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間，花上千萬去購買一部電視劇的網絡版權，顯然讓人難以接受。
更何況還是原本最便宜的情景喜劇。
而王威又是一意孤行的性子。
心氣不順了，就沒法談。
今天還算脾氣好的，換了往常，換做他人，這位已經罵街了。
張遠也算客氣的，光開了個天價，完全沒提他前妻的事。
也沒問他和那位芭蕾舞皇后現在關係如何。
否則只要他想，一句話就能點炸對方。
今天沒啥問題，張遠還算「善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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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
「別撞到頭。」
「之後有時間再聊。」
全場吃完已是半夜。
在聽到張遠開出的天價後，王威也不知道是借酒澆愁，還是看到明星多來勁，反正沒少喝。
臨走時已經面頰通紅，走路時兩條腿都直打顫。
張遠親自給他扶上了車。
一輛老款的別克君越。
車子挺寬敞，就是價格不算高。
張遠看向遠去的車尾燈，心想人這東西還真有很多面。
應該說，王威這人的性格，其實不太適合當老闆。
當CEO都費勁。
因為這人太感性了，做事時常會因為心情把理性放到一旁。
有種類似藝術家，但又不太相同的倔勁。
可以說，是「性格決定命運」這個詞的最佳代表。
因為單論頭腦和能力，他絕對是人上人。
可天生的性格註定了他不能成為最頂級的那批人。
可反過來說，他也沒有那些小人得志的主的毛病。
比如還沒成功就搞豪車豪宅。
沒打一輩子仗，就想享受享受。
而且也不會老想著卷投資人的錢跑路。
「想什麼呢？」面頰微紅的范氷氷來到他身旁，伴著一塊往酒店走。
張遠瞄了她一眼。
范小胖也算是女中豪傑。
沒少喝，卻完全清醒。
並且今晚的表現很「拘謹」。
顯然是在做給自己看。
怕他看到自己在酒桌上大殺四方，心裡有意見。
女人是這樣的。
剛談戀愛時，當面一頓就吃一小塊草莓蛋糕，還抱怨吃不了。
一回家，脫了襪子就燒開水泡螺螄粉過癮。
這還算裝一下。
等到結婚後，更是裝都不裝了。
一頓好幾斤大骨頭。
還草莓蛋糕？
還一小塊？
榴槤千層都TM論個吃。
要不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呢。
張遠覺得現在這個狀態就挺好。
還是別奔著墳墓去了。
「我覺得，他還不如你呢。」范爺邊走邊說。
「誰？」
「剛才那位老總。」
「你眼光挺好。」張遠笑著點點頭。
「最不如你的地方，就是臉皮。」范小胖諷刺了他一句。
「那也沒說錯。」張遠卻不以為然。
王威若是能放下架子，厚起臉皮，絕對會比現在乾的更好。
「所以……你是打算和他掰了？」
范氷氷打探起消息來。
見她一如既往的機敏，尤其在市場和人際動向上。
因為這些最終都會落到錢上。
「並沒有，只是這次沒有合作的打算。」
掰是不可能掰的，即使明知王威會敗。
「可你有他公司的股分。」
「是有股份，但土豆網開股東會議的時候，他何曾喊過我去？」
「別說去，連通知都不太通知。」
張遠是簽了代持合同，包括投票權都會由王威行使，這也是當時的條件之一。
但連通知都不通知，多少有點把我當外人了。
既然你把我當外人，那我也沒必要把你當內人。
「呦，你還記仇了？」范氷氷憋笑。
「不是記仇……好吧，也不是完全不記仇。」
「但重點不在這兒。」
「是我沒有話語權。」
「所以，你是打算和土豆掰了？」范氷氷重新問到。
與之前的發問大致相似，只改了一個詞。
從他，變成了土豆。
但這便足以證明範爺的才智，到底是吃過見過的主，沒一會兒就琢磨過來了。
「不聊這個了。」張遠直接迴避問題。
