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圍的散修們只得在陣法之外,遠遠的看著,沒有人離開,都想等那些大勢力的強者拿到寶貝離開之後,他們也能分杯羹。
很快就看到那些大勢力的弟子以及妖獸,紛紛的從六個方向開始登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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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臨近島嶼不到盞茶時間。
就聽到了慘叫聲和哀嚎聲不絕,還有法器沖天揚起的攻擊威勢,以及一些符篆砸出的恐怖光暈,在半空中迴蕩。
這一幕外圍的散修看在眼裡。
儘管都沒有說什麼。
但每個人眼裡都露出一抹高興和解恨。
之前死的那批散修儘管他們也取笑了,但不妨礙他們也嘲笑那群大勢力的弟子,這就是底層修士的底色。
他們看不起和他們一樣的散修,找到機會大多會下手毫不留情,但對於上位者,他們敬畏和討好,但只要有機會,他們也會下狠手。
其實修士和凡人,除了修為上的區別之外,並無二樣。
隨著一批批的修士等島,很快這座島嶼外圍的危險也漸漸的被趟平了,開始往最深處的深入。
那些金丹強者彼此相距一段距離,卻也時不時的交流著。
對於下方的死亡,他們恍若視若無睹。
就連築基修士在最後也要登場。
或許唯有金丹強者,才能真正的掌握自身意志。
「沒想到這傳說之中的碧波真君的洞府,竟然在這片海域,就在我們家門口,還真是我等的福祉。」
「現在赤陽子那老東西已經被毒龍宗算計,不知道傳送到什麼鬼地方,那趙淵等人也龜縮正陽宗山門只能靠護宗大陣勉強護住道統。」
「這片區域的四大宗,只剩下我冥海宗和鄭道友的飛鶴宗。」
「不如你我二人聯手?」
一個老者神識傳音道,他五短身材卻顯得十分魁梧精壯,正是冥海宗的宗主羅斌。
「羅道友只靠你我二人,怕是不太妥。」
「那三頭金丹妖獸,本就是海域霸主,若是拉上那老傢伙,我們人族修士獨占碧波真君的洞府,方可萬無一失。」
飛鶴宗的宗主鄭青虹,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拄著拐杖的老頭。
「可!」羅斌點了點頭。
稍後玲瓏坊市那邊的金丹強者,也接到了羅斌和鄭青虹兩人的神識傳音,他捻了捻長須,似笑非笑的微微頷首。
「老祖,他們想和我們聯手?」玲瓏坊市這邊一個中年築基修士神識傳音道。
「嗯。」那老者點了點頭。
「這碧波真君的洞府本就在我玲瓏坊市的勢力範圍之內,本就應該是我們玲瓏坊市之物。」
「縱使要聯手,也要我們玲瓏坊市占大頭才可。」
一個中年築基修士冷哼一聲,有一種自家寶物被別人指指點點,還要瓜分的感覺。
「寶物本就有實力者得之。」
「哪有什麼,本就該我們所有的道理。」
「這種話休要再提。」
「我年紀大了,撐不了多少年了,若非赤陽子那老東西被人算計了,怕是此刻我們玲瓏坊市早已易主了。」
老人輕嘆一聲道。
「老祖。」五位玲瓏坊市的築基修士齊齊躬身,臉露哀色。
「好了,我還沒有坐化。」
「你們也爭口氣,早日成就金丹,加上我留下的後手,可保玲瓏坊市百年內不至於易主。」
老人擺了擺長袖,佝僂的身體微微挺拔起來,老眼裡並不一絲渾濁,有的只是宛若深淵般的深邃。
