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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上門

  「到底是誰幹的?!」

  青竹幫的堂口內,雷虎正在大發雷霆,隨手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木桌。

  堂內還站著幾個潑皮,皆是噤若寒蟬地站在一側,大氣也不敢出。

  白日裡聽到馬三死在巷子裡的時候,雷虎還愣了好一會兒,尤其那條巷子還是青竹幫的轄區內。

  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在青竹幫的轄區內殺他們的人!

  他親自去現場查看過屍首。

  馬三的胸骨凹陷,脖頸被巨力踩斷,另外兩個跟班則是被從身後一拳轟碎了心臟,對方出手狠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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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三人的腦袋都被石墩砸成了一灘爛泥,現場慘不忍睹。

  殺馬三的人連刀都沒用,硬生生用拳頭將三人打死。

  這馬三也是個廢物,有了點例錢就知道去喝花酒,從來沒停過,去也就罷了,每次去都喝個爛醉,這下好了,被人打死了。

  不過這馬三雖然是個廢物,但也是青竹幫的人,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馬三是氣血一重的武者,再加上兩個跟班,就算遇到尋常的氣血二重,打不過,跑總沒問題的,三個人,總有一個人能跑出來的。

  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馬三他們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就被人瞬間秒殺!

  這齣手之人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磨皮圓滿,也就是氣血二重的實力,甚至還有可能是氣血三重!

  「氣血二重圓滿甚至氣血三重啊......」

  雷虎臉色陰沉,這等境界的武道高手,哪怕是在他們幫派里也少有,絕不可能是寂寂無名之輩。

  「黑熊幫?飛鷹幫?還是馬三私下得罪的高手?」

  一個個敵對勢力的名字在雷虎腦中閃過,但都被他一一排除。

  這附近的幾個幫派里,只有黑熊幫的實力能和青竹幫一比,剩下的都遠不如他們青竹幫。

  各大幫派里的香主、堂主,彼此都心知肚明。

  對方如果真是為了針對青竹幫,不惜出動一名最起碼氣血二重圓滿的高手,就為了潛伏在巷子裡,暗殺馬三這樣的底層嘍囉,根本不合邏輯!

  更何況,各方勢力雖然平日裡為了地盤和利益也有些摩擦,但單單弄死一個馬三,除了平白結怨之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到底踏馬是誰下的黑手?」

  雷虎眉頭緊鎖,心中鬱結難舒。

  「雷香主,雷香主!」

  就在雷虎心煩意亂時,突然聽到叫喊,抬頭看去,只見之前幫里派出去查探的幾個潑皮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雷虎強壓著怒火喝道,「讓你們去查馬三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眉目沒有?是哪個幫派下的黑手?」

  「不......不是別的幫派。」

  領頭的潑皮顫顫巍巍說道:「雷香主,弟兄們剛才去長樂巷了解情況,尋思著昨日白天跟馬三起過衝突的人應該嫌疑最大,就去了那小子家裡,結果......結果兄弟們被人給打了!」

  「被人打了?誰這麼大膽?」雷虎眉頭一擰,「在這片轄區,還敢打我們的人?是誰?」

  「是......是那個李峰!」

  「李峰?」雷虎愣了一下,一時間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就是那個白役,家裡還有個重傷的嫂子的李家小子。」

  聽到潑皮的解釋,雷虎才反應過來,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沒什麼存在感,又唯唯諾諾的身影,冷聲問道:「他怎麼了?」

  領頭的潑皮繼續道:「雷香主,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囂張,弟兄們好聲好氣地按照您的吩咐去查探,誰知那小子根本不配合,還指著弟兄們的鼻子大罵青竹幫的人全是一群不入流廢物,也敢來盤問他!」

  「兄弟們氣不過,剛要理論幾句,他就仗著自己有幾分武道修為痛下狠手,一下把我打飛了幾丈遠,他還大放厥詞,說哪怕是雷香主您親自過去,他也照打不誤,把您的腿打斷再扔出院子!」

  潑皮聲淚俱下地添油加醋。

  雷虎在幫派里混跡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看著這潑皮的表演,一眼就看穿了是在添油加醋。

  自己手底下這幫人是什麼貨色,他還能不清楚嗎?

