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句俗話,叫「一個猴一個栓法」。
稍微文雅一些,就是因材施教,因地制宜的意思。
有的猴給吃的就聽話,縷縷毛,和你挺親。
有的猴給吃的不光不聽話,還齜牙,那就往死里打,打到服了為止。
訓狗靠骨頭,能吃能爆頭。
訓鷹就得靠熬,俗話熬鷹熬鷹就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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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幾個禮拜都熬不出來,依舊桀驁不馴,熬鷹的師傅就會放棄,讓這鳥回歸大自然。
訓人就更有意思了,都不用骨頭。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外加房貸,奶粉,養老婆,就能把一個成年男性訓得服服帖帖,不光任勞任怨,上磨都會自己戴嚼子。
那麼,對陸穿這隻猴,該怎麼栓呢?
首先,陸導和陳大導還不太一樣。
雖然都是小心眼加脾氣大的底子,但倆人風格不同。
陳大導是那種老派的,動不動就出手要封殺別人的路子。
陸導則是那種手軟嘴硬,喊的特別響的人格。
所以和陳詩人打交道,斗歸斗,這位不太會在媒體上打鬧,相對比較要臉。
但陸太君就不一樣了,他就愛鬧上媒體。
若在媒體,無論傳統媒體,還是網絡媒體上對著罵街,張遠會輸嗎?
笑話,我一個曲藝行的底子,逗嘴皮子要能輸了,下次去看袁闊成,老爺子都得拿眼角咧我,丟不起那個人!
宋祖德首次罵戰失利,就是遇上了郭德罡這個曲藝行的。
所以郭老師有句話是對的。
「都說你們壞,你們壞不過我們!」
曲藝行嘴欠心黑,是最不怕罵戰的。
但有一個問題。
我的主要身份是演員,與一位導演對罵,在行業地位,觀眾內心評價上,有天然劣勢。
而且一旦公開對罵,其實就已經輸了。
因為被對方拉低到了自己的位置和舒適區。
所以張遠打從一開始定下的策略,就是「體面」。
不光自己要「體面」,不能親自下場。
否則對風評不佳。
還要照顧陸穿的「體面」,如果他不願意「體面」,那就找人幫他體面。
很顯然,陸穿不體面,至今未向自己道歉。
那我就不客氣了。
韓韓剛好之前在魔都賽車場和他碰頭,讓他幫忙給自己的新書寫序。
現成的人情現成用。
「序我發過去,你把郵箱給我。」
「還有,你這書要不要簽名售書的?」
「我給你簽個一兩百本?」
「那太好了。」對方大喜。
這有什麼不樂意的,樂意極了。
明星給我簽名,還能增加幾分賣點。
最關鍵的是,加強雙方之間的情誼聯接。
他在考慮轉型,需要張遠的幫助。
多位朋友多條路,相當合適。
「那成,你把書寄到我帝都的地址,過陣子我回國,簽完了,再給你寄回去。」
「好,多謝。」
「行了,你的事忙完,先放一邊。」
「最近我遇到點麻煩,你知道嗎?」
「哦……」韓韓可是網上衝浪小王子,怎能不知。
「朋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他主動提到,反應很快。
他如今也快30的人了,比早些年圓滑了很多。
若是前幾年,他未必會心領神會的答應下。
因為本質上,這貨是個文青噴子。
但文青也有成熟時,一柄匕首用久了,刀尖也會被打磨圓潤。
此時的他就「和善」許多。
「你說的沒錯,朋友就是要互相扶持。」張遠點點頭,與聰明人聊天就是方便。
「《南京南京》你看過了?」
「我沒事的話,不會去看陸穿的電影。」韓韓直言不諱的答道。
「呵呵呵……」張遠被他的坦誠給逗笑了。
韓韓就是他要找的「對陸穿寶具」。
至於為什麼他會成為「寶具」。
那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這一往前倒,就得從05年說起。
