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9章 決定

  「回來啦?」

  酒桌旁,劉茜茜有些焦急的等待著。

  見張遠返回,她趕忙起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哎呦……」

  「嚯……」

  「啊……」

  她剛開口,就聽到主桌方向鬧了起來,一陣亂烘烘的動靜突然爆發。

  「怎麼了?」茜茜緊張的皺起了眉頭。

  「剛才那人怎麼樣了?」

  她有些慌神的問道。

  雖然剛才那人很油很討厭,但她依舊不希望人家出事。

  而她更不希望的,是張遠因為衝動行為出事。

  面對她的問題,張遠就回了倆字。

  「活著。」

  隨即便穩穩坐下。

  小龍女覺得心頭一冷。

  活著這倆字,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不光這倆字,剛才張遠的行為,也讓她有點害怕。

  太果斷,太兇悍了。

  好似完全沒有制止的空間。

  「沒事的,你先坐下,我倆就聊聊天。」

  「過十分鐘,我們去主桌和人家道別,然後就能回家了。」

  一下子喝那麼多,的確容易出事。

  不過張遠看過不少,也演過不少金庸的作品。

  金先生挺喜歡在書中描寫斗酒的場面。

  曾有多少少年,用水瓢從水缸舀水,或者洗澡時用花灑對嘴,模仿那些大俠喝酒時的豪邁。

  就是喝一斤漏半斤……

  總之,在金先生眼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俠客標配。

  其實這也不是金庸發明的。

  《水滸傳》中的英雄好漢就這樣,尤其是武松在景陽岡那一篇。

  金先生的書里也有不少斗酒的內容。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射鵰英雄傳》中江南七怪與丘處機斗酒的名場面。

  丘道長作弊,用內力把酒逼出體外,最終被對方發現。

  而且還是從腳上逼出來的。

  若是有些女星學了這招,那從腳上流出來的酒,不知得賣的多好呢……張遠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賤男春。

  其實除了丘道長外,還有兩位斗酒出名的。

  丘處機的師傅王重陽曾與斗酒僧比拼,輸給對方後,破天荒的讓對方看了九陰真經。

  這麼看來,全真派斗酒是有傳承的。

  丘道長還勝了,沒給師傅丟份。

  還有段譽與喬峰拼酒。

  喬峰叫了二十斤酒。

  北宋的酒,更接近現代的米酒。

  但二十斤還是有點過了,能把倆人灌成水耗子。

  金先生是文科生,對數字不敏感。

  所以他的書里但凡和斤兩,價格相關的內容,基本都浮誇的很。

  喬峰一頓猛喝,發現段譽用六脈神劍的功夫,把酒從手指逼了出來。

  真正做到了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搞腦筋。

  連武林高手都知道拼酒要用內力逼出去,否則容易給自己喝毀了。

  可這世上並沒有內力一說。

  所以張遠只能藉助外力。

  給那貨後腰一拳,使的暗勁,方便延遲發作。

  給他那本就咣當作響,水頭蕩漾的肚子來上一下,讓其把酒都吐了出來。

  也算是人工洗胃了。

  這般便可保他無虞,至少不會因為急性酒精中毒死過去。

  喝酒其實不怕吐,怕的就是不吐。

  一直不吐,上一秒還說話,下一秒人就沒知覺了,這種最可怕。

  哇哇吐的,反而沒事,最多就是人難受。

  所以張遠回答茜茜說的是「活著」。

  他只能保證這個。

  而且他是故意等這位坐回主桌才出拳的。

  就是要讓他在主桌吐,崩你們這幫高管一身!

