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裡邊,為什麼有個肉關?你莫不是在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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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上冒冷汗的秦宇,秦霄鴻冷著臉喝問。
秦宇反應不正常,見到他過於慌張了。
這是在害怕?
怕什麼?
擔心他注意到秦元?
「霄鴻哥,這秦元的確只是肉關圓滿,但他修行速度很快,進入武堂才一個多月。」
秦宇咽了咽口水,這才道出秦元的情報。
這些情報,隨便找個內院弟子都能打探到。
「拜入武堂才一個月?!」
聽到秦宇的話,秦霄鴻眼角一跳。
此前聽到的線索,在腦海中飛快串成了一條線。
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肉關圓滿,等到月底比試時,秦元的修為絕對能達到骨關小成。
他弟弟應該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才暗中派人去除掉。
結果卻出了意外,派去的人被反殺,自身也被拷問查出來,這才導致遭到了清算。
而一個肉關圓滿,不可能斬殺骨關圓滿。
有人在幫秦元!
誰?
秦景峰!
或者說是第二脈!
畢竟,單論修行天賦,秦元足以碾壓他弟弟。
他弟弟踩過了界,秦景峰得知後,便順手除掉他弟弟,還偽造成是熟人作案。
好!
好得很!
秦霄鴻目光愈發冰冷,強行壓下心中殺意。
眼前的秦宇,應該已經被秦景峰叮囑過,所以看到他時,才會顯得那般驚慌。
這是生怕說錯話。
眼下不能多問,不然會打草驚蛇!
「執法堂推斷,霄揚是被熟人所害,這幾人中,可有誰和霄揚單獨相處過?」
當即,秦霄鴻轉移注意力,提及執法堂的判斷。
「據我所知,霄揚哥在武堂,並未和他們有交集,至於私下,我就不清楚了。」
秦宇搖頭。
「對了霄鴻哥,武堂有人在議論……」
話落,秦宇似是想起什麼,說道。
「議論什麼?」
秦霄鴻連忙問道。
「說是霄揚哥的死,可能和主堂有關。」
秦宇道出武堂輿論。
「我知道了,你繼續打探消息,要是有什麼重要情報,要第一時間來告知我。」
秦霄鴻揮手。
「我明白。」
秦宇暗鬆口氣,連忙轉身離去。
「想將髒水潑給主堂弟子?」
目送秦宇離去後,秦霄鴻眼神愈發冰冷。
這個主堂弟子的流言,絕對是秦景峰等人傳出來。
這也愈發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弟弟就是被秦景峰殺害。
「沒有證據,就算鬧大,此事也會不了了之。」
秦霄鴻離開三號堂,腦海中念頭翻湧。
他家只是分脈。
而秦景峰是主脈嫡系。
地位相差過於懸殊。
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根本扳不倒秦景峰。
相反,這可能還會讓他陷入危機。
「等!」
「等到明年開春,進入武道院,成為預備役鎮魔衛,到那時才有足夠底蘊!」
秦霄鴻雙拳緊握,心中浮現詳細規劃。
……
三號堂,內院。
「堂主,事情就是這樣。」
那剛剛被秦霄鴻找過的秦宇,詳細道出兩人對話。
「你下去吧,以後再有人問你,按這般說就行。」
秦景峰點頭。
在秦霄鴻來之前,他就已經找秦宇談過話。
他沒有讓秦宇遮掩,暗中盯著秦元的事。
