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來日方長
次日，中午。
張遠在香江大佬們為他設計的。
他撓了撓頭。
這白天舌戰群儒，的確有點累。
「看來昨天那通脾氣還是有用的。」
「這幫人好了傷疤，差點忘了疼。」
「現在我『提醒』了一番後，他們應該會更嚴肅的對待我。」
張遠面對這幫香江大佬時，存在一個暫時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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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有戰績，那麼多電影都賺了錢。
可與他們合作的片子，還沒有太多戰績。
《游龍戲鳳》賣的不錯，可自己並未深度參與，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還需時間。
時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再給自己發育幾年，就用不著發脾氣壓他們了。
反正上回建立公司前，就是送這倆來。
現在見他要翻臉，又是送這倆來。
試探態度同時安撫。
這就證明了對方不想翻臉。
因為對這些成熟公司的老闆來說，資本目標不是創新，而是穩定。
穩定的賺錢就夠，所以要排除一切不穩定因素。
顯然，張遠就是個不穩定因素。
因為一旦翻臉，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有時候在別人眼裡看起來有點瘋，沒準是好事。
畢竟越聰明的人越知道不能招惹瘋子。
張遠對這些大佬來說，基本等於娛樂圈的張子強了……
不能一直與倆嫩模廝混下去，自己還有正事，偶爾放鬆放鬆就得了。
掀開被子，這倆一左一右的臥著，依舊沒醒。
「終究還是年輕，換做許情，這會兒還能說話呢。」
啪！
伸雙手，一起拍在左右兩側的翹臀上，發出一陣脆響。
得把這倆喊起來。
可沒想到，她倆的「服務意識」還挺好。
好到都快沒意識了，還有服務意識。
楊天寶被拍了下後，眼鏡都沒睜，便伸手歸攏了自己的長髮，掐到腦後，隨後低頭尋找。
另一邊的文小姐則在被拍了下後，同樣閉著眼。
張遠：……
見她倆這「前倨後恭」的樣子，他不忍心辜負人家的一片好意。
「這不耽誤我時間嗎？」
「而且過幾天我還要去樺宜年會，得遇到小明哥，真是的……」
張遠這就又蓋上了被。
幾小時後，他從酒店離開，讓助理付了房費，在點了些吃的送上去。
而他則在此與香江大佬們簡單的碰了碰。
那幾位還是不太樂意的樣子，怕賠了。
但說話客氣了不少。
尤其黃白鳴，這回輪到他笑眯眯的來幫張遠倒茶。
張遠看著杯中的七分茶，很滿意。
把黃白鳴在心中小本的位置往後邊稍微挪了挪。
不記仇，不記仇……
最後商量下來，讓姜紋先準備。
他幹活可費勁了，有的弄，也沒這麼著急拍。
剛好等過幾個月，把《游龍戲鳳》的票房收回來了，再投到這部戲裡。
不足的部分，大家在按照公司份額來補充。
宣發費用，等片子開拍後再考慮預算。
這樣分三步走，大家的壓力就小了許多。
張遠「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其實這方案是他提前與楊受晨溝通的產物。
他的資產都需要時間才能兌現，所以也不想短期內有太大開銷。
他是唬人的，近期通過正常手段很難拿出那麼多錢。
總之，他的「開窗效應」還是成功了。
至少這幫人願意把《游龍戲鳳》的收益拿出來做投資。
沒他這一通鬧，這幫人准要求把收益都當分紅搞走。
這邊處理完，他又留了一夜。
不是與那倆位嫩模在續上。
純玩，就不能太過親近。
否則容易蹬鼻子上臉。
