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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合照

  粵省,某高級樓盤豪宅內。

  張遠和劉韜兩人的債主子,正在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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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已經中午了,但從程序上講,依舊是早餐。

  債主的生活很歡樂。

  因為這世上最歡樂的事,就是不用自己賺錢,卻有錢花。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沒有上班這回事。

  有一段歷史,很多人都知道,電視劇也沒少拍。

  衛子夫是平陽侯府家的謳者。

  謳者就是歌女的意思。

  某次被臨幸後,誕下一子劉據。

  雖然當時漢武帝又皇后。

  但皇后沒有兒子。

  所以漸漸的,衛子夫受寵,皇后則越來越不受待見。

  最終,衛子夫因此上位,劉據也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嫡長子。

  最終結果不談,但衛子夫可是爽了好些年。

  債主起床後,吃完東西就出門做臉,搞美容。

  然後又去打網球,忙完後才回家。

  若是之前,她在回家前,還得去俱樂部,夜店,會所等地,好好和朋友,姐妹交際一番。

  可最近不同。

  這也是債主目前最大的困擾。

  最近的她,有點不受待見。

  尤其是原本風光的圈層,如今都避著。

  因為之前的言行,引得很多人不滿。

  在芭莎慈善晚會上,蘇忙對她都沒有之前那般熱情了。

  樺宜那哥倆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因為你明明知道那麼多內幕,經常和大家一起玩,卻嘴上沒把門。

  那誰還敢和你走的近?

  萬一哪天再給我們爆了。

  嘴嚴,是每一位身處名利場者的必修課。

  嘴要嚴,手要狠,若是良心裡還能存一些溫度,就容易成大事了。

  債主早回家,數落了一陣阿姨做的菜不好吃,以此發泄了一下心底里的不痛快。

  隨後便去泡澡,洗完澡還得貼面膜,做全身保養。

  有錢人的一天,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餵。」

  去洗澡前,這位給手下人去了個電話。

  就是派去《讓子彈飛》劇組盯梢的那幫人。

  1億多!

  這數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得虧那小子認了,也算有個「冤大頭」。

  外部壓力是嘴不嚴造成的,內部壓力是瞎投資造成的。

  反正內外都不成。

  便更重視張遠這個欠債人的情況。

  這位倒沒有那麼擔心。

  因為該聽說的,都聽說了。

  好傢夥!

  大房子買起來了。

  大飛機坐起來了。

  你小子消費挺高啊!

  也聽說了,他把土豆網的股分賣給了樺宜。

  這一下就能騰出很多現金來!

  畢竟王家哥倆現在可發達了,牛的很。

  所以,錢,這位並不擔心。

  她知道,張遠有錢。

  這位擔心的是,對方帶著錢跑了。

  所以才派人盯梢。

  「那邊怎麼樣啦?」

  「有沒有新動作?」

  前幾天,盯梢的人回話,說張遠突然增加了許多安保。

  就是讓發哥嘗到滋味,讓發嫂知道怕的那批人。

  被人圍起來,喚醒了他們沉睡許久的老港圈記憶。

  這事讓債主非常不滿。

  你想造反?

  下頭人回話說,估計是被盯煩了,故意擺架子。

  要不,就是想有動作!

  債主立即也讓手下加人。

  比人多?

  在我的地盤上比人多?