這件事既然有女弟子看到,那可能其他人也知曉。
若特意隱瞞,反而會讓人起疑。
所以,他才讓秦宇多說了幾個人,目的是將水攪混。
「是!」
秦宇徹底放下心來。
秦霄鴻他得罪不起。
秦景峰他更是惹不起。
好在,兩方都應付過去了。
這倒霉事,希望趕緊過去。
「三叔,你覺得秦霄鴻會相信麼?」
在秦宇離去後,一邊的秦寧問道。
「這就要看他,會不會私下查探秦元了。」
秦景峰說道。
若是私下查探,那就說明秦霄鴻起了疑心。
「秦霄揚的死,當真和秦元有關?」
秦寧又問道。
不管怎麼看,秦元都沒可能殺得了秦霄揚。
但秦景峰得到消息後的反應,卻明顯是在給秦元收尾。
難不成,秦元身上,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回去好好修煉,爭取在下個月踏入髓關。」
秦景峰沒有正面回答,揮手讓秦寧專心修煉。
月底的比試,秦寧雖然板上釘釘,能拿下主堂名額,但進主堂修煉,只是第一步。
想要得到宗族重視,就必須得在主堂站穩腳跟。
而秦寧甲中的根骨,在主堂可遠遠算不上拔尖。
相比之下,他要更看好秦元。
雖說秦元根骨只是丙等,但綜合資質太強了。
尤其是那等驚人的毅力,整個宗族都沒人能比。
「下個月踏入髓關?這難度有點大。」
秦寧無奈。
她現在才骨關大成,距離骨關圓滿還要些時日。
想要在下個月突破髓關,這是真有難度。
「十月底,主堂會有一場測試,目的是摸清主堂弟子的底細,好列出重點培養的名單。」
「測試的門檻,是髓關大成,你要是不能在下個月入髓關,那就會錯過十月底的測試。」
「聽族老說,這份重點培養的名單,老祖會親自把關,很可能幹繫到明年的武道院選拔。」
秦景峰道出內幕消息。
「這麼說,宗族的流言是真的?只要在兩年後的武道院大比上表現出色,老祖便會舉薦進鎮魔司?」
聽到老祖會把關,以及武道院選拔,秦寧雙眼一亮,想起了前些天聽到的宗族傳聞。
「這個消息,恐怕只有各脈族老才有答案。」
秦景峰輕輕搖頭。
他的地位還是太低了,無法得知宗族內情。
……
武堂內院。
「你說什麼?秦霄揚死了?」
正在修煉武學的秦崇岳,得知消息後,極為意外。
「現在消息都傳遍了,聽說是被熟人殺的。」
一個內院弟子說道。
「熟人?武堂弟子?」
秦崇岳雙眼微眯。
「執法堂那邊的推斷,也傾向於是武堂弟子,現在有人猜測,秦霄揚的死,可能和月底的比試有關。」
那個內院弟子說道。
「主堂名額?不會是秦墨滄吧?
秦崇岳立刻想起秦墨滄。
熟人作案。
秦墨滄和秦霄揚,算是有些交情。
月底比試。
內堂五個名額,原本秦大壯和他們四人剛好夠分。
但秦元的橫空出世,讓秦墨滄和秦霄的名額不太保險。
而秦元是第二脈重點培養的苗子,秦墨滄不好下手,所以,便除掉了秦霄揚?
咔嚓!
武堂內院,一隻茶杯被摔得粉碎。
「艹!秦霄揚死了,關我屁事?」
那面容冷峻的秦墨滄,臉色黑得像是鍋底。
這他娘的,真是人在家裡坐,鍋從天上來。
「墨滄哥,冷靜點,這個說法明擺著是秦俊等人放出來的,就是為了影響你的心態。」
那個內院弟子說道。
秦俊等人的修為,雖然只是骨關小成,但武道氣血,卻已經凝聚了三百道。
兩者氣血同等,差距只有骨骼強弱。
若秦墨滄受到影響,那月底的比試說不定真會被掀翻。
「實力不如人,就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腌臢手段。」
秦墨滄冷笑。
他連骨關大成的秦霄揚都有信心鎮壓,就更別說,只是骨關小成的秦俊等人了。
秦俊等人想從他手裡奪走名額,純粹是痴心妄想。
……
咚咚咚!