反倒讓范爺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此一來，我也少與土豆合作……范氷氷心裡有數。
「對了，之前我讓你幫我做參謀的事，如何？」
「什麼事？」
「你看你，一點不把我放在心上！」范小胖抱怨道：「就是王學祁老師的事。」
「哦，挺好的，我覺得合適。」
「合適哦，那你沒意見。」
「我能有啥意見，還不是你說了算。」張遠隨口回到。
「我那工作室你也參股，不得問問你這個股東的意見？」
張遠搖搖頭，想起自己才剛抱怨土豆不拿他這個股東當回事，范氷氷這邊就立馬做出一副「大爺您請」的樣子。
還是想法在招他高興。
次日，張遠先與汪遠那邊電話溝通了一下，說的就是續作的開發。
對方興致很高，表示已經在和韋正一塊倒騰劇本的事。
同時也在與演員們對檔期。
這片子一播出，這幫藝人肯定會紅。
紅了就會忙，所以得提前預約。
可以說，就是《愛情公寓》捧紅了包括陳賀，金世佳，王傳軍，李金茗，胡一菲等人。
幾乎所有主演都火了。
就和《老友記》的主角團一樣。
本來第二部李金茗會因為檔期沒法參與。
現在人在自己手裡，會幫她調配好，讓其繼續出演。
不過原本的女一號趙霽還是無法出演第二部。
這位是身體原因，得了貧血症。
其實拍一部的時候就已經不太好了，演完更嚴重。
瘦成了骨頭架子。
生病了，就沒辦法了。
但張遠特意關照，讓汪遠在定下大致演員名單後，交給自己看一眼。
並保證這一部的預算會提高很多。
並且他和韋正兩人也會從固定薪酬變為一塊拿分成。
形式是讓他倆的公司參與片子的股份。
演員片酬也會提高。
至於片子的銷路，尤其是網絡平台合作方，他讓對方稍緩。
「不和優庫合作了？」汪遠聽到這事愣了下。
按理說不該繼續合作嗎？
「這事你別說，我會去談。」
「只有我談，才能利益最大化。」
「行，我信你。」汪遠毫不懷疑。
畢竟第一部就是人家折騰的。
而張遠要看演員名單，是因為第二部有個寶島的日裔女演員，叫川島茉樹代。
這位也是島國音樂教父小室哲哉發掘的，出道很早。
她和S姐妹，阿雅，范曉萱，范瑋琪，吳佩慈並稱「寶島七仙女」。
這么小團體，類似內地李曉璐，霍斯燕等人組成的泰迪姐妹團。
楊密也曾混過泰迪團，可後來掰了。
可以說，演藝圈的女人一旦搞小圈子，基本干不出什麼好事來。
活動和驕奢淫逸脫不開聯繫。
寶島這幫人更是重量級，某種意義上算是「群賢畢至」。
在這幫女人當中，當小三的當小三，搞撕逼搞撕逼，腦子有病的好幾個，屁股歪的更是一堆。
反正從封建迷信到流連夜場，這幫女人都是好手。
這位川島小姐，正是歐弟去當兵時交給好兄弟羅志詳照顧的那位女友。
最後照顧到床上去的，就是她。
這女人長相一般，但身材非常好，尤其是一對車燈，相當亮，大概是奧迪A8旗艦款的檔次。
但素質屌差！
是那種典型的演藝圈惡女。
再過一兩年，就會在寶島坐計程車時，因為拒絕系安全帶和司機起衝突，把人家打成重傷。
和後來王大祿幹的事如出一轍。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寶島演藝圈的傳承。
這種人就別出現在劇組了，免得以後片子還受她牽連。
處理完這一攤子事，他邊拍戲，邊等另一方聯繫自己。
土豆已經來了，優庫還會遠嗎？
張遠在《十月圍城》的戲份已經不多了。
所以他給史泰龍那邊去了個電話，說之後兩月自己能抽出點檔期來。
老史頭見他這麼主動，還不要錢，心說華夏有高人吶！
後輩這麼上道，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要給他多加幾個鏡頭。
這時候張遠才知道，史泰龍的劇本都現編……
看上誰了就找來，找來後編一段，放戲裡。
不知該說是隨和，還是瞎搞。
應當說，一般的劇情片這麼玩肯定廢了。
但他的戲純看動作場面，劇情無腦也無所謂。
史泰龍這邊主要感動的是不要錢。
倒不是為了占便宜，老哥一年收入幾千萬美金，真不差這點。
