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從千鬼幡之中,一道道陰魂沒有肉身實體,好似不受那魚骨法器的威脅,黑壓壓的朝著下方撲了過去。
下方的冥海宗的弟子們,當即驚慌失措,紛紛使出飛劍以及各類法器防禦。
「你竟然能無視我這聖骨的力量。」
冉偉臉色微變,卻也僅此而已,他畢竟是鍊氣九層,只差一步就能築基,所以才派到此地主持大局。
他抬手一揮一柄黑色長劍,只是一揮之下,撲向他的數十道陰魂慘叫般的吱哇吱哇的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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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和那玄鱷一戰,陰魂還是損失不小的。」
「要不然只是剛剛那一下,就搞定這些傢伙了。」
陸辰蹙眉。
就看到此刻冥海宗二師兄帶著一部分弟子,已經衝到了六階飛艇近前,而那老者也在陸辰允許下,跳上了六級飛艇。
轟轟轟轟
冉偉為首之下開始攻擊六階飛艇,縱使此刻六階飛艇無法移動,不能發揮撞擊之力,但防禦依然令他們很是頭疼。
「給我開。」冉偉對著手裡的黑色長劍吐出一口精血,隨即精血燃燒,黑色長劍好似解開莫名的封印一樣,散發著恐怖的鋒芒,吞吐之間黑色劍芒化為火焰崩溢數十米高。
他揚起長劍,欲要一劍斬開六階飛艇的防禦。
「死!」陸辰豈會坐視不理,抬手一揮嘩嘩嘩的一滴滴滴圓潤的液體飛射而下,隨即在他掐出法決,火焰撲面而至。
那圓潤液體陡然間綻放開濃郁的褐紅色濕霧,宛若憑空而生般的大霧,籠罩住了下方的冥海宗修士。
「啊!是毒。」一個鍊氣期修士慘叫一聲,感覺身體欲要炸開了一樣,慌忙的取出解毒丹服下,可效果並不怎麼理想,他此刻才開始想要逃,卻沒能離開霧氣籠罩範圍,轟的一聲直接爆體炸開了。
有這一個開頭,緊接著爆體的人數就開始增加。
「該死,這是什麼毒?」
「解毒丹竟然無用。」
冉偉也是第一時間服用下解毒丹,但他依然感覺身體內部靈力火急火燎,欲要點燃一樣,要撐爆了他般。
他不得不放棄進攻,迅速跳出霧氣的籠罩範圍。
隨著他的遁走,那魚骨法器定住六階飛艇的力量也驟然消失,稍後就看到陸辰並沒有離開。
「去把下方那些人的儲物袋拿來。」陸辰看向在船上幸災樂禍看著的老者。
「道友,這毒……。」老者臉色大變。
「速度快點。」陸辰臉一沉。
「行吧。」老者想要反抗,畢竟他恢復了鍊氣後期的修為,豈能受制於一個鍊氣五層的小傢伙,不過掃了一眼那陰魂浮動的千鬼幡依然透著威懾力,還有那毒,頓時臉上擠出笑,匆忙跳下去。
不過剛跳下去,他就後悔了,那毒對他也有用。
他都恨不得趕緊跑出這褐紅色霧氣,逃遁離開。
「不能走。」
「解毒丹對此毒無用,我一介散修,可沒有宗門築基幫忙解毒。」
「這個陰狠的小子。」
老者心裡恨極了,能做的就是飛快的撿起一個個自爆後還殘存下來的儲物袋,還好大部分已經炸碎了,沒有耽擱太久。
他就踉踉蹌蹌,渾身潮紅近乎要自爆般的回到了六階飛艇上。
陸辰抬手一揮,從老者身上一縷褐紅色霧氣旋即飛入他的身體裡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四周的褐紅色霧氣也紛紛收攏進入他的體內。
他把那些儲物袋收回進了儲物戒里。
「道友我能走了嗎?」老者苦笑討好道。
