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火熱進行。
聊天的，划拳的，敬酒的。
張遠時常剛拿起筷子，就有人跑來敬酒，吃不上幾口。
當然，他也沒少找人喝。
「菲姐，你現在算是正式復出嗎？」
他來到有些無聊的老王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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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麻將，精神一般。
「是。」
「太好了。」
老王復出，也就意味著她和老李大哥的感情問題已經很明顯。
今天她也只帶了竇靖童來。
張遠望了眼，竇小姐幹練短髮，造型和曾哥有點像。
取向也相同。
此時正圍著自己的干老妹關小彤打轉呢。
兩人同歲，竇小姐大了半年。
「靖童好像特別喜歡和女孩子玩。」張遠提了嘴。
「我知道。」老王不以為意的答道。
「你不管？」
「管這個做什麼，她想幹嘛就干，我又攔不住。」
王非屬於最開放的那類老媽，開放到就差讓孩子自己做飯自己吃了。
學習，擇校，成績，一概不管。
竇小姐挺幸福。
「你是喜好自由的。」張遠似夸非夸道。
問題是，李亞棚不喜歡給老婆自由。
這老哥大男子主義。
王非得賺錢能力比他強多了。
其實任何人的賺錢能力都比李亞棚強，因為哪怕是0，也總比負數多。
老哥干一行虧一行。
問題為了男人的面子，還攔著不讓老王復出工作，總想讓她在家帶孩子。
你也不看看王非是帶孩子的料嗎？
之前就聽說好多人和公司想請老王出山，但都被李亞棚攔住了。
還總公開對外說「我們家不差奶粉錢，不需要她復出」。
想給天后鎖家裡。
無論男女，為了感情主動犧牲事業，沒問題。
可強迫對方犧牲事業，一定會遭到反噬。
之前李亞棚在採訪時就說，自己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吃妻女的剩飯。
然後王非當場就回，「我從沒讓你吃過剩飯」。
這老哥還老想對外塑造一個自己想像中的完美男人形象。
這個形象是能賺大錢，養著老婆孩子，妻兒都是他的附屬品。
騙騙小女生好使，時間長了都會被看透。
張遠想著，要不老王最終還是和謝公子走一塊。
相較之下，霆鋒雖然「頑皮」一點，但完全沒有老李這堆毛病。
「你開演唱會，記得給我留幾張內場票。」
「我的票可不好買了，你自己想辦法。」
「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張遠抱怨道。
「你打牌時也沒給過我面子。」
知道對方是說笑，有心情開玩笑，說明復出這件事讓她擺脫了家庭的束縛，恢復了狀態。
回到自己桌旁，張遠剛坐下，章紫怡就帶著她老哥過來敬酒。
「咱們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幹了吧。」
張遠剛說完，章子男這個楞種就已經灌下了一滿杯。
「我幹了，你隨意。」
國際章閉眼搖頭，隨後看到張遠真的就只喝了半杯。
「我隨意了。」
隨後便坐下。
「好了好了……」國際章趕緊給自己老哥送回桌。
喝二兩馬尿，便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
什麼玩意啊……
「遠哥，你吃不吃水果呀？」
沒一會兒，章紫怡便露出討好的神情，用食指和中指捏了片西瓜，遞到他嘴旁。
同時另一隻手墊著，一副準備接著他吐出的西瓜子的樣子。
這是怕老哥又得罪他。
現在寄人籬下，更不成了。
可張遠沒動，而是開口。
「首先，我不是辰龍。」
這話一出口，國際章又只好尬笑起來。
發哥當中說她是「接提子」，是有點缺德。
可事情是不是你乾的吧。
不就是她自己為了討好辰龍，坐在大哥大腿上餵葡萄，才會被人說的。
張遠直接戳破了這事。
臥槽，程好就在旁邊，你給我餵西瓜？
你是嫌我晚上覺多，睡得太好是吧？
「其次，你年紀比我大，不用哥不哥的，聽著彆扭。」