  這就開啟了軍備競賽。

  然後,就到了今日。

  「說話呀,怎麼樣了?」

  「挺……好的。」

  「那小子怎麼樣啦?」

  「很開心。」

  「呵,開心?」

  「開心好啊,開心的時候,就該潑點冷水,讓他清醒清醒。」債主邊卸妝邊說道。

  「哎……我覺得,咱們還是冷靜一些。」

  「冷靜什麼,他欠我錢,讓我冷靜,你是誰的人?」這位立馬發出了不滿的噪音。

  「現在不太好弄。」電話對面說話時畏畏縮縮的,不光猶豫,還有點害怕。

  反正就很難受。

  「因為今天來了一行人探班。」

  「這位剛和別人合影留念。」

  「我怕惹麻煩,所以讓手下人都離劇組遠一些。」

  「啊!」債主一嗓子吼出來,相當不滿意了。

  「誰啊?」

  「誰這麼大腕?」

  「探班你有什麼好慌的。」

  「探班不慌,慌得是探班的人!」手下都不敢直接說名字,覺得自己不夠格。

  一通清嗓子,整理衣領,略顯正式後,才開口告訴了債主一個名字。

  「啊!!!」

  聽到名字,債主正卸妝的手指一個沒控制好力氣,直接杵到了眼鏡上。

  給她疼的吱哇亂叫。

  「趕,趕緊撤!」

  「趕緊走。」

  即使疼著,也立即下令。

  甚至疼痛還讓她更清醒了。

  「先緩一下,過幾天再說。」

  差點給她嚇完蛋了。

  ……

  另一邊,劇組收工,吃飯。

  張遠喊過助理,交給她一台照相機,讓她把裡邊的照片導出來。

  又拉過龍哥。

  「現在明白,我說的借勢,是借什麼了吧?」

  龍哥拼命點頭,跟不要錢似得。

  如來佛祖,為什麼不殺孫悟空?

  你當三星洞那位是假的啊。

  張遠身份地位,遠不及大聖。

  他也沒有來自三星洞的師傅。

  可他本也並未大鬧天宮,沒有大罪。

  所以無需拜菩提祖師。

  只要菩提祖師路過時,用拂塵甩自己一下,那周圍的土地公,大小妖精就不敢近自己的身了。

  這叫造化!

  他來姜紋的劇組,老老實實拍戲,一切都順著他,尊重藝術家是一方面,為了等三星洞這位來,是另一方面。

  《讓子彈飛》這部戲,釀醋釀的已經很明顯了。

  理論上講,比《太陽照常升起》更明顯。

  因為之前這部片子,打亂了時間和空間順序,有點意識流。

  這部戲則非常寫實。

  可《太陽照常升起》沒有拿到大陸的播放許可,沒有在大陸的院線上映過。

  只在香江和寶島上映,因為內容敏感。

  《讓子彈飛》就不敏感了嗎?

  真當審核的人沒文化,看不出他在搞什麼。

  台詞人物都這麼明顯了,上頭也不傻。

  只比「太陽」稍好一點,處於可過可不過的狀態。

  但老七來了後,就是絕對能過!

  老七雖然戴眼鏡,可眼神好著呢,明白姜紋在拍什麼,也聽人說起了。

  外加姜紋他爹也不是一般人。

  之前就說了,用「釀酒論」勸他,才有了這部戲的通俗拍攝手法。

  還沒完,給找了關係。

  老父親一操心,就是一輩子。

  這下穩了,誰敢不過審?

  上映時,「透」那場戲都有幾幀漏點了,照樣讓放。

  三星洞這位說仙桃不錯,你個小仙童敢說這桃是轉基因的嗎。

  而張遠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小演員。

  所以也沒有啥痴心妄想。

  讓三星洞這位教自己個法術,給道符啥的。

  人家敢給,我都不敢接。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迎接,一句話沒有多說。

  也不做任何「博出位」的動作,就該笑笑,該鼓掌鼓掌。

  但向姜紋提了一點點小要求。

  這是他用在發哥面前「忍耐」換來的。

  只要合影。

  不要大合照,那種百十來人的不要,要小合照。

  只要一張照片就夠,沒有任何多餘的要求。

  迎接探班時,姜紋讓他跟在隊伍比較靠前的位置上。

  還特意介紹了他。

  「別看他年輕,拍這部戲,都是他在支持。」

  「是我們華夏影視圈非常優秀的年輕人。」

  最後提出合影要求時,拉上了他。

  姜紋也是性情中人,說到做到。

  只是要求他不能外傳,不能用作任何商業用途。

  他很嚴謹的連連道是。

  沒多會兒,人家就走了,並未太關注他。

  你再優秀,也無法入人家的眼。

  他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一同歡送,連一個字都不多說。

  「其實你不用這樣緊張,人家退休了。」

  姜紋在人家走後,還勾著他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平時挺張狂,這會兒倒裝孫子了。

  還挺有眼力見。

  張遠笑著點點頭,沒多說。

  他曾聽聞,魔都的西郊賓館,除了作為幹部療養地外,還會有部分區域商用。

  時常舉辦婚禮或者大型宴會。

  有一次,一對新人婚禮。

  已經退休的朱先生散步路過,見到熱鬧一時興起,便走進去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這對新人的造化可太大了。