而是張遠先後兩部戲都在好萊塢獲得了超過2億美金的票房。
哪怕都是配角，在好萊塢也算升咖了。
一個華夏小演員，與一位經過外國市場證明的演員，身價肯定是不同的。
與史泰龍這頭說定沒多久，他等待許久的人便找上了門。
「張遠，最近好嗎？」
古永強的聲音，總是比王威溫和許多。
「挺好，我也正想聯繫您呢。」
「那正好。」
找他，當然是為了《愛情公寓》的事。
現在片子熱的很，優庫光播放前後的GG就賺大了。
成本才這點，收益卻那麼高。
這季度的財報准漂亮。
財報漂亮了，古永強也好和投資人交代，下一輪融資也更有信心。
優庫本來就很強，如今因為這部戲更進一步。
互相吹捧了一陣，說的無非是那些話。
「我很期待與你的進一步合作。」
「巧了，我剛與汪遠團隊聊起續集的事。」
「那太好了，什麼時候來我這邊，我們一起開個創作會議。」
「我代表優庫歡迎大家，並且保證會給與最高級別的宣傳資源。」
「很感謝古總的青睞，而且根據以往的合作經驗，我相信您說的都能做到。」
「一定，我這人向來說到做到。」
第一部都這麼火了，第二部一來，肯定更賺。
而且優庫即將開啟上市流程，這個時間點上若能宣布《愛情公寓》續作的開發，無疑是大利好。
古永強豈可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如今優庫外部情況很不好。
畢竟被老東家搜狐點名「對線」。
急需好消息掃清陰霾。
而這時候，《愛情公寓》就到了。
時間剛剛好！
不早不晚，正卡在優庫渾身難受的時間點上。
就像吃了口重辣火鍋後，正辣的張嘴吐舌頭，嗓子冒青煙。
這邊張遠就遞來了一瓶冰鎮過的，插著吸管的冰可樂。
還是玻璃瓶，氣最足的那種。
太痛快了。
正當倆人聊的一切順利之時，讓他不痛快的事就來了。
「更巧合的是，土豆網那邊，王威剛剛找我吃過飯。」張遠笑呵呵的說著。
古永強：……
老古精明得很，一聽就知道王威這時候找他是啥事。
但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連語調都沒變，問道。
「哦，那他和你聊了些什麼？」
張遠想到酒桌上王威一聽價格就變顏變色，再看人家這城府。
怪不得你玩不過老古。
「咱們也是老朋友了。」
「雖然我是土豆網的股東，但也與您開誠布公的說，不瞞著。」
「當然，多謝。」古老闆謙和道。
「他見到《愛情公寓》挺火，想讓第二部放到土豆這個平台。」
「我也給他開了價。」
「什麼價？」
「50萬一集，只是網絡版權，三年。」
古永強沉默了幾秒，顯然也被這價格驚到了。
但很快回過神來。
「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俗話說便宜沒好貨。」
「你說的沒錯，好貨都不便宜。」古老闆摸著下巴。
這價格一出口，別說王威，古永強這融資小能手都皺眉。
太貴了！
準備上市要花很多錢，本來負擔就重。
「但若是太貴，我怕優庫很難負擔，即使我認為自己是您能找到的，最慷慨的平台。」古老闆很收斂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這話說得，古永強和王威的反應差不多。
聽完價都有點不想買了。
但不想買與不想買也略有不同。
王威不想買，是張遠沒打算賣。
而古永強不想買，是張遠沒打算讓他買。
別看就差一點，但完全不同。
「其實，依照我和古總的關係，錢都是小事。」
「便宜些。」
「甚至更便宜些。」
「乃至不要錢，也不是不可能。」
古老闆聽到不要錢仨字，不光沒有興奮，反而推了推眼鏡，目光凝重了些許。
「但前提是……」張遠慢慢道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們之間的合作，還可以更深入一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