  你們的人,噁心別人。

  那好,我也反其道而行之,讓他來噁心噁心你們。

  茜茜聽了他的話,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指,與他思路混亂的閒聊了起來。

  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看時間差不多了,張遠帶著她起身去主桌。

  小龍女小心翼翼的邁步,到達後,見到這位搖頭晃腦的耷拉在座位上。

  口中喃喃,還在說著些「喝酒」,「交杯」,「真白」之類的胡話。

  便知道張遠沒瞎說,這位活著,而且沒事。

  但心中又升起了一陣厭惡。

  都這樣了,潛意識裡還想著要占便宜呢。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張遠是壞了點,但也比這樣的好上太多。

  「王總,王太。」

  「我看時間不早了,我也喝多了,所以打算先行告退。」

  「哦。」小王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今天張遠相當給面子,人到了,說話辦事也一直很客氣,他還挺滿意。

  「拜拜!」

  小王的女兒也起身和他打招呼。

  「沒想到文也還挺喜歡你。」小王覺得有意思,平日裡自家小公主可沒那麼待見公司里的藝人。

  別人甭管多大腕,沖她爹都奉承著她。

  就張遠平等對待,甚至還耍她玩。

  在小孩心中,雙方給自己的感覺肯定不同。

  就像有些進口品種的狗,你越討好它,越蹬鼻子上臉。

  抽倆嘴巴子,再餵頓狗糧,這輩子見了你都搖尾巴。

  光討好沒用。

  這小妞還找張遠握手呢。

  握手的時候,另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在解他的手錶扣。

  這就學出來了。

  可惜水平還是太次,太明顯。

  不過張遠沒有嘲笑或揭穿。

  不光沒有揭穿,還故意一抖腕子,讓錶帶鬆開,裝作是被她弄開的。

  小賊得鼓勵,才能成大賊。

  見女孩欣喜,饒有興致的褪他的手錶,張遠配合演出。

  握手鬆手後還做怪異狀。

  「咦,我的錶帶怎麼鬆了?」

  「嘻嘻嘻嘻……」小女生捂嘴偷笑。

  小王按照公主培養了多年,張遠半小時就改造的眼睛裡有了賊光。

  「那個……這位王總沒事吧?」張遠做關切狀,來到外戚身旁。

  「嫂子,我王哥醒酒了嗎?」張遠還特意伏低身體。

  小王的老婆沒好氣的回道:「醉了。」

  和你喝成這樣的,還好意思問?

  剛才吐了一滿桌,害的樺宜半數高管都去換衣服。

  幸好桌上被就是殘羹冷炙,要是上菜時吐,一桌就完了。

  「我會點推拿按摩的手法。」

  「要不給我王哥按按,解解乏?」

  「這能有用?」王太太不解道。

  「我試試唄。」沒人阻攔,他便上手。

  在肝筋和顱腦的主筋脈上安樂許久。

  化解這兩處的壓力。

  順便還在他身上偷偷使了當年張衛劍吃過的同款「大力金剛指」。

  主攻腎脈。

  讓你再敢占我女人便宜!

  再有下次,我讓你這輩子占不了便宜。

  就這麼連化解酒乏,帶攻擊腎反射區的按了會兒。

  「哎,神了,還真緩過來了。」王太太在旁眼看著自己老弟緩了過來。

  就是不知道是按醒的,還是疼醒的。

  你就說靈不靈吧。

  「太靈了。」小王的老婆直夸。

  「啊……」外戚迷瞪著眼睛來回看。

  「你是誰?」看到張遠後,聚焦了好一陣,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張遠點點頭。

  很好,斷片了。

  省的我再手動麻醉,使大記憶忘卻術。

  「嘖,你剛才和人家喝酒,喝多吐了。」

  「啊?」

  「人家幫你按摩按醒了。」

  「哦,這樣啊,謝謝。」

  你瞧,他還得謝謝咱呢。

  【收到來自王曉軍的感謝,鹹豬手技巧+1!】

  張遠:……

  剛還偷笑,一看對方給的屬性,他的臉都快黑了。

  我就圖你這個?