他休息一晚，是在等全國宣發的華哥回到家中。
九龍加多利山嘉道理道35號。
這裡是香江有名的高檔住宅區。
天王劉德樺的別墅就坐落於此處。
不算太大，但在香江也是萬尺豪宅了。
差不多是張遠那套現在住的四合院大小。
圍牆上除了防盜釘，電網，還有密布的攝像頭。
華哥可是有不少變態粉絲的，不防不行。
而且差不多半年前，華哥秘密結婚了。
是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國內很少有人知道。
並未舉辦婚禮，只是和幾位親屬吃了個飯，非常低調。
這就是真有錢人。
哪像後來大S，楊天寶故意搞那麼大，因為得趁著婚禮賣報導權，賣贊助大肆撈金。
所以他老婆也住在這裡，不想被外人打攪。
張遠想著，自己日後的房子也得這麼搞，安保得到位。
「來啦！」華哥穿著便服拖鞋來接他。
「華哥好。」張遠抬手打招呼。
向里走去，沒幾步便又見到了一位身穿便服的中年女人。
「嫂子好。」
這位就是朱麗倩了，大馬朱家的大小姐。
「你好，初次見面。」
挺規矩，也大方，與他握手打招呼。
「來，坐，喝咖啡還是茶。」
「都可以的。」張遠舉手：「哪個貴我喝哪個。」
「因為華哥每次去我家也都蹭吃蹭喝。」
「哇，你這麼說我，一會兒不留你吃飯了。」劉德樺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沒問題，拿最貴的咖啡豆。」朱小姐笑著去翻抽屜。
喝著咖啡，先聊天。
「這咖啡還挺香的。」張遠嘗了口後夸道。
「巴拿馬翡翠園的瑰夏，八萬多一袋。」華哥回道：「我老婆拍來的。」
「咳咳咳……」張遠差點嗆著。
大小姐就是不一樣，這一杯成本不得上千？
看來我還是窮。
「我開玩笑的，這太過了，給我喝不就是包餃子餵豬。」
「應該的，咖啡就是給人喝的，不喝難道放著看。」華哥很大氣。
張遠晃了晃腦袋，先和他說了下《讓子彈飛》的事。
畢竟《游龍戲鳳》是華哥主演的，會有獎金分成。
但這些錢都得緊著新片用，他這邊就得晚一點。
「沒問題，投資影片，讓行業更好。」
「而且姜紋導演我知道，很有實力的，就是沒機會合作。」
「再說了，《瘋狂的賽車》的分紅我已經拿到部分，這就很多了。」
「喂，不是說來家裡玩，吃飯的，你們怎麼只聊錢和工作。」朱小姐抱怨著。
「哦對，吃飯，阿姨，準備。」
這夫妻倆都是吃素的。
他們家從裡到外，就一株植物叫多肉，剩下一點葷腥不帶。
入鄉隨俗，得跟著主人來。
華哥勸他吃素積善，張遠表示完全不讓吃肉太難受了。
我不能真的只和謙哥吃鹹菜滾豆腐吧。
不過說起積善……每年定個時間，有個一周吃素還能接受。
萬一能以此洗掉一些負面BUFF呢。
吃飯時便不再聊正事了，盡扯閒的。
張遠可是相聲說書的底子，扯閒白是最拿手的。
能給這夫妻倆都逗樂。
吃完飯還有甜點，冰激凌，香檳。
有錢人的生活真好。
華哥說起自己明年要開十幾場演唱會，說讓他有時間來捧場。
隨時打電話給他，就能安排VIP位置。
又說起徐克與王晶都聯繫他要拍新片。
張遠想了想，徐克應該是與樺宜合作的那部《狄仁傑通天帝國》。
這片子其實挺厲害的，開創了一個魔幻IP出來。
雖然與電視劇版的毫不相干，但卻未後世的網大提供了無限多的素材。
去哪個平台一搜，都有一堆《狄仁傑之XXX》。
徐克的本意是想搞個大型連續劇出來。
而且不是《黃飛鴻》，《方世玉》那種連續電影。
更像是漫威漫畫那種天馬行空的類型。
可惜第一部成功後，演員大換血，便完全不行了。
這就說明，片子還是得靠好演員撐著。
華哥，梁家揮，鄧抄，李氷氷，吳耀漢，肯定比趙又廷，馮少鋒，林更新，楊天寶強多了。
劇本也越來越差，你可以魔幻，但不能弱智。
魔幻也得講邏輯。
反正華哥只演第一部，他便沒出聲。
而王莖的那部戲……張遠想著，自己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未來警察》。