練功房中,低沉撞擊聲,不絕於耳。
渾身熱汗的秦元,不斷以黑虎拳,撞擊著鐵木樁。
隱隱可以看到,被汗水浸濕的勁裝,有鮮血滲出。
這是皮膜和肌肉,在不斷的撞擊下,出現了崩裂。
要知道,皮關圓滿,皮膜如鞣製厚獸革,肉關圓滿,肌肉堅硬如鐵韌性如棉。
在這等強悍防禦下,皮肉依舊是崩裂。
這便足以看出,撞擊鐵木樁,會對身體造成何等損傷。
「呼!」
一個時辰過去。
武道氣血耗盡的秦元,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熱汗滾滾直冒,將地面都打濕。
【修為:淬體五關·骨關(未入門2%)】
乾坤碑上,修煉進度浮現。
正如此前所料,一個時辰才2%。
這就是根骨的不足。
若是甲等根骨,以這等極端方式修煉,那修煉一次,經驗怕是能翻漲數倍都不止。
當然,身體是最重要的基石。
不會有哪個甲等根骨,會選擇這種極端方式。
這萬一留下什麼暗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若不是秦元體質特殊,消化能力和治癒能力都堪比野獸,那秦景峰也不會告知這等方式。
「秦元,身體扛得住吧?」
這時,秦景峰算準時間前來。
「還行。」
秦元艱難起身。
在結束修煉後,身體的疲累疼痛反而愈發強烈。
隨便動彈一下,都會牽動神經,痛得他齜牙咧嘴。
「以後每次修煉結束,都要第一時間藥浴。」
秦景峰見狀,帶著秦元前去藥浴。
若不及時藥浴,那縱然秦元體質特殊,也會留下暗傷。
「多謝堂主。」
在溫熱的藥浴浸泡下,秦元的身體機能得到大補。
「這小子……」
看著舒舒服服藥浴的秦元,秦景峰是愈發看好秦元了。
手上沾染三條人命,秦元卻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修煉。
這份心理素質,著實是沒得說。
難怪能從妖魔禍亂中活下來呢!
藥浴結束,已經是傍晚時分。
秦元回家吃過晚飯,便照舊來到武堂,指點新人修煉。
他沒有因為秦霄揚的死,而做出什麼改變。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一如往常。
早上去藥行。
上午修煉兩次。
下午修煉兩次。
晚上指點再修煉一次
骨關經驗以每天10%的進度,有條不紊的漲幅著。
而秦霄揚的死,執法堂查過幾日後,便淪為了懸案。
若是往年,執法堂可能會持續查探。
但今年卻不同。
宗族處境堪憂,執法堂的重心,是警惕府城勢力。
自然,一個分脈小輩的死,便不值得投入大精力。
這個結果,正是秦霄揚當初的預想。
秦元只是旁支,死了就死了,宗族不會費力去徹查。
可惜,現在這個被遺忘的人,變成了秦霄揚。
當然,秦霄揚的事,還是給宗族敲響了警鐘。
執法堂巡邏的護衛,明顯加強數倍,日夜戒備。
在此期間,秦元也從秦寧那,聽說了秦霄鴻的存在。
秦霄鴻,十六歲,主堂弟子,修為已經踏入了髒關。
無論根骨還是修為,秦霄鴻都遠非秦霄揚能相比。
這讓他暗自警惕。
雖然他反殺秦霄揚之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但有時候,沒有證據也會引人懷疑。
以防秦霄鴻狗雞跳牆,他每天回家都催動真眼法相。
就這樣,一晃神,十天過去。
咔嚓嚓!
這天下午,正不斷撞擊鐵木樁的秦元,動作猛然停住。
緊接著,隱隱有細微的碎裂聲,從身體各處傳來。
「終於入門了!」
秦元心神內視。
隨著經驗破百,他全身骨骼都在蛻變。
那種蛻變肉眼看不見,但卻能清楚感覺到。
最大的變化,就是骨骼密度在提升。
以往施展黑虎拳撞擊鐵木樁,他得小心控制力道。
皮肉傷好恢復,但要是出現骨裂或骨折就麻煩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但現在,骨關入門後,骨骼密度強化,他就算全力撞擊,也只會產生鈍痛,而不會骨折骨裂。
「接下來,得重點提升武道氣血!」
相比起變化不大的骨關,武道氣血才是重心。
