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方追趕而來的盛無為看到這一幕,忽然心裡發冷,心裡透著僥倖,這個小子,肯定是等自己疲憊不堪之際,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若是易地而處,他冷汗直流,急忙剎住沖勢,飛快的倒退千米遠,卻沒有離開。
「玄鱷畢竟是築基初期妖獸。」
「等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我再上。」
「若是這小子幹掉了玄鱷,我還能節省下一件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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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威脅築基底蘊的手段,這小子,還不是任由我拿捏。」
盛無為冷笑,沒有上前幫忙。
陸辰再次神識一動。
幾乎同時!
八張二階下品巨劍符驟然飛出。
攝魂也好,千鬼幡也罷,還不足以真的幹掉一個築基修士。
只是可惜那叫盛無為的築基修士沒有湊過來,不過也好,這般攻擊打一個築基修士,或可斬殺。
打兩個,有可能漏一個。
到時候離這麼近,他已清空了所有手段,還是很危險的。
在八道二階下品巨劍符衝出去的剎那。
已經神識呆滯麻痹的築基初期妖獸玄鱷,陰冷的眸光里還是透出了畏懼和後悔,竟還有一絲懇求。
可惜。
敢擋路,唯有死!
八道巨劍符升空的剎那,化作八道巨劍,泛著恐怖的築基之威,驀然間刺入進了玄鱷肉身。
轟轟轟轟
一道道劍芒綻放出無盡光澤,好似八個築基劍修的攻擊。
玄鱷痛苦的哀吼,他的身軀多出八道血窟窿,其中還泛著無盡的毀滅之力,特別是頭部的兩道。
其中一道沒有破開其肉身防禦。
但第二道做到了。
若非他神識被攝魂符所制,或還不會這麼容易。
可這種陰損的手段,正是徐掌柜這個執掌玲瓏閣經商多年的算計,對方雖然只是鍊氣期修士,但見過的妖獸何其多,哪怕築基妖獸他都見過也賣過不知道多少了。
豈是這玄鱷,能夠避開的。
漸漸的怒吼聲熄盡,鮮血染滿附近海域,它已油盡燈枯,龐大的身軀浮在海面上。
「鍊氣修士也能誅殺築基。」
「上次煉獄塔第五層,是蛟龍的手筆。」
「這次算我第一次辦到。」
陸辰哪怕知道或可斬殺對方,但此刻看到已經身隕的玄鱷,也不免心潮澎湃,哪怕他只是鍊氣期五層,忽然對於強大的築基,也沒有多大的敬畏之心了。
他感覺,憑藉這股心境,早晚他這個偽靈根也能築基。
很快六階飛艇驟然衝過去。
在路過玄鱷身邊時,陸辰抬手一揮曾經借用給李雨柔用過的漁網,被陸辰撒出去,一把網住已死玄鱷肉身,飛快拉上了船身上。
「小子,拿命來。」盛無為此刻期身而至,目光內透著陰冷和殺意。
「是嗎?」陸辰忽然一手拿著千鬼幡,另外一手再次拿出一把符篆,望著已經飛臨六階飛艇上空的盛無為。
盛無為驟然臉色一變,果然遲疑了稍許。
「死!」陸辰抬手一把符篆扔了出去,更是驟然一揮千鬼幡。
盛無為本能的往後面退開。
轟轟轟
