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個地方,足夠寬敞!」李武說道。
李鈺看向李武,又看向徐冬蓮,見他們如此鎮定自若,那就依照他們的安排行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地方?」徐冬蓮問道。
李武撓了撓頭,憨笑道:「娘,那日我離開桃花村後,去了鎮子上,現在整個鎮子的人都逃走了,已是空城一座,這地方足夠寬敞!」
徐冬蓮點頭,「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現在?」
「就是現在。」
李鈺下令讓其他人留在村子裡幫著棗婆劈竹子,他和李武帶上徐冬蓮乘坐牛車前往鎮子上。
塌方的路現在已經修好,乘坐牛車一個時辰過後才抵達,這個時候天即將暗下。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鎮子街道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物籮筐,以及遺落的旗幟,偶爾能看到幾隻野狗在周邊徘徊,似是因為找不到主人而悲鳴。
「這地方寬敞是寬敞,但這和鹽有什麼關係?難不成,能憑空變成鹽來?」李鈺看向他們二人。
徐冬蓮仰頭看了看天,現在是春天的雨季,幾乎每天都會下雨,有時候是一個時辰的毛毛細雨,有時候是半天的大雨,天陰晴不定。
鹽若是沾了水就壞了,不能隨便放。
「有沒有倉庫?」徐冬蓮問道。
「糧倉,武器庫,藥庫。」李鈺說道。
這幾個倉庫,在前段時間的暴亂中已經被搬空了,現在空蕩蕩的一根稻草都沒留下。
「帶我過去看看。」徐冬蓮說道。
李鈺雖然不理解,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除了配合徐冬蓮,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帶路的時候,李鈺自個兒都覺得離譜。
他覺得自己是缺鹽導致身體虛弱,失去判斷能力,才會做這種不符合邏輯的蠢事吧。
現在吃飽了,身體裡有了鹽分體力上恢復過來,腦子才清醒過來。
他心底里暗暗自嘲著。
「別擔心。」李武看向他。
李鈺苦笑了一聲,「看你們要怎麼收場……」
李武不急,小心攙扶著徐冬蓮,路上雜物多,他生怕徐冬蓮絆到。
「娘,您慢點走。」
鎮子上的糧倉和武器庫藥庫都是連著的,徐冬蓮看了看相當滿意,有這幾座倉庫夠用了!
她率先進入糧庫。
李武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去,哪怕是李鈺也不行。
李鈺坐在台階上,看著灰濛濛的天,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道:
「你們若想逃走,就儘管走,我可以假裝看不到。」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確定了自己決策的失誤。
徐冬蓮費盡周折要到鎮子上來,是準備逃跑了吧。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放出信鴿,但,現實已經很清楚了。
桃花村里沒有鹽。
「你要放我們走,你咋辦?」李武和他一起坐在台階上。
「戰前改道,導致計劃延遲,重罪,唯有以死謝罪。」
李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麼悲觀,說不定一會兒娘一出來,裡面的空糧倉里,就全部都是鹽了呢。」
李鈺搖頭,苦笑。
「李武啊,李武,你怎如此幼稚?」
這種如孩童戲耍說出來的話,從他口中說出,李鈺不由不信平校尉那句,他是不是逃跑的時候腦袋撞了樹,人傻了。
此刻,徐冬蓮正在倉庫里。
她閉上眼睛,想著老馬給準備的那間倉庫里的鹽,想著該怎麼把這些鹽弄到倉庫里來。
想著想著腦海里就出現了現代倉庫的模樣。
徐冬蓮嚇了一跳,趕忙睜開眼睛。
咋回事啊?
自己不是應該看到自己的空間的嗎?
徐冬蓮打算先進入自己的空間,把裡面的東西清理出來,好方便兩界運鹽,可剛剛,她沒有看到自己的空間,她看到的是現代的倉庫。
她再次閉上眼睛,嘗試著進入空間裡。
睜開眼睛,整個人處於現代的存放鹽的倉庫里。
徐冬蓮再次離開空間,人回到了古代糧倉里。
如此反覆了幾次過後,徐冬蓮確定了下來。
自個兒的空間發生了變化!
能從固定的空間變成了另外一個空間,她嘗試想著自己以前的那個空間。
再睜開眼睛,又回到了她原本的那個空間裡。
她的空間白茫茫的,不大,但裡頭放了許多她賣菜用的東西,拖車、二維碼,清掃地面的掃帚和幾本學字的書,還有手機和鬧鐘,以及放著她身份證和銀行卡的卡包,還有出租屋的鑰匙,和劉荷花一起跳廣場舞用到的扇子,斜挎放零錢的小布包,前幾天藥店給會員送的雞蛋,幾個沒來得及拆開包裝的快遞盒子。
她似乎找到了某種規則?
難道只要自個兒想到哪裡,自己的空間就可以變成哪裡嗎?
徐冬蓮想著自己的出租屋。
果然,她的空間就變成了出租屋的樣子。
想像菜市場?
沒有變化。
掃盲班的課堂?