「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陸辰平靜道。
「這……。」老者遲疑,最終哀嘆一聲還是留下了那道藤根,走到船邊一躍而下匆忙離開。
「希望下次你還這麼走運。」
「共勉。」
陸辰望著老者消失的背影,隨即抬手一抓,那藤根落入手裡,嘴角露出笑意,六階飛艇隨即划過一道殘光隨即消失不見。
數十里之外,一處地下溶洞裡。
六階飛艇停靠在中央位置,藉助遠處滲透下來的日光,四周略微泛著微弱的光芒。
陸辰端坐在六階飛艇內部的練功房裡,他手裡把玩著那藤根,約乎一臂長,粗若嬰兒手臂,通體泛著漆黑色,在這溶洞裡好似隱身了一般,若非他抓在手裡的感覺,差點就以為對方消失了。
「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什麼品階。」
「蛟龍也陷入了沉睡。」
「不過那老者上次搞到了符師傳承,這次搞的,應該也不是什麼俗物。」
「就它了。」
陸辰沉吟片刻,就開始按照那篇肉身植靈術開始祭煉這道藤根,時間比他想像中的要長的多。
花費了半個月才初步祭煉完成,宛若法器一樣可以做到溝通有無,有一種宛若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感覺。
看著藤蔓在他的牽引下圍繞著身體四處飛盪,宛若一個成了精的靈植,在歡快的舞動,也沒有趁機遁走的意思。
「也只是宛若身體的一部分。」
「想納入身體裡,還需要更長時間的祭煉,這個過程還要包括切割神魂和藤根合二為一,以及用鮮血完全浸潤。」
「藤根最終方才能不管成長到何等地步,都會和我保持親密無間。」
「是比法器更加親密的關係。」
「我若隕落,法器會被人奪走,一番祭煉後他人就能繼續使用,乃至是更換一代又一代的主人,也稀疏平常。」
「但按照肉身植靈術之法,祭煉的藤根,就是我本命靈植,和我靈肉合一,同生共死,休戚與共。」
陸辰意識到此次祭煉的重要,也沒有匆忙,一步步的按照肉身植靈術之法,繼續祭煉靈根。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此次出海時長超過了三個多月,島嶼上的戰鬥和爭奪依然再繼續,冥海宗損失巨大也沒有放棄尋找陸辰。
此刻陸辰在地下溶洞裡。
不知道多少年來積蘊在溶洞裡的天地靈氣,如同湖水找到了地下漏洞一般,朝著中央之處停靠的六階飛艇瘋涌般的灌入。
船艙內的練功房之中,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湧入進藤根之中,此刻的藤根原本黑色的軀幹此刻被靈氣浸潤下有些黑金色的視覺。
顯現的更為威嚴和神秘。
「神魂切割。」陸辰眸光一沉,依鍊氣期切割神魂無疑是兵行險著,極其兇險,因為作為修士最底層的鍊氣期,一切都才初步掌握。
不過他區區偽靈根,若不能加快修行,即便空有禁法鬼帝根基法,又哪有那麼多機緣巧合下的築基血肉供其壯大。
鍊氣百年壽元,又能做什麼?
終究是渾渾噩噩,投機取巧的廢物。
陸辰內視意識海里,此刻他那裡宛若一個水池般大小,和築基的壯闊如湖,金丹的浩瀚似海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轟隆隆
在他的操縱下,意識海里不斷的翻滾動盪,一股發自他體內的力量在他意念下,化為一把虛無的長刀。
「斬!」
陸辰低沉一聲,轉瞬間他七竅流血,眸光內陡然間一片呆滯和僵硬感,像是靈性陡然間衰減般。
噗嗤!