等符篆攻擊展開,皆是一階符篆,漫天的小型劍芒和火球,看上去威勢不小,但對築基修士連撓痒痒都不足。
「混帳小子。」
「你個鼠輩。」
「我不會放過你的。」
盛無為反應過來的剎那,就瘋狂的攻擊過去,築基之怒火伴隨著滔天的攻擊力,打的那六級飛艇轟隆隆的震顫。
不過陸辰的六階飛艇,明顯能抗住。
最終他眼睜睜看著這片刻的耽擱,陸辰已經距離傳承遺蹟島嶼已經不足百米了。
這一幕也明顯被不少築基強者遠遠看到,或人或妖獸,露出嘲諷之笑,更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來不及。
不是距離太遠。
對於築基修士數里,這點距離幾個呼吸就能趕到了。
是那人族小子已經沖入了傳承遺蹟範圍內。
他們可不敢觸怒輪迴宗元嬰真君頒發的旨意。
此刻陸辰攜帶著屠戮築基妖獸,硬扛一個人族築基怒火的之威,儘管只是鍊氣期五層修為,在他踏入島嶼時。
一些在島嶼上搜查寶物和傳承的各族各大勢力的鍊氣期修士,但凡看到他的,竟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六階飛艇划過一道殘光,很快消失在了島嶼之中。
「我就不信,你不出來了。」盛無為咬牙切齒,強忍著被不少築基道友看笑話的恥辱感,他直接盤膝坐在了海面上,冷眸掃視著每一個離島的人或妖獸。
那邊陸辰來到了一個偏僻區域,其實來到傳承島嶼的修士並不算多。
一則被諸勢力環伺,散修也不敢隨意登島。
二則諸勢力明顯有約定,沒有派遣太多人登島,畢竟上次損失慘重,十年才開啟的傳承遺蹟,此刻登島也不過是大家都來人了,不想落下,總歸是有草沒草摟一耙子的打算。
最後就是這島嶼足夠大,更被陣法籠罩住,間隔了不少片區,想碰到也不容易。
此找了一個無人影的地方後,就操縱六階飛艇落下了。
他沒敢深入。
什麼傳承不傳承的,他有禁法在,暫時也不在乎。
「或可在其中搜尋一下靈植。」
「不過還是先等風波平靜了再說。」
陸辰落在一處山坳處,他沒有離開六階飛艇,在沒有陣法防禦的同時,船身之內無疑最為安全。
他開始盤膝打坐,漁船內的聚靈陣抽吸著附近的天地靈氣,此地靈氣濃郁程度遠勝於玲瓏坊市外城,或比內城還要強。
「比正陽宗三級洞府,還要好上一些。」
「不愧是元嬰真君遺蹟。」
陸辰暗嘆一聲,可惜了這偽靈根,吸收不了多少,也轉化不了多少,而即便濃郁的靈氣也不如築基血肉。
所以他也沒有打算靠吸收天地靈氣,來運轉鬼帝根基法的打算。
除非這靈氣能夠達到液化且品階至高,他可以當水喝的地步。
但這樣的地方,無疑不是他能碰到的。
兩天過後,陸辰恢復了體內虧空的靈力,心神也漸漸的平靜下來,十多天的倉皇逃命,他中品靈石耗盡,自身也並不好受。
他手持長刀,起身走到被抓的那個老者身邊,此刻千鬼幡正懸浮在那老者身上,鎖定住對方。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忘記有這麼一號人,即便對方受創不輕,但一直以來千鬼幡都在鎖定對方,哪怕對戰玄鱷時也是如此。
他作勢就要揚刀斬過去。
無它。
他手段盡出,二階下品符篆沒了,六階飛艇儘管沒有崩毀也被打的殘破不堪,千鬼幡雖有神威,卻畢竟只是一階上品法器,在對戰玄鱷時陰魂也損失頗多。
不先斬殺了對方。
他不放心。
至於放了?
