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站在六階飛艇上,注視著四周,有不少地方他之前為了尋找靈植已經去過,而此次路線倒也不陌生。
不過很快就看到那老頭竟是從懷裡取出一物,類似於一截枯骨煉成的羅盤,就看他咬破手指依血為引,很快就破開了一道陣法,鑽了進去。
陸辰只是略沉吟,就催動六階飛艇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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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進入這裡,就感覺好似空間一下子變得大了起來,像是被那碧波真君對於空間進行了改造。
只是眼前的空間,他能感覺比整座島嶼都要大,入眼所見是一片草原,極目遠眺到遠處可以看到陣法波動形成的光罩,又不似是進入核心區域。
給人的感覺,這片區域更像是存在於外部區域和核心區域的中間地帶,他敢肯定,如冉偉等勢力進入島嶼上的修士,並不知道此地。
「這碧波真君在陣法一道上,我敢肯定已經觸及四階陣法的門檻,那可是關於空間的範疇。」
老者讚嘆之餘,竟還多了一些自豪之光一閃而過。
「此地應該不是核心區域吧?」陸辰凝視著老者道。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老者故弄玄虛一笑。
陸辰眸光內厲色一閃。
「道友請聽我細細說來。」老者渾身一個激靈,當即收斂了欲要說教一番的姿態,變得恭敬了起來。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這小子儘管只是鍊氣期六層,但不僅有六階飛艇,還有那黑色鬼幡,又擅長用毒。
從剛剛窺見的他打死冥海宗和玲瓏坊市御獸家族鄭家的青年,就知道此子肉身強大至極,絕非尋常鍊氣修士能比的。
沒錯。
陸辰和冉偉等人的動手,從一開始他就看到了。
他想是能兩敗俱傷,或許他可以趁機奪回符師傳承以及那天命藤根,可惜,結局卻是這小子一個人反殺所有。
不過對方如此強倒也是一個合適聯手的對象。
他無疑是把利益最大化,作為最終意志。
「道友這其實不算是核心區域,那核心處的陣法十分強大,除非兩位以上的元嬰真君才能強行攻破,要不然就只能等十年之後才能慢慢的消散。」
「而這片區域是介於核心區域和外圍區域的交錯區域,根據我觀察,有些交錯的地方,是有機會短暫的進入核心區域。」
老者急忙解釋道。
「你剛剛說了核心區域無法進入。」
「為何這裡,又可以!」
陸辰蹙眉道。
「道友這就是陣法一道的玄妙,不管再強大的陣法,總有漏洞可鑽的。」
「當然這種漏洞一般人是無法窺見。」
「你也可以稱之為,這是碧波真君對修士的一個考驗。」
「我們只要能進入這片區域,那核心區域的陣法防禦對於我們而言就相對弱了不少,當然我們只能在邊角地帶活動,且還有不小的風險。」
「但我覺得,風險和機遇並存。」
「那符師傳承和天命藤根,就是我在這裡搞到的。」
「這兩個寶貝在外圍區域,怎麼可能存在!」
老者又進一步解釋道。
「道友,到底是什麼人?」
陸辰目光灼灼的看向對面老者。
「我……。」老者想隨意找個藉口,但在陸辰目光逼視下還是有些躊躇和遲疑了。
「想清楚了再說,我不希望一個合作夥伴過於神秘,一個能連元嬰真君陣法都能堪破漏洞的人,可不只是一命散修那麼簡單。」陸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相信道友不是過河拆橋之人,況且我能保著這條命,也是都虧了道友。」
「我名鄧秋波,乃是碧波真君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
「不管符師傳承還是天命藤根,道友拿走也就拿走了,我只希望接下來尋到的一份寶物中,有一份關於血脈傳承的功法,道友能給予我。」
「我可以起誓,那門術法對於非碧波真君血脈之外的人,是無用之物。」
名為鄧秋波的老者沉吟半晌,最終開口道。
「血脈傳承?」
「不是唯有妖族才能進行血脈傳承嗎?」
陸辰道。
「大抵是如此,不過碧波真君本身就身兼一部分妖族血脈,卻也使得其後裔修行難以突破,大多數都在築基的路上身隕了。」
「我們這一族,也算是元嬰家族最為悽慘的了。」
「沒有享受到元嬰家族的餘蔭,反而被其血脈所累。」
「根據家族一代代口授,老祖傳承遺蹟之地是有關乎血脈傳承的功法,唯有如此功法才能讓我等族人突破築基,乃至結丹。」
「不成築基,乃至是結丹,終究家族不過數百年延續。」
「不瞞道友,我在鍊氣期九層已經百年了,再不突破,壽元也到頭了。」
鄧秋波自嘲一笑道。
「即然有如此弊端,碧波真君為何不在活著的時候,就幫你們出手解決了這個麻煩,反而讓你們後人一代代的受血脈所累。」陸辰蹙眉道。
「老祖在金丹境時,是無法做到的。」
「但等老祖進入元嬰境時,因其半人半妖的血脈所限,一直被本土元嬰乃至是天道都進行針對。」
「老祖成嬰之後,受天道限制始終無法進入南疆大陸,甚至一直被諸元嬰追殺,據說殺死老祖,是可以得到天道的饋贈,那是進入化神的機緣。」
「還好老祖天賦驚人,身兼符道和陣法傳承,才沒有被那些元嬰和天道弄死,卻也落個宛若孤魂野鬼般終日滯留於大陸之外的海域。」
……
「這座傳承遺蹟島嶼出世之日,道友若是看到,就會明白,連天雷都要毀滅之。」
鄧秋波苦笑,他是真的不感覺這份血脈的高貴,反而心裡是有些許不滿,放眼整個南疆,哪家元嬰家族不是高高在上,受萬世敬仰。
唯獨他這一族。