那一年,韓韓開通了博客,開啟了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日常。
作為一名後來者,他懟的最多的,還是那些文壇老前輩。
不過那幫老登一般很少上網,所以交鋒不多。
直到作協給韓韓發來了邀請。
甭管是炒作,還是真有本事。
韓韓曾經就是那個華夏文壇天才少年。
至少他的東西比郭小四的要好多了。
作協本著「詔安」的心態,給他遞來了橄欖枝。
結果韓少爺不光不領情,還在博客上單開一篇大罵。
「如果我去了,就能當老大,我就去,當了老大,我下一秒就把協會給解散了,這就是華夏文學的出路之一。」
這話引起了帝圈的不滿。
不是影視圈,是帝都文學圈。
畢竟是全國協會給韓韓發出的邀請。
這時候就有老登跳出來了。
首先「申請出戰」的作家姓白。
這位不光說韓韓,還說整個80一代,都是垮掉的一代。
好似中老年人都是這樣,看下一代都覺得垮了,完了。
其實哪一代也沒垮過,倒是食古不化的老登最阻礙年輕人和社會發展。
並且主流文學和他們眼中,如韓韓這樣的「非主流」文學是對立的。
就像王朔公開批判金庸,說對方作品媚俗,和四大天王,成龍的電影,瓊瑤的電視劇可以合併起來稱為四大俗。
反正百姓,普通人愛看什麼,什麼就是俗。
韓韓可不是吃素的,立馬發了一篇名叫《文壇是個屁,誰都別裝逼》的文章反駁。
直接給這位白樺老哥噴退網了。
說明韓韓噴對了位置,說的大多是真的。
這時候,更多人下場了。
首先,韓韓也不是完全沒人支持。
作家兼美食家古清生出面支持韓寒,並直指「學術腐敗」問題。
而對家這邊,就輪到了陸穿的老爹,全國作協成員陸天明下場。
還帶著一幫帝圈老登出擊。
陸天明直接高高在上的指責韓韓退學,所以沒讀過書,只知道學校里那點事,就是個小屁孩。
解璽璋說韓韓有人養沒人教,自己要是他的家長,就抽他大嘴巴。
王曉玉說韓韓就是紅小X。
卻無一人回應學術腐敗,大肆撈錢的問題。
韓韓則編寫了一篇名為《看韓寒如何反駁韓寒》的文章。
就像雍正的《大義覺迷錄》,把對方所有能攻擊的點全都羅列出來,提前一一回復。
老陸發現噴不過,這會兒好大兒陸穿和他的好友矮大緊登場了。
「我決不會讓XXX的銅頭皮帶,再一次抽到我父親的臉上。試圖這麼做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這是陸穿的發言。
帝圈還是那點事,給對方扣帽子,搞人身攻擊。
那會兒陸穿當時已經30多了,「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這話看著像個小學生寫的,一股子三流小說的味。
而韓韓則愈發勇猛,總結性發文《觀後總結:中國式文學爭論——上陣父子兵,夥同親友團》。
直懟陸家父子和矮大緊。
最後更是用一句「高處不勝寒」來總結,給高曉送都噴的暫時退網了。
此戰後,韓韓「以一敵百」,因單挑整個文學圈一舉成名,基本不太有人再敢和他對罵。
反正05這場持續幾個月的鏖戰,充分表面了華夏文壇部分高層是又菜又愛玩。
同時也給陸太君這位二代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但韓韓也不傻,後來為了混影視不受阻,主動與陸穿,矮大緊和解了。
少年也要長大,賺錢嘛,不寒磣。
否則有這幫帝都佬攔著,他想混影視圈真沒那麼容易。
但現在不同了,影視圈有張遠給他開道。
他就不怕了。
而且倆人都是年輕人,還都會玩車,明顯更有共同話題。
張遠讓他先去看電影,看完後,再與他一同商量下「觀後感」。
轉頭來到周末,他抽空去了趟戴高樂機場,把姜一朗接到了酒店安頓。
「現在到了巴黎,可以抽菸,但不能當街抽,以防被人拍下來,你爹畢竟是公眾人物。」
「每天不許抽超過三支,因為你還在生長發育。」