「還有。」張遠用眼角瞥了她一下。
「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張總。」
「哦，張……」
「不用了，無所謂的，平時大家也都直接叫我名字。」張遠直接打斷。
隨後起身，用來拍巴掌吸引注意力。
「大家靜一靜。」
「酒過三巡，大家也有點累了。」
「這樣我安排點小節目給大家助興。」
「下面由章紫怡小姐來給大家獻舞！」
國際章是體操出身，後來轉的民族舞。
跳舞的，身材這麼幹癟也很合理。
當年突厥頡利可汗被二鳳用李靖「邀請」到大唐獻舞，成為首任長安舞王。
我今天就要你章紫怡來跳舞。
反正這本就是你的專業。
「好。」國際章起身。
「只是我多年不練了，有點生疏，大家見諒。」
笑著起身，同時看了眼自己老哥。
好啊，這就是你給我惹的事。
知道他心眼小……不是，恩威並重，你還沒溜。
國際章來到眾人面前，稍微活動一下後，便掛上舞蹈系的職業笑容，開始展現舞姿。
是有點生疏，張遠能看得出來。
並且在開始跳舞前，明顯深吸了一口氣，有點無奈。
眾人掌聲連連，都喊好。
這哪兒見去，春晚都見不到她跳舞。
還是張遠的飯局上檔次，能讓國際巨星起舞。
「嘖……」正當眾人都在欣賞之時，主桌隔壁，傳來了一道不滿的輕嘖。
他轉頭看去。
「你有什麼意見？」
「讓一個女人助興，別人吃著她跳著，又不是請來表演的。」
「這合適嗎？」
吃的滿嘴油光的蔣昕，抱著肩膀抱怨。
「換我，我肯定不干，就是羞辱人。」
是，張遠心說你的確不干，就你那唬勁，說不定還得罵我。
「哎，欣，你還管到他頭上了。」好姐姐給她使眼色。
「本來就不好，大家都是同行，要臉的。」
「你……」程好還想勸，卻見張遠抬手阻攔。
他看了眼台上的國際章，又想起她起舞前的嘆息。
嗯，唬娘們說的有點道理。
得適可而止，否則顯得我太過份。
「嗯，說的有道理。」
唬歸唬，但這時候也就她敢張嘴對自己說這種話。
從這點看，她人還不錯。
「怪不得你老得罪人，也就是我。」
「換一家公司，都非給你開除了不可。」張遠抬手指了指她。
「大不了就看了我唄。」蔣昕一擰脖子，滿不在乎的樣。
張遠又看向人前翩翩起舞的章紫怡，同時用眼角觀察了一下章子男。
她老哥正咬牙呢。
跳舞的到底是頡利可汗，還是安祿山，得看她會不會反。
但終究，自己不能做的太過，故意把對方給逼反了。
所以，他起身來到章紫怡身邊，邊鼓掌邊笑。
「好，跳的非常好。」
「完全看不出多年沒練了，看來功底的確紮實。」
「謝謝。」國際章停下，雙手合適，笑著道謝。
「接下來，我們一起來吧，大家說好不好。」
「好！」
啪啪啪啪……鼓掌聲不斷。
在有節奏的掌聲中，張遠牽著對方的手，摟著對方腰，踏著舒緩的舞步，優雅的舞動起來。
他這個老闆一起跳舞，就不是她一個人表演了。
果然章紫怡以及席間她哥的表情都好看了不少。
「帆姐，我和你跳吧。」
張遠還拉著許帆上前。
還強拉著無聊的老王給他們伴唱。
氣氛逐漸熱絡起來，飯局逐漸成為大型蹦迪現場。
這會兒他想「功成身退」，撤下來，卻被程好拉著。
「和誰都跳舞，就想不到我，是嗎？」
「當然沒有，一會兒我們公司的女生，我挨個跳舞。」
「不過我得先辦些事情。」
「哦……」看向張遠要去的方向，好姐姐有數，沒攔著。
張遠則來到稍遠的一桌，坐在了一位戴眼鏡的胖子身邊。
此人，正是今日受到他特別邀請，同時也是強制邀請，前來參與的余正！
「於大製片，今天吃的還行吧？」張遠拍著他的大腿道。
「太好了，喝的也好。」
「你這房子更好，恭喜。」
於正推了推眼鏡，笑的露出了相當醜陋的門牙。
同時心想著，之前新聞曝光他買了2億多的豪宅……反正這數字是越傳越大。
他沒太信張遠這麼有錢。
後來澄清，都曬出了房產證，原是兩千多萬的房子。
他覺得這還差不多。
可今天來到這宅子，被人帶著參觀一圈後，他又覺得，傳聞可能是真的！
臥槽！
這房子大的，都能在院裡開車了。
一樣，張遠讓助理領著他看了一圈，就像對待章紫怡一般。
非讓他來的理由很簡單，之前和他聊起歡愉影視的分紅時，這位又想說，把錢都投到下一部戲裡。
就是不想給錢唄。
