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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突破,指點

  「這些人裡邊,為什麼有個肉關?你莫不是在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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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臉上冒冷汗的秦宇,秦霄鴻冷著臉喝問。

  秦宇反應不正常,見到他過於慌張了。

  這是在害怕?

  怕什麼?

  擔心他注意到秦元?

  「霄鴻哥,這秦元的確只是肉關圓滿,但他修行速度很快,進入武堂才一個多月。」

  秦宇咽了咽口水,這才道出秦元的情報。

  這些情報,隨便找個內院弟子都能打探到。

  「拜入武堂才一個月?!」

  聽到秦宇的話,秦霄鴻眼角一跳。

  此前聽到的線索,在腦海中飛快串成了一條線。

  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肉關圓滿,等到月底比試時,秦元的修為絕對能達到骨關小成。

  他弟弟應該是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才暗中派人去除掉。

  結果卻出了意外,派去的人被反殺,自身也被拷問查出來,這才導致遭到了清算。

  而一個肉關圓滿,不可能斬殺骨關圓滿。

  有人在幫秦元!

  誰?

  秦景峰!

  或者說是第二脈!

  畢竟,單論修行天賦,秦元足以碾壓他弟弟。

  他弟弟踩過了界,秦景峰得知後,便順手除掉他弟弟,還偽造成是熟人作案。

  好!

  好得很!

  秦霄鴻目光愈發冰冷,強行壓下心中殺意。

  眼前的秦宇,應該已經被秦景峰叮囑過,所以看到他時,才會顯得那般驚慌。

  這是生怕說錯話。

  眼下不能多問,不然會打草驚蛇!

  「執法堂推斷,霄揚是被熟人所害,這幾人中,可有誰和霄揚單獨相處過?」

  當即,秦霄鴻轉移注意力,提及執法堂的判斷。

  「據我所知,霄揚哥在武堂,並未和他們有交集,至於私下,我就不清楚了。」

  秦宇搖頭。

  「對了霄鴻哥,武堂有人在議論……」

  話落,秦宇似是想起什麼,說道。

  「議論什麼?」

  秦霄鴻連忙問道。

  「說是霄揚哥的死,可能和主堂有關。」

  秦宇道出武堂輿論。

  「我知道了,你繼續打探消息,要是有什麼重要情報,要第一時間來告知我。」

  秦霄鴻揮手。

  「我明白。」

  秦宇暗鬆口氣,連忙轉身離去。

  「想將髒水潑給主堂弟子?」

  目送秦宇離去後,秦霄鴻眼神愈發冰冷。

  這個主堂弟子的流言,絕對是秦景峰等人傳出來。

  這也愈發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弟弟就是被秦景峰殺害。

  「沒有證據,就算鬧大,此事也會不了了之。」

  秦霄鴻離開三號堂,腦海中念頭翻湧。

  他家只是分脈。

  而秦景峰是主脈嫡系。

  地位相差過於懸殊。

  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根本扳不倒秦景峰。

  相反,這可能還會讓他陷入危機。

  「等!」

  「等到明年開春,進入武道院,成為預備役鎮魔衛,到那時才有足夠底蘊!」

  秦霄鴻雙拳緊握,心中浮現詳細規劃。

  ……

  三號堂,內院。

  「堂主,事情就是這樣。」

  那剛剛被秦霄鴻找過的秦宇,詳細道出兩人對話。

  「你下去吧,以後再有人問你,按這般說就行。」

  秦景峰點頭。

  在秦霄鴻來之前,他就已經找秦宇談過話。

  他沒有讓秦宇遮掩,暗中盯著秦元的事。

  這件事既然有女弟子看到,那可能其他人也知曉。

  若特意隱瞞,反而會讓人起疑。

  所以,他才讓秦宇多說了幾個人,目的是將水攪混。

  「是!」

  秦宇徹底放下心來。

  秦霄鴻他得罪不起。

  秦景峰他更是惹不起。

  好在,兩方都應付過去了。

  這倒霉事,希望趕緊過去。

  「三叔,你覺得秦霄鴻會相信麼?」

  在秦宇離去後,一邊的秦寧問道。

  「這就要看他,會不會私下查探秦元了。」

  秦景峰說道。

  若是私下查探,那就說明秦霄鴻起了疑心。

  「秦霄揚的死,當真和秦元有關?」

  秦寧又問道。

  不管怎麼看,秦元都沒可能殺得了秦霄揚。

  但秦景峰得到消息後的反應,卻明顯是在給秦元收尾。

  難不成,秦元身上,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回去好好修煉,爭取在下個月踏入髓關。」