沒有變化。
放鹽的倉庫。
這回畫面變了,她的空間變成了現代倉庫的模樣。
徐冬蓮明白了。
想要和空間連結,前提是自個兒得有那個地方的鑰匙,比如自己的出租屋,和現代的倉庫,她都有鑰匙。
要是換到別的沒有鑰匙的地方,就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麼就簡單多了。
徐冬蓮把空間意識留在了現代倉庫,然後意念轉動。
現代倉庫里一大半的鹽整整齊齊地碼滿了古代鎮上的糧倉,嚴絲合縫的,半點兒縫隙都沒有。
很好。
接下來去第二個倉庫。
徐冬蓮打開門出來。
李鈺和李武看了過來。
「去武器庫。」徐冬蓮說話間,朝著隔壁的武器庫走去。
她進去後,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接下來是去藥庫,同樣很快就出來了。
徐冬蓮呼出一口氣。「都弄好了。」
轉頭見李鈺愁眉不展的模樣,徐冬蓮走過去,看向他說道:「李將軍,去看看用你的玉佩換來的鹽吧。」
李鈺苦笑了一聲,「徐姨,您走吧,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他並不認為,剛剛徐冬蓮進去一會兒,空空的倉庫就能長出鹽來。
「進去看看再說。」徐冬蓮笑著說道。
李鈺輕輕嘆了一聲,邁過門檻,朝著糧倉里走去。
只一眼便瞪大了眼睛。
原本空蕩蕩的糧倉,此刻整齊碼放著一包包用蛇皮口袋裝著的東西,他看不出是什麼,但整個倉庫嚴絲合縫被塞得滿滿當當。
再去看武器庫和藥庫,無一例外的,全部都被塞滿了!
李武拔出劍,割開了其中一個蛇皮口袋的袋子,從裡面取出一包克重為五百克的鹽,撕開包裝遞給了李鈺。
「你自個兒看看吧!」
李鈺接過李武遞來的鹽,他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裡,看著這個古怪的袋子,裡面居然裝著雪白的鹽粒,不是普通的粗鹽,而是只有貴胄皇族才吃得上的精鹽!
「這三個倉庫里,全部都是這些鹽?」李鈺只覺得腦袋嗡嗡的,說出這番話完全處於本能的詢問。
「兩千噸,足夠咱們城裡和你的大軍吃上大半年。」徐冬蓮說道。
李鈺一個踉蹌,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手裡捧著這袋子被扯開包裝的鹽,舉過頭頂。
一行熱淚奪眶而出!
這些鹽代表著,他的二十萬大軍不用去赴死,代表著全城上下上百口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更是他們捍衛自己領地不再被人欺辱的底氣!
他腦袋抵著地,回想起城內缺鹽的慘況,回想起那些因為缺鹽而虛弱死去的人,回想起這段時間暗無天日的絕望。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一切陰霾都過去了!
天空之中,烏雲散開了一道口子,一縷陽光從天上落下來。
李鈺仰頭看著,淚水已經朦朧視線,他乾裂發白的唇微微顫抖。
李武看著這一幕同樣紅了眼眶。
李鈺擦乾了眼淚後,轉身看向徐冬蓮。
他要為之前自己的無禮和徐冬蓮道歉。
「是阿武用他的腦袋擔保,我才願意信您,我可真是目光短淺!」
徐冬蓮搖了搖頭,與他說道:「羊脂白玉的玉佩是你給我的,這些鹽是用玉佩換的,你咋個目光短淺了?」
「可多虧你,不然,僅憑著我一個婦道人家可弄不來!」
李鈺愣住,自己的羊脂白玉玉佩的確價值不菲,但以他的認知絕對不可能換到這麼多的鹽。
徐冬蓮不想細說緣由,李鈺便不問。
但這不代表著這份恩情不存在。
李鈺給徐冬蓮磕了三個頭。
「李武是我弟弟,他認您做娘,那您就是我的娘,日後娘若有需要,儘管喊一聲,兒子赴湯蹈火都會奔到您身邊來盡孝!日後若桃花村有什麼事,也儘管使喚兒子!」
徐冬蓮點了點頭,李鈺要認自己做娘,那就多一個乾兒子,徐冬蓮可不嫌棄孩子多。
而且,這孩子人品好,模樣也端正。
還是個大將軍,有這樣一個兒子咋能不要呢。
第二天清早,李鈺和李武親自護送徐冬蓮回到了桃花村並帶著人馬離開。
當夜,李鈺的大軍到了鎮子上駐守,幾十輛馬車沿著不同的路朝著不同的方向駛離。
相信不用多久,這些鹽能送到城裡,能送到那些因為缺少鹽而奄奄一息的各村村民那兒去。
李鈺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士兵們一袋子一袋子地卸鹽。
「娘她不是普通人吧。」
「嗯,她能去仙界,但這事兒得保密,咱娘不喜歡張揚。」李武兩手環胸。
「我知道了,這些鹽是如何得來的,我會想個法子應付。」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鈺問道。
「我答應過娘,要找到三個哥哥和大嫂。」
「大哥們和大嫂叫什麼名字,我去查比你快。」
李武一頭黑線,才認了娘,就開始爭寵邀功了?
不過,他的人脈的確比自己廣,況且自己現在還是通緝犯。
想了想,雖然不甘心,但為了娘和大哥們,還是寫下了四個名字:「孟大釗、孟二虎、孟三漁,大嫂林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