  茜茜也在旁憋笑。

  你也太壞了,給人家弄這樣,還讓人家謝你,裝好人。

  壞的都有點可愛了。

  「我爸爸說了,舅舅就是個酒蒙子,每次喝酒都像死狗一樣。」此時王家大小姐補刀道。

  「咳咳……文也,不要亂說。」小王看了眼自己老婆,最後捂住了女兒的嘴。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家裡寵壞了,捧著的人太多,以至於說話根本不管他人的感受。

  「行,你沒事就好。」張遠笑著起身。

  「那王總,王太太,我先走了。」

  「好,不送。」

  這才轉頭離去。

  出了門,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氣,與小龍女一塊去地下室上了商務車,助理司機早在等候。

  車輛啟動,離開酒店有一會兒,茜茜才開口。

  「你剛才那樣子,不好。」

  「什麼樣子?」

  「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不好。」

  「你說的對。」張遠沒有否定。

  「但這得看事,看人。」

  「我與你不同,你可以做個單純的人,可我上有老下有小。」

  「上邊有師傅,下邊有員工,很多事對我來說很複雜,要考慮的問題也很多。」

  「所以有些時候,暴力手段反而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

  「可剛才人家若是沒斷片,或者被你弄進醫院了怎麼辦?」茜茜憂愁的說到:「你會遭到報復的。」

  張遠欣慰的看向她,原來還是擔心我,並非是聖母指責。

  「首先這位不說別的,單作為人就很差勁。」

  「而且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向你伸手。」

  「你現在還不會應對這種狀況,等哪天你會了,我就不用出手了。」

  「我不是迪士尼公主,不需要王子來救。」劉茜茜嗔怪道。

  「不過,如果王子是你的話,我就勉強接受吧。」

  「還勉強……」張遠沒好氣的吐槽。

  「不勉強,行了吧。」小龍女伸手捏他鼻子。

  「還有一點,你沒發現嗎,小王明顯不太喜歡這位外戚。」

  「所以剛才這位當眾出醜,他便不會把事情怪到我頭上。」

  「為什麼?」

  「因為他剛好能用這個藉口,把對方踢出公司,或者邊緣化。」

  「若是怪我頭上,不光做不到,還得報復我來安撫對方和自己老婆。」

  「你覺得他會選哪條路。」

  小龍女反應了一會兒,還是沒繞過彎來。

  她還是被老媽和教父保護的太好。

  張遠一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張遠覺得,這小舅子在樺宜,估計有為老姐盯梢的作用。

  小王能待見?

  而且外戚不光有衛青,霍去病這般的能人。

  還有何進,何皇后這般人頭豬腦的主。

  被太監反殺,還把董卓召進了朝,不是人頭豬腦是什麼。

  而且所謂外戚干政,就是女方想要掌權獲利。

  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岳雲棚後來的經紀人,是王慧的堂弟。

  郭奇林的經紀人,是王慧的侄子。

  德雲社的財務總監,是王慧的堂妹。

  這就叫外戚干政。

  把持著公司最重要的人力資產,監控大少爺,外加掌控財權。

  就小岳這位經紀人,後來還出了本書。

  市面上流傳最廣的,關於曹雲京如何叛門,欺負師弟,對不起師傅的內容,都是從他這本書中來的。

  關鍵問題是,這位後來還因為強姦婦女被抓了……就這種人說的話能信?

  偏偏外戚中這種人最多,首先要保障的就是自己娘家人的利益。

  又因為有人撐腰,故飛揚跋扈者居多。

  小王和郭德罡不用。

  樺宜是靠他大哥幹起來的,郭老師建立相聲社,那是他老婆花的錢。

  事業來源不同,對待外戚的態度自然也不同。

  張遠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出手格外兇狠。

  「沒事,你不必懂,我明白就成。」張遠讓她想不通就別想了。

  「但通過這位,我跟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樺宜對我的態度。」

  「他對我這麼不客氣,一定意義上代表了身後人的意思。」

  「也就是說,一旦對方騰出手來,我肯定沒好果子吃。」

  聽他這麼說,小龍女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許久後,她突然神色嚴肅,無比認真的轉過身子,直勾勾的看向張遠。

