鍊氣期,也就意味著築基期無法窺探我的真實身份。」
「碧波真君當初不愧是被天道關注之人,竟能費心創造出如此神妙的術法,還有那遮天符,更是詭異恐怖,連築基雷劫都能規避。」
陸辰拿起一本大部頭的卷牘,這兩門功法就是記載其中文字之中,之前沒怎麼看,倒是沒發現。
他再次看向另外一門功法介紹,臉色多了些許異樣,竟是一門雙修秘法,分為上下兩部,上部單方面的吞噬,下部才是真正的雙修。
名字更是大氣霸道。
「補天缺。」
陸辰沉吟,若不把其當成肉身之歡來看,人本就萬物之靈,天道之子,採補其先天本源卻可以滋補己身之缺陷,也確實能稱之為補天缺。
上部補充己身之缺。
下部陰陽雙修,互為補缺。
「元嬰真君的遺留,真是字字珠璣,一個不留神,差點錯過了兩部功法。」陸辰旋即閉目調息,開始修行虛無遮掩法。
一個月過後,他就修有所成虛無遮掩法,因為此類功法不算複雜,妙處是在尋常人想不到如此修行。
他隨即運轉虛無遮天法,隨即轉化成了鄭家青年的氣息和神識,隨即戴上面具,那面具也能轉化面龐,很快和那鄭家青年一般無二了。
這種氣息和神識的轉化,卻無法動用其神識做其它事,比如利用其神識打開儲物戒等等。
「如此也夠了。」陸辰走出練功房,來到了甲板上就看到鄭妍正在盤膝打坐修行。
察覺到有人來後,鄭妍驀然轉身正待行禮時,突然怔住了,本就精緻可愛的俏臉更是櫻桃小嘴張的大大的,一雙月牙般弧度的丹鳳眼更是圓睜,透著不敢置信還有一抹驚恐。
她可是親眼看到自己兄長的屍體,化為飛灰沉入大海的。
「如何?」陸辰的聲音響起。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鄭妍不敢置信道,怎麼連氣息和神識都沒有破綻。
「到了黑市之後,我們一起去。」陸辰淡淡道。
「是!」鄭妍雙眸不曾離開陸辰的臉龐,應該說那是其兄長的臉,她端是心裡更忌憚了,也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緒,美眸依舊偷偷的打量著那副面龐和那熟悉的氣息。
她竟不自已的臉紅了。
「在島嶼上時,你那兄長當初和你兵分兩路逃跑,路線是他選擇的?」陸辰似有深意,他不喜對方的目光,雖然如此可以讓她慢慢沉淪,從內心深處也歸順自己。
但他更相信煉獄鎮靈術。
「是!」鄭妍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呵呵,那他可沒有想像中的在乎你。」陸辰淡漠道。
「不可能。」鄭妍矢口否認,俏臉緊繃竟罕見的忤逆了陸辰,她美眸透著畏怯,卻更像是捍衛什麼一樣。
陸辰抬手一抓,那鄭妍因為被其煉獄鎮靈術所控,反抗的念頭剛生出就感覺神識動盪被壓制,連動一動手指的念頭都沒有生出,宛若行屍走肉般被其一把攝了過來。
他依手為劍,刺啦一聲,鄭妍後背一片布片落入手裡,露出其白皙的背部肌膚還有那粉色肚兜兩根細長的帶子。
鄭妍俏臉泛白,透著絕望之色,美眸緊閉溢出如水霧般的淚花,身體卻連動都沒有辦法動,如此屈辱的一幕,她曾幻想過會發生,只是不曾想會在甲板上,還是日出正空的大白天。
看著在眼前隨風飄蕩的布片,那上面卻有一抹熟悉的隱晦波動。
她臉色變了,想起來當初兵分兩路時,兄長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當初你逃遁時,在我眼裡就像是一盞明燈,只是你那兄長不曾想到,我會選擇追殺他。」陸辰淡淡道,轉身就回了練功房裡。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你為了求活,那過去的點點滴滴都是假的嗎?」
鄭妍喃喃,腦海里嗡嗡嗡的響,不願意相信,但她很清楚那個殺星沒必要騙自己,而那熟悉的力量是鄭家獨創的,專門用來狩獵妖獸時作為醒目標記。
她雖是鄭家二小姐,但從小就被遺棄在城外,一直到顯露天賦之後才被接回家族,而當初接她的人正是其兄長。
這位面相普通但對其十分真摯的青年,他的父親是一名鄭家贅婿,他從出生之日就被賜姓為鄭,他刻苦修行,自己雖然身份尊貴但剛回鄭家過的並不開心,一直是他陪在其身邊。
也曾有人說過,他是別有用心,是想攀附自己獲得更多的修行資源。
這些自己都不曾在乎,畢竟哪怕是被騙又如何,畢竟他真的給予了自己很多安全感。
但這一切在生死面前,原來是如此的不值一提,更甚至對方連說出實情的勇氣都沒有。
明顯在他心裡,自己是不可信的。
「生死。」
「或許生死面前,我也只是可有可無的。」
鄭妍擦擦眼角已經乾涸的淚水,自嘲一笑,自己何曾不是為了活著,甘願為奴十年。
收起淚水的鄭妍,似是只想為了活著,倒也信念暢通,她再次取了一件長裙,在甲板上直接褪掉長裙,顯露出白璧無瑕的酮體,隨即殘破的紅裙被其拋入海里,隨著其兄長一起成為過去。
她這才穿上一身黑色長裙。
「倒是比李雨柔還要道心堅定,大家族的底蘊,確實不可忽視。」
「如此也好。」
「或可為我補天缺,助力一把。」
陸辰再次閉目開始修行補天缺,天命藤根遲遲沒有復甦,他雖不急,但補天缺或可暫時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