他嘴角滲出一道血漬,但硬生生又被其咽下。
「再斬!」
他咬牙,牙齒咯吱咯吱作響,隨即雙眸血紅一片已經看不到靈動的眼球,額頭上青筋鼓起宛若螞蟥般,堪比築基初期的肉身竟像是被疼的在抽縮,在閉攏,在不斷的顫粟。
神乃肉身之本源。
此刻接連兩斬之下,陸辰的意識海接連動盪兩次,衝擊的他的神魂都在虛晃和消散,他憑藉堅強的意志,始終沒有忘記他要做的事。
「第三斬!」
一道低吼聲卻細弱蟻鳴,他滿嘴的鮮血鼓盪,聲音已經發不出來,嘴角一滴滴鮮血落下,他的雙兒,鼻孔內,眼睛內,都開始往外滴血。
啪嗒啪嗒啪嗒
此刻他狀若瘋狂,又如厲鬼,但轉瞬間他嘴角勾勒出一道笑意,隨著他的笑,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鮮血更是往外滋滋滋的溢出。
「切割完成。」
「依我神魂,化為本命靈植之魂!」
「神魂祭煉!」
陸辰一字一句念出,聲音雖弱卻字字堅定,透著他一往無前,絕不後悔此舉的意志,從他認清自身偽靈根之初,嘗試丹藥,法器等無大效果之後,就沒有了後悔一說。
隨著他聲音落下,他一張嘴,滿嘴血紅之中遁出一股神魂波動,化為無形之體包裹住了在面前懸浮的藤根。
很快那無形的神魂波動,慢慢的開始滲透藤根,頗有一種鳩占鵲巢之舉。
此刻藤根儘管被初步祭煉,但還是本能的反抗,使得神魂滲透的速度十分緩慢。
鍊氣期的神魂,若不能儘快滲透進去。
要麼被陸辰收回。
要麼就會消散在天地間。
「吐出去的東西,我若收回,必須連同本命靈植一起。」
陸辰強撐著虛弱的神魂,頻頻打出肉身植靈術的法印,加快神魂煉化的過程,隨著他一道道法印打出。
他更加虛弱,也更加疲憊,特別是心神的損傷確實令人有些想閉上眼,不再睜開,不再去看這紛紛亂亂的修仙界。
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隨著九百九十九道神魂祭煉篇的法印,最後一道打出。
包裹住藤根的神魂,陡然間宛若一個野蠻人,噗嗤一下硬生生撞擊了進去。
隨即神魂遁入藤根體內,包裹住後者的本源意識,漸漸的化為了己身的一部分。
藤根的本源意識沒有寂滅,只是成為了陸辰那段神魂的一部分。
「呼呼呼!」
陸辰雙手支撐著地板上,大口的喘息著,一直緊繃的心弦最終放了下來,只是片刻後,他就再次挺直了如同虬龍般筆挺的腰身。
「血煉!」
陸辰念出兩個字,說話間一口精血直接從身體裡噴薄而出,積攢許久的鮮血,他一直沒敢噴出。
就待此刻。
他一口精血吐出,宛若紅色粘漿噴薄而出,依前所未有的速度打在藤根上,此刻藤根宛若張開全身,迎接著屬於主人的精華。
精血沒有一滴遺落,全部被藤根全部納入體內,原本黑色的藤根,經天地靈氣變成黑金色,此刻又蛻變,化為紫金色,紅的發紫,紫出了妖艷之感,令人一眼看去,就知非凡品。
咕嚕咕嚕
那截手臂長的藤根不斷的吞咽般,消化般,漸漸的紫金色軀幹又慢慢的恢復成黑金色,只有末端十分之一處才泛著紫金色。
「不夠!」
陸辰沉吟,他抬手一揮長刀法器落在手裡,手腕一翻,對著胸口處猛的一刺而入,旋即血液宛若積壓數十年的激流一樣,噴射而出。
他的肉身漸漸的變的虛扁。
若之前神魂是切割,是看上去虛,此刻就是真的虛。
他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經過鬼帝根基法煉化血肉等之後,身材強壯而健碩,此刻卻漸漸的身高好似都縮減至了一米七左右,強壯的身體也漸漸的虛扁,肌膚表層看不出半點血色。
不管神魂祭煉,還是血煉,對於鍊氣期修士而言,都是拿命在搏。
等陸辰臉色白如紙,氣息都開始漸有漸無時。
極盡吸納陸辰二分之一血液的藤根,此刻通體變成了紫金色,發出熠熠生輝之光,更是開始吸收天地靈氣。
在為陸辰吊命一樣。
「不負我耗命如此。」
陸辰笑了,儘管藤根沒有融入身體裡,他能感覺和藤根共生的聯繫下,對方吸收的天地靈氣,也開始匯聚入他的體內。
儘管天地靈氣的補充,不足以恢復精血的虧損,但還是讓他恢復了些許體力,不至於昏厥當場。
「入體吧。」
陸辰臉上掛著笑,正待把把藤根納入身體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