「喝酒的話,雖然年齡不合法,但你想嘗試也行。」
「可只能有你媽在場,或者我在場的情況下喝。」
「女孩子喝醉後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還有,陌生人給的煙,酒,水,都不能用,一定要小心。」
「因為你不知道誰是人面獸心的壞人。」
一路上,張遠和她定著規矩。
姜小姐則用一副很難評的表情看向他。
「叔,你怎麼比我爸都煩人。」待到張遠說完後,她回道。
「你爸說了,要我把你當孩子。」
「我在盡我的責任。」
張遠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是吊帶超短褲組合。
遠瞧著和20來歲的沒什麼區別。
實際這妞虛歲才16,實歲15。
他想著,若是自己有這麼個閨女,長這樣,身材這樣,我非得成天派八個十個保鏢暗暗跟著。
哪個黃毛敢上手,我就讓他體驗一下滿清十大酷刑。
「你這麼說話顯老。」姜一朗回道。
張遠:……
「我和別的男人不同,只是比較負責,不是老。」
「呵。」哪知這女生冷笑一聲:「男人都一樣。」
「你這麼說話才顯老呢。」
「這是十幾歲姑娘該說的話嗎?」
「我這麼說可是有根據的。」姜一朗一甩又黑又長的頭髮。
「前幾天我去看我弟,就是我爸那小老婆和他生的兒子。」
「那叫合法夫妻,小老婆多難聽啊。」張遠能感覺到她對周昀的惡意不小。
「我就說是小老婆……反正我去看了我的小老弟。」
「才幾個月大,抱在懷裡就扒我衣服,對著我的胸口吧唧嘴。」
「那是小孩子想吃奶了。」
「所以我才說男人都一樣,無論年齡。」說完,她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張遠:……
我要不讓你幫我去搞陸穿吧,這嘴可以啊這嘴。
「哥,煙。」她伸出手來。
好傢夥,之前喊叔,要煙的時候就喊哥。
張遠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封面印著吉普賽女郎的煙來。
這煙叫Gitanes,是當地牌子,包裝好看,味道一般。
抽出三支,遞給她,一天的量。
「小氣。」見他真就給三支,少女沒好氣的嘀咕的一句。
「餵?」
手機鈴響,他拿起電話,同時用力拍向想偷自己煙盒的手。
「哎呦……Je te déteste!」姜一朗用法語罵了句。
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這和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在劉韜面前玩悶騷有什麼區別。
「張生,你好啊。」
《葉問》的導演葉偉性給他來了電話,言語間喜氣洋洋。
高興的理由很簡單,《葉問》的票房相當不錯!
之前就已經破億。
在張遠的一同操作,採訪後,激起了第二波觀影潮。
讓片子在上映三周後,票房曲線奇蹟般的迎來了一波龍抬頭。
葉導打來的目的更簡單。
「張生,現在電影票房不錯。」
「我們是不是該推進續集計劃啦?」
這是葉偉性職業生涯票房最高的作品,當然不肯放手。
拍續集可比重起爐灶穩妥多了。
「好啊。」張遠欣然應允。
他也正有此意。
能賺錢,能出名,有什麼不好的。
「你這邊先準備劇本,組一下團隊。」
「有時間我們一塊商量具體細節。」
「好好好,我這就去辦。」
「到時候給你一份詳細名單和流程。」
之前葉導心裡還是想著自己的甄老哥。
現在看到票房這般,便也沒話可說了。
誰會和錢過不去。
放下電話後,算了算。
現在手裡光要拍的續作就有兩部,夠自己忙活的。
與此同時,韓韓那邊已經看完了《南京南京》。
晚上與他經過簡單的溝通後,兩人達成了共識。
韓少爺很快在自己博客上,對《南京南京》下了判斷。
「已閱,狗屁不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