「若真如你所言,這血脈傳承是你的了。」陸辰深深看了一眼鄧秋波,他沒有全信,不過想來能進入此地,是血脈後人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要不然憑藉元嬰真君的陣法威力。
區區鍊氣期修士,哪怕通曉陣法,也很難破陣進入此地,最主要對方確實依血為引,打開了一道陣法。
「道友請放心,我句句不曾有半句瞎話。」鄧秋波沉色點頭道。
「接下來怎麼辦?」陸辰道。
「道友請隨我來,這片區域我已經逛過多次,花費了不小的功夫只是拿到了符師傳承和天命藤根。」
「始終沒有發現血脈傳承的功法。」
「但有一地我始終無法進入。」
「根據我猜測,估計需要築基實力才能順利進入,而道友一身手段卻能爆發出築基實力,或可進入。」
鄧秋波說話間身影一閃就朝著前方而去。
陸辰駕馭六階飛艇匆匆跟上,一路上也是戒備森嚴,此地雖然沒有發現什麼了不起的寶貝,不過一路上卻也看到了不少靈草靈果頗有些年份,有些像是當初島嶼初現時,那些射向外面的光芒包裹之物。
陸辰沒有任何不好意思,一一進行採摘。
鄧秋波臉皮抽動,倒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過了一天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一處潭水處,這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還有一個水潭,面積約乎上百個平方大小,不仔細看,還真難以發現此地有這麼一個水潭。
像是這片草原的正中央位置般。
「就是此地了。」
「我曾經嘗試潛入,根本無法下去。」
「哪怕憑藉我的血脈,竟也遭到阻撓。」
「不知老祖是對我等後人的考驗,還是擔心此地東西重要,怕被人輕易奪取了。」
鄧秋波也是一臉無奈。
「你先試一試。」陸辰沉吟道。
「好。」鄧秋波點了點頭,隨即朝著水潭裡一躍而下,就是朝著下方遁去,不過越往下,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著,根本無法下潛。
陸辰一直神識探查,對方不像是作假。
「我已經試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稍後鄧秋波折返回來,滿臉的遺憾,攤了攤手道。
「稍等。」陸辰轉身回到了船艙里,他抬手一揮冉偉和鄭家青年屍體以及那鄭家紅裙少女三人的儲物戒以及兩個存放妖獸的靈獸袋,飛到了其身邊。
「醒了,就不要裝死了。」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真死。」
陸辰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你不要殺我。」紅裙少女急忙睜開眼,雙眸內滿是畏懼和慌亂,此刻她傷勢未復,還被艙內一股力量鎖定著,無助感以及自己兄長的屍體就在眼前,讓她更是不寒而慄,根本不曾懷疑陸辰的話是真是假。
「把你的儲物袋打開。」陸辰道。
「好。」紅裙少女一聽是這個事,當即把儲物戒打開,任由陸辰從其中傾瀉出一堆東西。
她俏臉一紅,其中還有不少她的衣裙和貼身的小衣服。
陸辰目光一掃落在了上百塊中品靈石,還有一些法器,丹藥以及下品靈石,他抬手把靈石收了起來。
稍後他利用兩張一階上品破禁符,把冉偉和鄭家青年的兩個儲物戒打開,從其中也找到了三百多塊中品靈石和數目不少的下品靈石,以及一些丹藥和法器等。
「鄭家關於御獸的法門,你們都沒有帶?」陸辰蹙眉道。
「那是家族不傳之法,我們帶不出來。」
「不過我懂得御獸,也擅長飼養靈獸,你留下我,我可以幫你飼養靈獸。」
紅裙少女急忙表態道。
她沒提讓對方放自己走,兄長已死,對方最好的做法就是弄死自己,或許囚禁自己,怎麼可能放其離開。
陸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儲物戒扔給她後,轉身離開了船艙里。
稍後到了外面甲板上,他把收攏的一百塊中品靈石打入進六階飛艇的動力源核心,然後又取出一張二階下品破禁符。
「道友竟有二階下品破禁符,這可不是尋常鍊氣期修士能買得起的。」鄧秋波也看到了此物,不由的臉露喜色。
陸辰沒有理他,抬手把二階下品破禁符打入進一個曾經存放金鱗漁網的陣法羅盤裡。
催動二階下品符篆,需要藉助六階飛艇的陣法力量。
尋常鍊氣期修士想要催動,太難了,哪怕是他,也力有不逮,還好冉偉三人有不少中品靈石。
嗡
伴隨著一道璀璨的符篆力量,驟然間投入進黑漆漆的水潭裡,隨即那水波開始蕩漾,產生了一片片波動。
「有希望!」鄧秋波眼前一喜。
在水潭中央位置慢慢的打開了一道縫隙。
「快進去!」陸辰催促道。
「好。」鄧秋波一愣緩過神來,就是朝著那縫隙鑽了過去,不過縫隙太小了,他哪怕不斷的縮小身體,都無法鑽進去。
嗡的一聲響。
隨後就看到六階飛艇突然沖天而起,隨即一個俯衝又是撞了下來,看到這一幕鄧秋波嚇壞了。
他趕緊鑽出來,跳到岸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
六階飛艇的速度越來越快,忽然宛若一個飛梭一般轟的一聲撞擊在那縫隙上,硬生生的撐開了縫隙,足夠一人可進。
「走!」陸辰抬手一揮抓住了鄧秋波,隨即收起六階飛艇就進入了縫隙之中,之後有危險嗎?
自然是有。
不但是來自於這水潭下面的。
還有鄧秋波這個鍊氣期後期修士。
不過相比於被一位築基修士追殺,不管是接下來的寶物還是鄧秋波帶來的威脅,倒也不算什麼了。
很快兩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