若非對方飄到自己面前,那偌大海域,盛無為又怎麼可能來到自己這邊。
「小友且慢。」
「我拿這個贖命。」
老者原本是裝暈,想趁機逃跑的,但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趕緊取出一道玉簡苦笑遞過去。
「這是……?」陸辰沒有去接。
「你不知道?」老者臉色一怔,忽然後悔了,但迎著對方冰冷的眸光以及高高揚起尚未落下的長刀。
他還是老實說出來。
「嗯?」
「這就是那碧波真君的符師傳承?」
陸辰也沒有想到,當初在玲瓏閣聽聞的傳承,他當時連羨慕的念頭都沒有,畢竟即然拿到之人肯定跑了,或是被大勢力抓了,怎麼可能輪到他。
「正是!」
「我也是倒霉,當時不少人想抓我。」
「小老兒靠著一張辛辛苦苦積攢的靈石購置的二階下品遁符,硬生生挪移了數百里之外,才是跑掉。」
「卻是遇到了那個天殺的築基修士,也不知道怎麼看出我有符師傳承的,拼命的追殺我。」
「若非我在海域也混跡了數十年,懂得一些御獸之道,在重傷之後,藉助一條鍊氣期的金槍魚,拼命逃竄,估計早就被對方抓了去了。」
「還好小友救了我一命。」
老者滿臉苦澀和頹廢,一身家底換來的二階下品遁符沒了,符師傳承也沒了,自身受創不輕,現在能不能活還兩說的。
想至此,倒也有些不怕死了。
「儲物袋拿出來。」陸辰沉聲道。
老者點了點頭拿出儲物袋,並解開了神識烙印,扔了過去。
陸辰沒接,等掉在地上之後。
他抬手長刀一揮,驟然間拍暈了老者。
稍後他才開始拿起那儲物袋神識一掃,就扔給了那老者,窮鬼,隨後才是走向那落在地上的玉簡。
「碧波真君,一位元嬰修士的符師傳承。」
「若玲瓏閣內所聽不虛,這碧波真君的符師技藝是比其陣法,還要強大。」
陸辰想到當初親眼目睹,這座島嶼上那恐怖陣法,連天雷都無懼,更敢反擊,稍後六名金丹真人聯手都無法攻破還被其重創,使得上千金丹以下的修士隕落,受傷者更是不計繁多。
最後連那虛空之中的元嬰真君出世,其都敢發出攻擊。
在他看來,已經強大到逆天,畢竟那只是一個已隕落元嬰真君部署的陣法。
「這符師傳承,怕不比禁法弱了吧。」
……
「難道我不是對方選定之人,所以無法窺探?」
陸辰神識探入那玉簡之中,卻發現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隔,根本無法窺探,連續試了幾次後。
他轉身走過去把那老者拍醒過來。
「小友,該給的我都給了。」
「你要殺就殺。」
「何苦,羞辱於我。」
老者滿臉無奈,捂著腦袋上腫起來的包,以及剛剛又被拍的生疼的臉,一陣悲愴之意湧上心頭。
「這玉簡如何打開?」陸辰沉色道。
「我也不曾打開,拿到的時候就是如此。」
「你若不信,完全可以搜魂。」
「……忘記了,你只是鍊氣五層。」
「我可以發天道誓言。」
老者看了一眼陸辰,又低下了頭,想了想補了一句,終究求生欲讓他不願意就此死去。
「天道誓言?」陸辰眉頭一挑。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只要依天道立誓,雖不至於形成很大的約束力,但只要晉級一個大境,比如鍊氣入築基,築基進金丹……,一旦違背誓言,必然遭受心魔反噬,導致前功盡棄,所以非必要沒人願意發天道誓言。」
老者看到陸辰眉頭一沉,急忙往下說,不敢再質疑陸辰的境界弱小和孤陋寡聞了。
「發誓吧。」
「另外加上一句,一年之內,你不得離開傳承遺蹟之地。」
「這是辟穀丹。」
陸辰扔過去三瓶丹藥,夠他一年基礎所用。
「道友是怕我落入外面那築基手裡,怕對方知曉你拿到了符師傳承。」
「也罷。」
「一年就一年吧,出去也是死,不如待在這裡。」
老者想通之後長舒一口氣,見狀舉起手,開始依天道發誓。
陸辰緊盯著老人的雙眸,也不確定此天道誓言的約束性,他自然不會嘗試,想來應該不會有假。
等誓言結束。
陸辰把老者扔到船外,六階飛艇當即划過一道殘光消失在這片山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