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來到李峰家的院中。
「李大伯,這砂石多少銀錢,我一併拿給你。」
李峰實在不好意思白拿別人東西,又讓別人幫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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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伯擺擺手:「幾塊石頭而已,不值什麼錢,況且我們多年的鄰居了,送點砂石而已,不算什麼。」
別說是送幾塊砂石了,剛才看到李峰輕易就將那兩籮筐抬起還健步如飛的樣子,李大伯心裡就已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大家這麼多年的街坊鄰居,可謂是知根知底。
這李小哥人品端正,他嫂子林雁秋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如今李峰在城衛司當差,練就了一身了不得的本事,以後肯定也能像他嫂子一樣,混個差頭噹噹。
要不是自家孫女今年才十二歲,年紀實在太小了點,他都想厚著臉皮,讓丫頭平日裡就來這邊串串門,跟這李峰多接觸接觸,提前把這優秀的後生給套牢了。
「那怎麼行,一碼歸一碼,就算這些砂石不值錢,大伯你也幫我把這砂石抬過來了,人力費總要給的。」
李峰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老漢已經開始惦記上自己了,堅持從懷裡摸出一點碎銀想要遞過去。
這要是放在前世,十二三歲的丫頭,他怕是要被抓起來電個三天三夜。
「你這孩子,就是太見外了!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在街上當差,多幫老漢我顧著點家裡就行了。」
李大伯說什麼也不肯收錢,笑著把李峰的手推了回去。
「行了,砂石我也送到了,老漢我也得回去吃晚飯了,就不打擾你練功法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招呼一聲就行。」
「這......那就多謝李大伯了,您慢走。」
李峰見狀,也不好再強求,便順著老人的心意答應下來,一路將李大伯送出了門外。
看著李大伯樂呵呵離開的背影,李峰無奈地笑了笑。
大不了以後巡街的時候多關注一下他家,有什麼事能幫的就順手幫了。
……
砂石的事情解決,李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償還鐵衣磨皮法的債務。
將砂石平整地鋪開後,李峰便脫去全身衣物,赤果著身體躺了上去。
普通人若是如此,恐怕會被硌得渾身刺痛,畢竟,這粗糲的砂石中還夾雜著不少尖銳的石塊,稍不留神就會劃破皮膚。
如果李峰還是磨皮法入門,翻滾起來估計也會感到一絲疼痛,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圓滿境界,這點磨擦,反而讓他感覺渾身舒坦,就好像有技師在幫他按摩。
「練皮有成,堅韌如鐵衣。」這是鐵衣磨皮法中的原話。
李峰赤果著身子躺在砂石里,不斷翻滾起來。
想要快速進行還債,唯有讓砂石與他身體的全部皮膚充分接觸。
每一次的翻滾,砂石都在磨擦他的全身,相比起之前用粗麻布來手搓,這種修煉的效率無疑要快上數倍。
李峰像一個玩耍的孩子,在砂石上不斷翻滾,借著粗糲的砂石,不斷償還著磨皮法的債。
「沙沙......沙沙......」
砂石磨擦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屋內的林雁秋聽到動靜,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小峰如此拼命,可別傷了身子。
她推開房門,借著微弱的星光,朝著院子的角落望去。
夜色太暗,加上李峰特意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林雁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在地上不斷翻滾。
隨著李峰動作的舒展,林雁秋眉頭微蹙,心中有些不解,出聲提醒道:「小峰,你要練習磨皮法便好好練習,在砂石里翻滾,也不怕硌傷了自己?」
李峰正練得起勁,聽到嫂子的聲音,頓時從砂石中坐了起來。
他喘了口粗氣,神情有些懵逼,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茫然道:「沒有啊?」
林雁秋微微一怔,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個究竟。
微風吹過,遮擋星光的薄雲散開了些許,借著稍亮一點的星光,林雁秋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林雁秋雖然是李峰名義上的嫂子,但當年只是個童養媳,而且還沒拜堂大哥便去世了,實際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想到剛才那個畫面,林雁秋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過來。
霎時間,一抹緋紅順著林雁秋修長的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只覺得臉頰燙的像火燒一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小峰......怎麼能在院子裡赤果地練習!
「你......你這混小子!練功怎麼連條褻褲都不穿,一點也不害臊!」
林雁秋羞憤交加,連忙轉過身去,雙手攥著衣角,心跳得厲害。
此時的李峰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突破氣血二重後陽氣本就鼎盛,剛才在砂石堆里一陣翻滾。
更要命的是,他為了讓全身的皮膚充分接觸砂石,好讓還債的進度快一些,現在可是一絲不掛!
「嫂......嫂子,你聽我解釋,我這也是為了能夠讓全身皮膜都能磨練到,這......這只是氣血翻湧的本能!」
李峰老臉漲的通紅,連忙抓過一旁的衣服,手忙腳亂地遮在身前。
「誰......誰要聽你這種渾話!」
林雁秋背對著他,根本不敢回頭,聲音發顫:「趕緊把衣服穿上,夜裡風涼,別受了風寒......我,我先回屋了!」
說罷,林雁秋逃也似的快步走回了屋內,「砰」的一聲緊緊關上了房門。
靠在門背上,林雁秋捂著滾燙的臉頰,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得反覆閃過剛才的畫面,心亂如麻。
李峰看著緊閉的房門,抱著衣服站在冷風中,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嫂子身上那股淡淡的溫軟幽香,不由得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