  秦景峰沒有正面回答,揮手讓秦寧專心修煉。

  月底的比試,秦寧雖然板上釘釘,能拿下主堂名額,但進主堂修煉,只是第一步。

  想要得到宗族重視,就必須得在主堂站穩腳跟。

  而秦寧甲中的根骨,在主堂可遠遠算不上拔尖。

  相比之下,他要更看好秦元。

  雖說秦元根骨只是丙等,但綜合資質太強了。

  尤其是那等驚人的毅力,整個宗族都沒人能比。

  「下個月踏入髓關?這難度有點大。」

  秦寧無奈。

  她現在才骨關大成,距離骨關圓滿還要些時日。

  想要在下個月突破髓關,這是真有難度。

  「十月底,主堂會有一場測試,目的是摸清主堂弟子的底細,好列出重點培養的名單。」

  「測試的門檻,是髓關大成,你要是不能在下個月入髓關,那就會錯過十月底的測試。」

  「聽族老說,這份重點培養的名單,老祖會親自把關,很可能幹繫到明年的武道院選拔。」

  秦景峰道出內幕消息。

  「這麼說,宗族的流言是真的?只要在兩年後的武道院大比上表現出色,老祖便會舉薦進鎮魔司?」

  聽到老祖會把關,以及武道院選拔,秦寧雙眼一亮,想起了前些天聽到的宗族傳聞。

  「這個消息,恐怕只有各脈族老才有答案。」

  秦景峰輕輕搖頭。

  他的地位還是太低了,無法得知宗族內情。

  ……

  武堂內院。

  「你說什麼?秦霄揚死了?」

  正在修煉武學的秦崇岳,得知消息後,極為意外。

  「現在消息都傳遍了,聽說是被熟人殺的。」

  一個內院弟子說道。

  「熟人?武堂弟子?」

  秦崇岳雙眼微眯。

  「執法堂那邊的推斷,也傾向於是武堂弟子,現在有人猜測,秦霄揚的死,可能和月底的比試有關。」

  那個內院弟子說道。

  「主堂名額?不會是秦墨滄吧?

  秦崇岳立刻想起秦墨滄。

  熟人作案。

  秦墨滄和秦霄揚,算是有些交情。

  月底比試。

  內堂五個名額,原本秦大壯和他們四人剛好夠分。

  但秦元的橫空出世,讓秦墨滄和秦霄的名額不太保險。

  而秦元是第二脈重點培養的苗子,秦墨滄不好下手,所以,便除掉了秦霄揚?

  咔嚓!

  武堂內院,一隻茶杯被摔得粉碎。

  「艹!秦霄揚死了,關我屁事?」

  那面容冷峻的秦墨滄,臉色黑得像是鍋底。

  這他娘的,真是人在家裡坐,鍋從天上來。

  「墨滄哥,冷靜點,這個說法明擺著是秦俊等人放出來的,就是為了影響你的心態。」

  那個內院弟子說道。

  秦俊等人的修為,雖然只是骨關小成,但武道氣血,卻已經凝聚了三百道。

  兩者氣血同等,差距只有骨骼強弱。

  若秦墨滄受到影響,那月底的比試說不定真會被掀翻。

  「實力不如人,就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腌臢手段。」

  秦墨滄冷笑。

  他連骨關大成的秦霄揚都有信心鎮壓,就更別說,只是骨關小成的秦俊等人了。

  秦俊等人想從他手裡奪走名額,純粹是痴心妄想。

  ……

  咚咚咚!

  練功房中,低沉撞擊聲,不絕於耳。

  渾身熱汗的秦元,不斷以黑虎拳,撞擊著鐵木樁。

  隱隱可以看到,被汗水浸濕的勁裝,有鮮血滲出。

  這是皮膜和肌肉,在不斷的撞擊下,出現了崩裂。

  要知道,皮關圓滿,皮膜如鞣製厚獸革,肉關圓滿,肌肉堅硬如鐵韌性如棉。

  在這等強悍防禦下,皮肉依舊是崩裂。

  這便足以看出,撞擊鐵木樁,會對身體造成何等損傷。

  「呼!」

  一個時辰過去。

  武道氣血耗盡的秦元,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熱汗滾滾直冒,將地面都打濕。

  【修為:淬體五關·骨關(未入門2%)】

  乾坤碑上,修煉進度浮現。

  正如此前所料,一個時辰才2%。

  這就是根骨的不足。

  若是甲等根骨,以這等極端方式修煉,那修煉一次,經驗怕是能翻漲數倍都不止。

  當然,身體是最重要的基石。

  不會有哪個甲等根骨,會選擇這種極端方式。

  這萬一留下什麼暗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若不是秦元體質特殊,消化能力和治癒能力都堪比野獸,那秦景峰也不會告知這等方式。