他乃是玲瓏坊市的締造者,壽過五百載,很多人已經不再提及他的名諱,就連他的孫輩都不知道他叫什麼。
只是稱一句老祖。
他本名孫大牛,一介散修修成金丹,在玲瓏坊市四周萬裏海域被人冠之為元嬰之下第一散修。
但他心知,什麼第一不第一的,散修就是散修,豈能和動輒傳承千年萬載的大勢力相比。
所以他開闢玲瓏坊市獨占一島,始終不曾踏入大陸,就是為了規避那些真正的大勢力。
「碧波真君,元嬰洞府。」
「若是早百年開啟,我高低也要拼死爭一爭,奪一份成嬰機緣。」
「現在,還是我的機會嗎?」
孫大牛依然老態龍鍾,佝僂著身子,不過宛若深淵的眸子裡透著一閃而過的深深悸動。
此刻在外圍的陸辰等修士們,聚攏的散修越來越多了,密密麻麻的漁船,還有不少御劍趕來的修士。
三五成群,就連擺渡的飛舟也載著一些修士趕來了。
可謂是熱鬧至極。
陸辰看著懸浮在旁的長刀,心裡不解,正陽宗真的不來人?」
他伸手觸及長刀,並沒有異樣,然後就放心的背在了身後,他目光望向那島嶼方向,心裡暗道。
「難道還不是島嶼,真正開啟的日子?」
……
那邊隨著一批批的弟子登陸島嶼正中央區域,忽然一個個都開始碰壁了,在中央區域竟是展開了一層陣法。
他們使出了各種攻擊手段,都無法攻破陣法。
其中一些擅長陣法的築基修士,也仔細研究了一下,竟也無力破開。
很快消息傳到了金丹真人那裡。
「有陣法?」羅斌蹙眉道。
「碧波真君據說早年就是陣法師,有陣法也是正常的,只不過過去了上千年了,此陣法還能有多大威力?」鄭青虹沉吟道。
「不好說,不好說。」
「碧波真君的洞府,也就是這座島嶼,此刻已經渾然一體,出世之時驚的天雷都降下雷霆劈砍,卻都無法劈其分毫,可見陣法威力依然正常運轉。」
孫大牛嘆息道。
「我就不信了。」羅斌哼了一聲,陡然間從黑甲龍魚身上凌空飛起,抬手一巴掌朝著島嶼正中央拍了過去。
他那一掌揚起,恍如遮掩住了整個島嶼,轟隆隆的徑直落下去,似是能把整座島嶼給拍碎了。
轟的一聲爆響。
島嶼上掀起滔天力量回波,震的登島的修士和妖獸們一個個人仰馬翻的倒飛出去。
而那正中央依然如初,好似還能看到裡面欣欣然的翠綠小草,還有唧唧咋咋的小鳥飛來飛去,一片世外桃源的美好光景。
羅斌臉色難看至極。
「我來試一試。」飛鶴宗宗主鄭青虹沉吟道,她抬手一展,手裡多出一把長劍,那劍身流露著碧青色的光芒,泛著無盡的威嚴。
「在金丹級飛劍里,也能排的上名次的青鴻飛劍。」羅斌眸光內透著羨慕和嫉妒。
孫大牛看了一眼那青鴻飛劍,眸光內透著一抹追憶。
忽然一道青色劍光驟然間如迅雷一樣,斬向了那島嶼的最中央,就看到那劍光吃進那陣法三尺區域後,就無法下降了。
嗡的一聲。
那陣法流動間浮現出一道光幕,一股恐怖的反彈之力,硬生生把那劍光震飛出去,青色劍光化為無盡的劍芒,對著四周橫掃出去。
鄭青虹揮手斬落了朝著她飛來的劍光,卻也身體微微一顫,臉色驟然一變,望向那島嶼方向露出忌憚之色。
「轟」
羅斌抬手一拳打崩了飛來的劍光,那一刻他五短身材竟給人的感覺,恍如藏匿著洪荒凶獸一般。
但縱使如此,也是手掌留下一道鋒利的血痕。
他不禁蹙眉,看了一眼那鄭青虹手裡的青鴻飛劍。
「這力量不完全來自於我。」鄭青虹沉色搖了搖頭道。
羅斌嘿嘿一笑,不知是信了與否。
那邊孫大牛抬起拐杖打過去,砰砰發出一道道金鐵其鳴的脆聲,就打消了那飛射過來的劍光。