  的確不用緊張。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話是實話。

  但他也有緊張的理由,因為必須繃住,不能開心的笑出來。

  「我已經什麼都不缺啦!」

  「哈哈哈哈……」

  沒一會兒,助理拿著導出的照片回來,張遠捧在手裡,放聲大笑。

  再導入到手機里。

  「龍哥!」他招手。

  「哎!」

  「讓我們進入下一階段。」

  「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拖延了?」龍哥猜測到。

  照片都有了,勢也借到了,無非唬人唄。

  能緩一緩,人家也不敢動我老闆。

  「拖啥呀!」張遠則搖頭:「我不光不拖,還要加快進度。」

  「拉上兄弟們,準備跟我走!」

  「去哪裡?」

  張遠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來,給債主去了個電話。

  他主動提出,要和對方見面,商談債務事宜。

  次日,晚間。

  張遠提前和姜紋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早下班,有事去深圳。

  也就一個多小時,便來到了一處私人會所。

  就是早些年,他和劉韜來過的那地兒。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那年,他是被押來的。

  今日,他是主動自己來的。

  攻守易型啦!

  他邁著大步,來到包間,主動同對方打過招呼。

  「嚯,你挺精神啊。」債主抱著肩膀說道。

  「還行,托您的福,還算可以。」

  倒上酒,先喝了幾杯,又唱了幾首歌,這才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這一年來可不少賺。」

  「發的很吶!」

  「果然我沒看錯你,是個能人。」

  「咱們可以交朋友。」

  「您客氣。」張遠心說你想交,我還未必樂意呢。

  債主瞧了眼門的方向,帶了十幾位安保來。

  氣勢夠足的。

  「敢主動上門,我念你是條漢子。」

  「不過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你為啥要替劉韜還錢。」

  「莫非她那倆孩子和你……」

  張遠:……

  低俗!

  很低俗!

  你們為什麼都這麼想呢?

  就不能人間自有姦情,不是,真情在嘛。

  雖然他覺得,他要是開口,白老師也不會推辭……她還挺能生的。

  「您玩笑,既然她認我當老闆,我就得負責她犯下的問題。」

  「好!」債主一拍巴掌,大笑起來。

  「負責就好!」

  「那說說吧,怎麼給我。」

  「什麼給你?」

  「切,你什麼意思?」債主冷笑道:「來我這兒,還表演呢?」

  「不說錢,你來做什麼?」

  「啊,您誤會了。」張遠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主動來,不是來提前還錢。」

  「而是來告訴您,我沒錢!」

  債主:……

  都懵了。

  這誰能想到的事。

  上門耍賴?

  你瘋了!

  一旁的龍哥也懵逼。

  老闆把我和兄弟豁出去了?

  我還以為要拖延債務,沒想到是上門懟臉告訴人家沒打算還。

  今天咱哥幾個能殺出去,就算我功夫沒白練。

  「你,你,你……說什麼!」債主猛地大起了嗓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自己說的,還簽了合約。」

  「沒錢,好啊!」

  「那帝都的宅子,就歸我們了。」

  當時就拿房子做了抵押的。

  就為了防止他不還錢。

  可就算有抵押物,這位還是氣。

  起身就要扔酒瓶子。

  可剛拿起,就又坐下了。

  因為張遠點亮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屏保是新鮮出爐的合照。

  這個(屏保)加這個(安保),能不能站著把錢賴了!

  當然不能。

  只是讓對方冷靜一下,能好好交流。

  「您別激動,我既然敢來找您,自然有說法。」

  「那你還是有錢?」

  「沒有,分幣沒有,毛干爪淨。」

  張遠為啥搶著買房?

  除了等世博後漲價,也是為了把錢儘量花乾淨。

  他是故意不留錢的!

  「可是。」張遠抬起一根手指,做大聰明狀。

  「我雖然沒錢。」

  「但還有一樣很值錢的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