  「秦元,身體扛得住吧?」

  這時,秦景峰算準時間前來。

  「還行。」

  秦元艱難起身。

  在結束修煉後,身體的疲累疼痛反而愈發強烈。

  隨便動彈一下,都會牽動神經,痛得他齜牙咧嘴。

  「以後每次修煉結束,都要第一時間藥浴。」

  秦景峰見狀,帶著秦元前去藥浴。

  若不及時藥浴,那縱然秦元體質特殊,也會留下暗傷。

  「多謝堂主。」

  在溫熱的藥浴浸泡下,秦元的身體機能得到大補。

  「這小子……」

  看著舒舒服服藥浴的秦元,秦景峰是愈發看好秦元了。

  手上沾染三條人命,秦元卻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修煉。

  這份心理素質,著實是沒得說。

  難怪能從妖魔禍亂中活下來呢!

  藥浴結束,已經是傍晚時分。

  秦元回家吃過晚飯,便照舊來到武堂,指點新人修煉。

  他沒有因為秦霄揚的死,而做出什麼改變。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一如往常。

  早上去藥行。

  上午修煉兩次。

  下午修煉兩次。

  晚上指點再修煉一次

  骨關經驗以每天10%的進度,有條不紊的漲幅著。

  而秦霄揚的死,執法堂查過幾日後,便淪為了懸案。

  若是往年,執法堂可能會持續查探。

  但今年卻不同。

  宗族處境堪憂,執法堂的重心,是警惕府城勢力。

  自然,一個分脈小輩的死,便不值得投入大精力。

  這個結果,正是秦霄揚當初的預想。

  秦元只是旁支,死了就死了,宗族不會費力去徹查。

  可惜,現在這個被遺忘的人,變成了秦霄揚。

  當然,秦霄揚的事,還是給宗族敲響了警鐘。

  執法堂巡邏的護衛,明顯加強數倍,日夜戒備。

  在此期間,秦元也從秦寧那,聽說了秦霄鴻的存在。

  秦霄鴻,十六歲,主堂弟子,修為已經踏入了髒關。

  無論根骨還是修為,秦霄鴻都遠非秦霄揚能相比。

  這讓他暗自警惕。

  雖然他反殺秦霄揚之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但有時候,沒有證據也會引人懷疑。

  以防秦霄鴻狗雞跳牆,他每天回家都催動真眼法相。

  就這樣,一晃神,十天過去。

  咔嚓嚓!

  這天下午,正不斷撞擊鐵木樁的秦元,動作猛然停住。

  緊接著,隱隱有細微的碎裂聲,從身體各處傳來。

  「終於入門了!」

  秦元心神內視。

  隨著經驗破百,他全身骨骼都在蛻變。

  那種蛻變肉眼看不見,但卻能清楚感覺到。

  最大的變化,就是骨骼密度在提升。

  以往施展黑虎拳撞擊鐵木樁,他得小心控制力道。

  皮肉傷好恢復,但要是出現骨裂或骨折就麻煩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但現在,骨關入門後,骨骼密度強化,他就算全力撞擊,也只會產生鈍痛,而不會骨折骨裂。

  「接下來,得重點提升武道氣血!」

  相比起變化不大的骨關,武道氣血才是重心。

  肉關圓滿,身體這個容器,只能承載兩百道氣血。

  現在骨關入門,上限被打破,可以凝練三百道氣血。

  十四天後,就是武堂比試,爭奪主堂名額。

  修為按照均速提升,骨關小成完全沒有問題,至於想要大成,這也基本沒希望。

  自然,他就要將重心,放在凝練氣血上。

  兩百道氣血和三百道氣血,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雖有真眼法相相助,足以輕鬆躍境戰敵,但也不能太離譜。