這一幕讓鄭青虹和羅斌都齊齊看了過來,就連那三頭金丹妖獸也望了過來,那三頭妖獸其中泥鰍和蜘蛛兩大妖獸,皆是被斬落了一條腿和一道鬍鬚,只不過很快就長出來了。
而那巨大的烏龜,則是憑藉背後巨大的龜殼,動也不動的硬抗,那劍光只是在龜殼上留下一道淡淡劃痕。
六大金丹修士,能夠如此輕而易舉接下這劍光的,唯有那烏龜和孫大牛。
那烏龜本就防禦無敵,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所有目光都齊齊看向了孫大牛。
「噗」孫大牛一口鮮血吐出來,染紅了他的白須。
「老祖。」身後五個築基紛紛臉露擔心,齊齊上前一步。
「無礙無礙,年紀大了。」
「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孫大牛擺了擺手後,對著其餘五位金丹無奈一笑。
羅斌和鄭青虹以及那三位金丹妖獸,皆是半信半疑的深深看了一眼孫大牛,才是收回了目光。
不過這個時候那些登島的修士和妖獸,就沒有那麼好運了,雖然大部分劍光都是反攻向六大金丹。
但餘下的那些劍光紛紛掃過那些登島的修士和妖獸,一片片的直接被切割成碎片。
這其中有不少修士都展開了防禦,身穿護身法器,畢竟能登島者,都是嫡系弟子。
但即便如此,也是紛紛被劍光切成一片片碎片。
那些妖獸也同樣如此,儘管它們肉身強大,但在劍光橫掃過後,一頭頭妖獸紛紛殞命在島上。
很快剛剛成群結隊登島的修士和妖獸,此刻退出來之後,數量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這最後一波的損失遠超他們登島之後遇到的所有危險,還要更甚。
鄭青虹臉色難看,不發一言。
這種事也沒有人責怪她。
大家更多的目標是如何攻破這最後一道陣法。
經過一番交流過後。
很快三位人族金丹和三位金丹妖獸達成協議,一起出手展開最強一擊,而幾乎同時不管築基修士還是其他鍊氣修士以及妖獸,都紛紛退出了十里開外。
一時間無數目光都齊聚在懸空而立的六大金丹強者身上。
他們宛若六道璀璨的太陽一樣。
在頃刻間幾乎同時出手,爆發出無與倫比絢爛的力量,皆是朝著陣法一側攻擊過去。
這般算計很精準,若是攻擊正中央,陣法會減緩攻擊力分攤四周。
若是攻擊其中一面一側,那種減緩就會大大受挫,且不會因為攻擊多面導致力量抵消。
六大金丹同時出手,攻擊同一側。
轟轟轟
強大的攻擊波動展開的剎那,躲遠至十里開外的六大勢力的弟子們依然感受到強烈的壓力,一個個展開了各自的防禦。
外圍的散修們反而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他們面前有一層金丹強者展開的陣法擋著的。
但此情此景,依然讓他們忍不住身體發緊,雙眸微微縮了縮。
這就是金丹之威。
陸辰滿臉沉色的看過去,他不止一次見過金丹交手,但此次六大金丹同時出手還是第一次。
「怕是赤陽子老祖遭遇六大金丹圍攻,也夠嗆。」
「這威力太強大了。」
「估計玲瓏坊市偌大的島嶼,在這般攻擊下,也要打的四分五裂,消失在海面之上。」
陸辰沉吟。
一旁的李雨柔更是緊張的小拳頭緊握著,像她這般的有很多很多人,不少人終其一生都沒有見過金丹出手,更不用說還是六位金丹強者。
轟隆一聲巨大的毀滅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