肉關圓滿,身體這個容器,只能承載兩百道氣血。
現在骨關入門,上限被打破,可以凝練三百道氣血。
十四天後,就是武堂比試,爭奪主堂名額。
修為按照均速提升,骨關小成完全沒有問題,至於想要大成,這也基本沒希望。
自然,他就要將重心,放在凝練氣血上。
兩百道氣血和三百道氣血,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雖有真眼法相相助,足以輕鬆躍境戰敵,但也不能太離譜。
「去買虎骨酒。」
待骨骼蛻變結束,秦元以藥浴滋補後,便去找秦寧。
當初買的兩瓶虎骨酒,已經徹底耗盡。
這次,他準備多買幾瓶。
想要修為保持勻速,那就得加大資源投入。
呼呼呼……
院落中,秦寧正在修煉風雷寶卷前篇,刀法飄忽又迅疾,身法則遊走輕靈。
這是疾風卷小成的表現。
這些天,秦元忙裡偷閒,也將疾風卷修煉到了小成。
不過,他的小成和秦寧的小成,卻不是一個層次。
秦寧的疾風卷雖然小成,但動作太過死板,一招一式,看起來很順暢絲滑,實則都被困在框架內。
他則不同。
早在入門階段,他就已經跳脫出了框架的限制。
乾坤碑的感悟,是真的從源頭,一層層解剖分析。
「秦元族弟,什麼時候來的?」
約莫數刻鐘後,額頭冒汗的齊寧,才結束這輪修煉。
「剛到不久。」
秦元走進院子。
「我剛才的刀法,你覺得如何?」
齊寧問道。
當初將風雷寶典傳給秦元時,她就已經疾風卷小成。
現在,過去這麼多天,她的刀法境界,依舊停在小成。
除了刀法招式熟練些外,在刀法領悟上,是寸步未進。
「怎麼說呢,過於追求順暢了。」
秦元點評道。
「過於追求順暢?順暢不好麼?」
秦寧詫異。
武學一途,熟練招式,順暢施展,這是基本功。
「入門時要熟練順暢,但小成後,若還停留在順暢的地步,那就是很難再進一步了。」
秦元說道。
「什麼意思?」
秦寧沒聽明白。
「我們打一場就知道了。」
秦元準備實戰教導。
畢竟是七品武學,也不能白拿人家的。
「好!」
秦寧立刻取來兩柄木刀,頗為躍躍欲試。
「秦寧族姐,你先出手。」
秦元持刀而立。
「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寧深吸口氣後,一個快步前沖,木刀奇快斬出。
起手式:踏風疾斬!
當!
下一刻,清脆撞擊聲響起。
秦寧極快劈出的木刀,被秦元以刀尖擋住。
「點刃?!」
秦寧雙眼大睜,難掩驚色。
她將氣血壓制在了肉關圓滿,秦元能擋住斬擊很正常。
問題是,秦元的應付方式,居然是點刃!
要知道,這可是最基礎的招式。
不,嚴格來說,這都不算是招式,應該稱為動作!
「再來!」
秦寧明眸一亮。
她現在確信,秦元對風雷寶卷的領悟,要遠強於她。
而短短時間,秦元便已經趕超她,難怪當初,秦景峰讓她將風雷寶卷傳給秦元呢。
有了秦元的指點,她的刀法絕對會突飛猛進。
呼!
話音剛落,秦寧便猛然一個旋轉,木刀帶著震耳破風聲,如狂風般席捲而開。
颶風斷岳!
對此,秦元簡單後退幾步,輕鬆避開秦寧攻擊。
秦寧自是趁勢追擊,招式一變間,木刀挽起刀花,飄逸刺出。
當!
但秦寧招式剛起,那此前後退的秦元,便疾步前沖,輕鬆一記斜挑,便化解秦寧攻擊。
他沒有動用真眼法相的洞悉能力。
純粹的武學比拼,他根本不用催動真眼法相。
因為乾坤碑的感悟,本就是融合靈魂,形成肌肉記憶。
噹噹當……
就這樣,院落中,傳出激烈且頻繁的木刀撞擊聲。
那骨關大成的秦寧,此刻熱汗淋漓,不斷發起攻擊。
那只是骨關入門的秦元,卻是風輕雲淡,輕鬆應對。
兩者完全不像是同境切磋,反而像是老翁戲耍稚子。
「族老,那就是秦元!」
在兩人切磋時,兩道人影不知何時來到院外。
那兩人,一個秦景峰,還有一個則是秦德昌。
「這小子的悟性,強得嚇人吶!」
看著輕鬆應對的秦元,秦德昌眼露精光。
以往只是聽秦景峰說,秦元的悟性堪稱妖孽。
現在親眼見過,他才發現秦景峰的確沒有誇大。
單純看悟性的話,哪怕是秦臨淵,都遠遠不如。
這是一個悟性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