  「去買虎骨酒。」

  待骨骼蛻變結束,秦元以藥浴滋補後,便去找秦寧。

  當初買的兩瓶虎骨酒,已經徹底耗盡。

  這次,他準備多買幾瓶。

  想要修為保持勻速,那就得加大資源投入。

  呼呼呼……

  院落中,秦寧正在修煉風雷寶卷前篇,刀法飄忽又迅疾,身法則遊走輕靈。

  這是疾風卷小成的表現。

  這些天,秦元忙裡偷閒,也將疾風卷修煉到了小成。

  不過,他的小成和秦寧的小成,卻不是一個層次。

  秦寧的疾風卷雖然小成,但動作太過死板,一招一式,看起來很順暢絲滑,實則都被困在框架內。

  他則不同。

  早在入門階段,他就已經跳脫出了框架的限制。

  乾坤碑的感悟,是真的從源頭,一層層解剖分析。

  「秦元族弟,什麼時候來的?」

  約莫數刻鐘後,額頭冒汗的齊寧,才結束這輪修煉。

  「剛到不久。」

  秦元走進院子。

  「我剛才的刀法,你覺得如何?」

  齊寧問道。

  當初將風雷寶典傳給秦元時,她就已經疾風卷小成。

  現在,過去這麼多天,她的刀法境界,依舊停在小成。

  除了刀法招式熟練些外,在刀法領悟上,是寸步未進。

  「怎麼說呢,過於追求順暢了。」

  秦元點評道。

  「過於追求順暢?順暢不好麼?」

  秦寧詫異。

  武學一途,熟練招式,順暢施展,這是基本功。

  「入門時要熟練順暢,但小成後,若還停留在順暢的地步,那就是很難再進一步了。」

  秦元說道。

  「什麼意思?」

  秦寧沒聽明白。

  「我們打一場就知道了。」

  秦元準備實戰教導。

  畢竟是七品武學,也不能白拿人家的。

  「好!」

  秦寧立刻取來兩柄木刀,頗為躍躍欲試。

  「秦寧族姐,你先出手。」

  秦元持刀而立。

  「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寧深吸口氣後,一個快步前沖,木刀奇快斬出。

  起手式:踏風疾斬!

  當!

  下一刻,清脆撞擊聲響起。

  秦寧極快劈出的木刀,被秦元以刀尖擋住。

  「點刃?!」

  秦寧雙眼大睜,難掩驚色。

  她將氣血壓制在了肉關圓滿,秦元能擋住斬擊很正常。

  問題是,秦元的應付方式,居然是點刃!

  要知道,這可是最基礎的招式。

  不,嚴格來說,這都不算是招式,應該稱為動作!

  「再來!」

  秦寧明眸一亮。

  她現在確信,秦元對風雷寶卷的領悟,要遠強於她。

  而短短時間,秦元便已經趕超她,難怪當初,秦景峰讓她將風雷寶卷傳給秦元呢。

  有了秦元的指點,她的刀法絕對會突飛猛進。

  呼!

  話音剛落,秦寧便猛然一個旋轉,木刀帶著震耳破風聲,如狂風般席捲而開。

  颶風斷岳!

  對此,秦元簡單後退幾步,輕鬆避開秦寧攻擊。

  秦寧自是趁勢追擊,招式一變間,木刀挽起刀花,飄逸刺出。

  當!

  但秦寧招式剛起,那此前後退的秦元,便疾步前沖,輕鬆一記斜挑,便化解秦寧攻擊。

  他沒有動用真眼法相的洞悉能力。

  純粹的武學比拼,他根本不用催動真眼法相。

  因為乾坤碑的感悟,本就是融合靈魂,形成肌肉記憶。

  噹噹當……

  就這樣,院落中,傳出激烈且頻繁的木刀撞擊聲。

  那骨關大成的秦寧,此刻熱汗淋漓,不斷發起攻擊。

  那只是骨關入門的秦元,卻是風輕雲淡,輕鬆應對。

  兩者完全不像是同境切磋,反而像是老翁戲耍稚子。

  「族老,那就是秦元!」

  在兩人切磋時,兩道人影不知何時來到院外。

  那兩人,一個秦景峰,還有一個則是秦德昌。

  「這小子的悟性,強得嚇人吶!」

  看著輕鬆應對的秦元,秦德昌眼露精光。

  以往只是聽秦景峰說,秦元的悟性堪稱妖孽。

  現在親眼見過,他才發現秦景峰的確沒有誇大。

  單純看悟性的話,哪怕是秦臨淵,都遠遠不如。

  這是一個悟性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