  「怎麼了?」

  「我想好了!」

  「去酒店還是我家?」張遠立即回道。

  劉茜茜:……

  「你想什麼呢!」小龍女抬起粉拳看似用力,實則輕柔的錘了他一下。

  「我發現我每回一說正事,你就用些沒溜的話來打岔。」她接著抱怨。

  「我說的想好了,是我決定好了自己之後的前程。」

  「之前我一直在猶豫,是應該簽約樺宜,還是簽約WMA。」

  「現在我決定了,不去樺宜。」

  「因為從今天的年會就能看出,這家公司的氛圍不適合我。」

  「很好。」張遠牽起了她的手掌:「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面對這個選擇可能帶來的後果。」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我想好了。」

  「我無非接受將自己的前程和未來很長時間的事業,交給一家不尊重藝人的公司。」

  她無比專注,一絲不苟的說著。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尊重你。」

  「這點讓我很不高興。」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張遠摸摸頭。

  「不過你要知道一點,被人不尊重,輕視,未必是壞事。」

  「你不必為此感到不爽。」

  「我有我的計劃,你還是調整好自己吧。」

  張遠沒再多說。

  她既然做出了決定,就得面對後果。

  就像王微做出出軌,離婚,還分幣不給前妻的決定,也得面對後果。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不說這些嚴肅話題了,今天你穿的很好看。」

  「我還挺喜歡你穿這種公主裙的。」

  「跟你說了我不是公主。」

  「我也不是王子,不過偶然充當一回護花使者,感覺也不錯。」

  「你不得給點獎勵嗎?」張遠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有人。」她噘嘴回道。

  隨後用雙指在自己嘴唇上按了下,又貼到了他的臉頰上。

  給她送到家。

  她已經靠這幾年賺的錢,從之前那套別墅,搬到了更大的一套別墅中。

  特意讓她提前打電話給老媽。

  所以等車子到時,劉曉麗已經等在門口了。

  「安全送到,劉阿姨,晚安。」張遠揮手道別。

  進家後,換上便服,老媽便問起了她今天過得如何。

  而茜茜則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好啊,你教父一直在聯繫著WMA那邊,他們對你的興趣很大。」

  「不過你怎麼突然就決定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母女倆本就無話不談,她這就將剛才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遍。

  但省去了張遠「餵酒」的環節,以防老媽對他印象不好。

  「我沒吃虧,張遠護著我呢。」

  「行,我知道了……」劉曉麗緊了緊雙手:「早聽說過樺宜內部比較亂。」

  「看來沒錯。」

  「你沒事就好。」

  「那張遠呢,他有事嗎?」

  「他不讓別人有事就不錯了。」劉茜茜順嘴回道。

  「什麼?」

  「沒什麼……他沒事。」她趕忙改口。

  但下一秒又做疑狀:「就是我老覺得他在盤算什麼,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另一邊,回家的車上。

  張遠閉目養神。

  「簽約WMA後,樺宜很快會有反應的。」

  「我這邊也得抓緊準備,時刻注意。」

  「張遠哥。」

  他正在邊嘀咕邊琢磨計劃,坐在副駕位置上的助理轉頭喚了他一聲。

  「幹嘛?」

  「在你那麼多女……性朋友中。」趙玬玬注意了一下措辭:「我最喜歡茜茜。」

  張遠似笑非笑的回道:「用你喜歡?」

  「你不是讓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有話直說嘛。」

  「我讓你直說!」張遠抬手拍了下她的後腦勺。

  「我讓你喜歡!」

  「你還做上選擇題了!」

  「就是因為剛才你在,她都不親我!」

  「你還TM喜歡呢……」

  給助理揍的抱頭往前躲,他才停手。

  隨後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一樣。」

  「什麼一樣?」助理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麼。」張遠擺擺手。

  這喧囂的一夜就此過去。

  而紛繁的黎明,則將很快到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