  「廢物!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放屁!」

  雷虎一腳將那潑皮踹翻在地,怒罵道:「他一個臨時白役,怎麼可能有膽子說出打斷我的腿這種話?」

  那潑皮頓時跪地連連求饒,不敢再胡說半句。

  雷虎雖然看出來手下在說謊,但還是十分生氣。

  打狗還得看主人,李家小子敢打他的人,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不管他說了什麼,但既然敢對我們青竹幫的人動手,那就是找死!」

  雷虎冷哼一聲:「走,帶我去找那小子,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敢對我們青竹幫的人出手!」

  「是,雷香主!」領頭的潑皮應聲道。

  看著雷虎怒氣沖沖地走出屋子,幾個潑皮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

  有雷香主出手,那姓李的小子今晚怕是沒那麼好過咯,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哼!

  正好也讓周圍的人也知道一下,得罪青竹幫的下場!看他們還敢不敢拖欠例錢!

  ……

  張強正在街上閒逛,忽然瞧見前方一陣騷動。

  只見十幾人氣勢洶洶,提著刀棍,直奔李峰家的方向走去。

  張強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拉住一個路人打聽,了解完情況後,頓時樂開了花。

  原來是李峰這小子不知死活,替人出頭和青竹幫起了衝突,仗著自己有一點武道修為,還把青竹幫的潑皮打了一頓。

  「該!讓你小子平時裝模作樣的!上次我被關進大牢,一點忙都幫不上,還假惺惺來探望我!」

  張強幸災樂禍地啐了一口,連閒逛的心思都沒了,趕緊屁顛屁顛跑回了家。

  張氏糧鋪里。

  陳玉蓮正招呼張茂春和沈秀英準備用飯,剛擺好碗筷,就見張強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毛毛躁躁,做什麼呢!」張茂春皺起眉頭,呵斥了一句。

  張強抹了抹嘴,咧嘴笑道:「爹,娘,你們猜我剛才在外面瞧見了什麼?」

  陳玉蓮盛了碗飯遞過去,說道:「瞧見什麼了?」

  「是李峰,他惹上大麻煩了!」張強嘿嘿傻笑道:「我親眼看見青竹幫的雷香主,帶著十幾號人,氣勢洶洶地去找他算帳呢!」

  「小峰?」

  陳玉連臉色驟然色變,急道:「你這孩子淨胡說八道,小峰向來安分守己,怎麼可能惹上這些幫派混混!」

  張強擺了擺手,繼續道:「娘,這你就不懂了,不是有句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嗎?他怎麼就安分守己了,聽說青竹幫收街坊鄰居的例錢,有一戶不肯交,他強行去幫別人出頭,還把人家青竹幫的弟兄給打了一頓!」

  「他只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臨時差役,仗著自己學過一點武,就敢亂逞威風,這次,怕是有大麻煩咯。」

  陳玉蓮聽得一陣害怕,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那些幫派的人下手沒個輕重,萬一......當家的,要不咱們......」

  話音未落,張茂春就打斷了她:「咱們什麼咱們,你少去摻和!那可是幫派!他李峰自己惹的麻煩,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你要是跑去惹上了麻煩,咱們這糧鋪還開不開了?」

  「可是小峰他......」

  「行了,別可是了。」張茂春夾了一筷子菜,「他雖然只是個臨時差役,但怎麼說也是城衛司的人,應該不會被打死的,頂多被打一頓而已,既然他要逞威風,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正好讓他長長記性。」

  沈秀英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談話,想起之前玉蓮姐還想撮合她和李峰,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氣。

  還好當時沒有答應見面。

  這李峰竟如此愣頭青,左右不過是個白役,就敢去替人出頭逞威風,若是自己當初真嫁給了他,不僅朝不保夕,如今更是要被他連累,輕而易舉就卷進這樣的大麻煩中。

  ……

  片刻後,雷虎帶著十幾個潑皮,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李家院子。

  此時,院門正敞開著。

  李峰已經讓嫂子躲在了屋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自己則坐在了院子正中間的石凳處,面前的石桌上,還放著城衛司下發的制式差刀。

  看到這一幕,雷虎不禁愣了一下,這小子居然不跑,還把差刀擺出來,這是要幹什麼?跟他們死磕到底嗎?

  他哪來的底氣?就憑他那個不入流的白役身份?

  短暫的錯愕後,雷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既然帶著人來到這兒,就不可能退縮。

  他現在過來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雷虎的面子,更是整個青竹幫的面子。

  此時周圍雖然沒有什麼人,但街坊鄰居暗地裡肯定偷偷觀察著這裡的情況。

  他來這裡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殺雞儆猴,當眾立威,用現實告訴這群底層的平民,讓他們知道,得罪青竹幫的下場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