光吃不拉，你是想當貔貅？
那我就得幫你小刀剌屁股，開開眼兒了。
先展現一下經濟實力。
因為經濟實力是硬實力，能表達一個人能力的下限。
然後，讓你瞧瞧我耍心眼的下場。
汝與紫怡孰強？
章紫怡都被調教的在翩翩起舞，你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否則下一個上去跳舞的，就是你！
余正倒是和安祿山的身材有幾分相似。
攘外必先安內，連內部，自己投資的公司和人都搞不定，那如何外出征戰？
就別提開疆拓土了。
就像古代王朝，得先能從各地收上稅，充盈國庫，才有外出打仗的資格。
漢武帝有桑弘羊。
朱棣有朱高熾。
哪怕是嘉靖，也有嚴嵩幫他搞錢。
外人也就罷了，你還給我來這套。
我還有天山童姥呢！
用生死符懟死你。
「上次和你說起那事。」
「《美人心計》賣的那麼好，都十幾家電視台了，怎麼收不上錢呢？」
「我這又請客，又裝修房子的，正缺錢。」
「還準備等米下鍋，找你余大製片人借點呢。」
「難道是電視台拖帳不給？」
「要不我去幫你聯繫一下，沒準能有用。」
「不是不是……」余正連連擺手。
「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就像我猜的一樣，你遇人不淑，公司財務有問題？」
「那我派人去幫你查查帳。」
「如果發現蛀蟲，一定要趁早解決。」
「想辦法把這種人送進去！」
「你放心，我有最優秀的財會團隊。」張遠拍了拍胸脯。
「前陣子我剛和魔都電視台的黎總聊過，讓他幫我找一些提籃橋『畢業生』來幫忙。」
提籃橋是魔都著名監獄，這地方一共倆特產，政治犯和經濟犯。
不夠檔次，沒有能力的，都沒資格關到這地方。
四大會計事務所的人，在這地方的「斃業生」面前，都是弟弟。
因為四大事務所的人，最多幫企業做假帳。
比如因為恆大暴雷，幫著遮掩的普華永道直接遭到天雷。
連帶著剩下三家都一塊倒霉，被集中審查不說，還軟性要求國內企業拋棄他們，必須使用國內審計公司。
而提籃橋這幫人，看恆大也就是塊肉。
可以說，全國在金融方面最聰明的人，半數在魔都。
魔都最聰明的人，半數都在這裡面。
鼎鼎大名！
所以余正一聽，後背都見汗了。
這裡邊的人來了一翻，能把你每次拉屎用幾張衛生紙都給你查清楚。
余正來了，就是聽宣。
現在就是要求他聽調。
他沒想到，今天不光是喬遷宴，還是自己的鴻門宴。
「其實是公司的資金周轉需要時間。」
「我會儘快交一份財務報表給你的。」
「哦，那就好，嚇我一跳。」張遠最鬆氣狀。
余正心想誰嚇誰一跳。
這位精明無比的大製片，當然明白張遠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脅他。
可又不得不從。
但心中依舊是不服的，只覺得自己虧了。
賺的錢要給人分，還不得不分。
這大房子都有我一份！
「好，那等你消息。」張遠用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望他能說到做到，否則大家都麻煩。
待到宴會結束，張遠親自送余正上車。
還送了國際章兄妹二人出門。
「我會和王家為導演再聊一下的。」
「接下來會全力支持你的事業。」他給出了保證。
「至於你來公司後的分成嘛……」
張遠本想著五五開，誰讓你沒事罵我的，得付出些代價。
但蔣昕的抱怨提醒了他，還是別逼的太狠。
因為以章紫怡的名氣，其實去哪家公司，都是一九開。
如今名聲不好，又被自己壓了一把，自然要吃點虧。
「37吧。」張遠輕聲道。
「怎麼才3成啊！」章子男大叫道。
張遠：……
「你們7，我3。」念在他喝多了，懶得計較。
能明顯感覺到，章紫怡又鬆了口氣。
外加剛才跳舞時松的氣，這兩口氣泄了她大半的骨氣。
國際章扶著老哥離開，想起之前有個算命的和她說30出頭有一劫。
沒想到不是天災是「人禍」，劫他頭上了。
張遠則在送走所有客人後，獨自在寬闊安靜的宅子內走了圈。
突然有種空虛感，使得他不由的清唱起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