這片子不能說爛。
是大爛。
都爛完了。
也就是後來又演了《富春山居圖》，那部更爛，幫華哥把這部戲蓋過去了。
《未來警察》和後來劉振偉導演的《機器俠》這兩部戲證明了，香江導演沒有能力拍正經科幻片。
香江也沒有硬核科幻的土壤。
其實直到《流浪地球》出現前，大陸也被認為不具備硬核科幻電影的土壤。
無數公知和不明真相的影迷都覺得，世界上只有好萊塢才能拍科幻。
大陸不是沒能力拍出好的科幻片，而是有能力的公司，都不會去拍！
恰爛飯，找一幫明星演魔幻，愛情片輕鬆撈錢，誰去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就像明明《狄仁傑》第一部拍的最好，質量最高。
可後兩部換了年輕偶像演員的票房卻遠高過第一部。
你覺得樺宜會怎麼想？
當然是梭哈明星啦，誰花錢搞技術啊！
而且搞技術還不能體現在財報上拉動股價，誰干誰傻子……這就是幾大老牌公司的想法。
張遠也不能說這戲是爛片，你別去演。
容易得罪的人，而且人家也未必聽你的。
張遠還有意與朱小姐多聊了會兒。
這位是標準的大小姐性格。
喜歡唱歌，跳舞，愛好旅遊，做甜點，咖啡。
後世小紅書上一堆「小公主」的標籤都是這些。
可人家是真「公主」。
「你還會這個？」不多久，朱小姐饒有興致的看向正在給一位菲傭拍臉，貼面膜的張遠。
「和化妝師學的，想著若是情況特殊，可以自己化妝卸妝。」
張遠吹了波。
其實是前幾台從曹穎那兒薅來的。
那老姐是專業美容美髮畢業的。
「不錯不錯，手法很專業。」朱麗倩點頭稱道。
「哇，我老婆說你專業，那你是真的專業啦。」華哥也感到驚奇。
因為朱麗倩學過美容美髮。
而且是跟著鄭明明學的。
就是那個化妝品牌鄭明明的創始人，親自收徒，親自教她。
這就是家庭背景。
曹穎老姐只能上技校學美容，人家朱麗倩起手就是跟著國際知名大師學徒。
而且別人求不來的機會，人家就學著玩玩，也不會真的去干。
有這手藝，朱小姐也對他來了興趣。
又說起開車自駕的事，還約他有機會出門玩。
說起自駕游時，華哥剛好問起寧昊之後的影視計劃。
嘗到甜頭了，拍兩部，賺兩部，自然關心。
張遠就回他，寧昊去新疆自駕遊了，估計得過年再回來。
寧導幹活時賣力，玩起來也瘋的很。
盡往沒人的地方鑽，每次的說法都是採風。
張遠估摸著，自己那輛牧馬人還能囫圇個回來，就算他對得起我。
朱家在整個東南亞勢力盤根錯節，關係網複雜且強大。
哪怕在世界各地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與朱小姐交好，算是張遠在走「後宮」路線。
日後去東南亞辦事，萬一有個好歹的，能有救急的人。
「不留宿？」
聊到挺晚，酒都喝了好幾瓶。
華哥臉頰都紅了，還拉著他聊天。
「不了，明天下午有試鏡，還得工作。」
「這次來了你家，下次你去我家吧。」
「你家我都去過好多次了。」
「不是那裡，是新家，那套大房子。」
「哦……」華哥當然知道那房子惹出的事：「會不會不太吉利？」
張遠：……
你這是把我的房子當凶宅了。
「是不吉利，才要你們二位貴人去沖沖喜嘛。」他俏皮的回道，夫妻二人聽後都笑了。
次日上午他便飛回了帝都。
來到北影廠的一間小攝影棚。
《十月圍城》劇組就在這裡做前期準備。
具體拍攝時，主要會在魔都和粵省。
最大的街景都在魔都，也就是張遠才離開不久的勝強影視基地。
陳德僧拿到中影的錢後，花了近一個億的成本，在那裡造了一座10個足球場大小的舊社會香江中環。
終於達成了陳導這麼多年的心愿。
「陳導，陳導。」
張遠進門後，與兩位導演打過招呼。
陳德僧是頭回見，但陳可欣已經合作過好幾個月，很熟悉。
看到陳可欣後，張遠依舊會本能的後脊樑一緊。
《投名狀》給自己都拍瘦了，在泥里蹲了好幾個月。
幸好這回沒有戰爭場面。
「好久不見陳導，你應該第一時間找我的。」張遠玩笑似的抱怨道。
陳可欣尬笑著，心說你小子給甄子彈上眼藥，還怪起我來了。
「怎麼樣，選角順利嗎？」
「還行，有幾個角色反覆在調整演員。」
這部戲最莫名其妙的，便是找了張涵宇來演中山先生。
化特效妝化的根本認不出人來，而且鏡頭也極少。
偏偏化妝效果不好，這極少的鏡頭，還有一種偽人感，差點就恐怖谷了。
這種偏獻禮的主旋律電影，中影這邊還是照顧樺宜的。
「那好，我來幫你們減少些負擔。」
「今天就定下個角色。」張遠自信滿滿的說到。
陳德僧頭回見這麼自信的年輕人，只是看了幾眼，沒有多說。
給他準備的衣服是舊社會窮人的標準短打。
直接去拉洋車都不顯得違和。
打扮好後，直接成了「駱駝遠子」。
「怎麼樣？」張遠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
「得把臉再畫暗一些，丑一些。」陳德僧看著他的裝扮開口道。
「你的形象，其實不太適合這個角色。」
他又接了句。
「陳導好，我化好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花花，泛著光的倩影從一旁走出，來到了張遠身旁。
范小胖也在！
其實她來的比張遠早些，只不過女生化妝時間長，不像張遠一套就得。
剛才他和陳可欣說話時，她都聽到了。
尤其張遠說要幫劇組「減負」，讓他們把主角定下的話，她都聽到了。
在化妝師里樂的都發抖了。
還得是他，作為演員，和導演說話都那麼霸道。
這股「囂張勁」真好玩。
范爺的性格其實與外表，尤其是平日裡的對外形象還是有差距。
她私底下沒有那麼大女人。
所以並不喜歡小奶狗類型的。
依舊比較傳統，喜好強勢大氣一些的男性。
剛才張遠這樣子，她就覺得挺大氣的。
現在聽到導演質疑他的形象，便立馬跑過來，往他身旁一站。
為什麼呢？
因為男主角沈重陽在片中，與她試鏡的角色月茹是夫妻，或者說是前夫妻。
月茹帶著肚子，嫁給了富商李玉堂。
最後也是用孩子來感化沈重陽，讓他救助被追殺的李玉堂。
是夫妻，就得有夫妻相。
范小胖聰明著呢，往這兒一站，倆人俊男美女，立馬就撞相了。
就張遠這長相，和范氷氷演夫妻才有說服力。
陳德僧愣了愣，一旁的陳可欣趕忙開口。
「我覺得不錯，形象挺合適，德森的意思是你太白了，香江人沒有那麼白的。」
說完又看了眼陳德僧。
你找理由也找個好點的。
「那個……這個角色的打戲比較重，你……」
陳德僧再度開口，還沒說完，陳可欣便又搶答。
「他打戲沒問題的。」
見對方沒有明白，便附耳向陳德僧。
「演技，打戲都沒問題的。」
「而且上邊打了招呼的。」
陳可欣向上指了指。
陳德僧清了清嗓子，你早說不就好了。
你怎麼不早說呢。
我這邊就洪金保打了個招呼，說有位非常不錯的年輕人。
我還以為是來「高考」的，鬧了半天是定向委培。
「好，試戲。」
直接進入下一階段。
還得拍攝試戲的錄像留檔，大劇組有大劇組的規矩。
無非是幾段台詞，無實物表演，外加一套拳腳和兵刃表演。
這些內容他都熟的不能再熟了，信手拈來。
沒一會兒便拍了定妝照。
「剛才你的表現特別好。」范爺見他忙完，便立即走上來。
「是嗎？」
「是你誇我，還是真的好。」
「當然是真的好啦，怎麼樣都好。」范小胖拋著媚眼語道。
「對了，你這幾天都在帝都嗎？」
「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張遠見對方面似桃花，剛才有特別主動的幫忙，心裡明白。
這是想開鎖了。
的確有段時間沒見，再不開，鎖頭該繡住了。
而且主人老師不回家，不開鎖，小偷，外人就該來撬鎖了。
「不急，之後還要一起拍戲呢。」
「我們來日方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