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到啦。」
晚會後台，張遠見到了匆匆趕來的的劉德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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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給華哥補妝。」
趕緊安排化妝師。
又讓助理拿過一迭文件來，上面列印著幾首華哥名曲的歌詞。
歌手忘詞是常事，所以唱之前的得看一眼。
一會兒上台還有提詞器，也做了臨時準備。
舞台上張杰正在演唱《最美的太陽》。
這首唱完，也原本接的就該是陳出生。
所以臨時救場的華哥只有幾分鐘的準備時間。
到底是有20來年工作經驗的「老藝術家」，華哥不慌不忙，先接過一瓶水來。
別看是冬天，他依舊要了冰過的，先灌了小半瓶開嗓。
「華哥，一會兒我們會在台上做些互動，您幫忙配合。」汪晗在旁關照。
「好的。」
幾位主持人又細說了些臨時編排的流程。
張遠沒出聲，在旁看著。
到了這種時候，他就看出為啥汪晗後來能走行政路線，當領導。
而何老師則依舊以一線工作為主。
遇難時規劃安排，還是汪晗比較利害，穩的住台。
「下邊有請我們今天的神秘嘉賓……」
不多時，台上傳來呼喚聲，一眾主持人急忙向上場門跑去。
而華哥則來到了嘉賓使用的舞台升降機旁。
張遠依舊沒說話，目送老哥去工作。
二十多分鐘的空擋，還是跨年前的好時段。
這活真是又重又長，一般人根本扛不下來。
實力，名氣，都得壓得住。
原定的陳出生可是芒果台的當紅小生，在中部地區名聲非常大，女粉極多。
在當下年輕群體中，尤其是今天到場的觀眾中，華哥的粉絲還未必比得過這位呢。
但劉德樺有一點厲害，他「萬金油」。
四大天王中，張學友擅唱，郭芙城擅跳，黎明做人和形象特別好。
而華哥單拎出來，可能都不及這幾位的特長。
可論全面，這幾位就都比不過他了。
能紅幾十年不是沒道理的。
就像李連界和辰龍的區別。
李連界是功夫片愛好者的偶像，可離了動作片，普通觀眾對他的喜愛就要弱不少。
而辰龍則是全民偶像類型的，誰見了他都樂。
劉德樺也差不多。
見了他，就算不覺得賺，但至少不會覺得虧。
而且就在08年，也是在粵省，最高票價賣到了1680，還一票難求。
所以老哥一上台，便傳來了不少歡呼聲。
當然，因為現場觀眾群體的年齡關係，若是找周董來救場，肯定效果更好。
再加上有蔡依林在，隔天估計就能傳出緋聞來。
不過蔡依林這會兒應該和彭玉晏搞在一起呢……
當年拍《仙劍1》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貨就喜歡大姐姐。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這事麻煩的地方就在臨時找不到人。
根本沒給你反應的時間。
這也是周筆唱「叛逃」，天娛也就按照合同要個違約金。
可這事後，天娛死咬著陳出生不放，一副非得弄死他的架勢。
損失太大了，芒果台丟臉，天娛挨批。
陳出生這招的確人如其名，有點出生了。
但也真實的傷到了天娛的高層，晚會後天娛的人都被芒果台問責了。
子公司拉的屎，熏到了台里，還能有好臉色。
從這個角度看，好似是一場屬於打工人的勝利。
找華哥來，是因為他就在附近。
《游龍戲鳳》今天做跨年首映，他和范氷氷幾人都在嘉禾院線做活動。
夠分量，有實力，還能在一小時內趕到的也只有他了。
救場臨時談錢，就成了坐地起價。
不是說不行，只是容易毀人情。
所以張遠提前打好招呼，讓華哥免費幫個忙。
但芒果台這邊得幫《游龍戲鳳》全力做宣傳，以此為報。
《冰雨》，《忘情水》，《愛你一萬年》。
連搞了三首歌，還與五位主持人互動了一番，才扛下了這段黑色時光。
下台後，華哥還好，結果助理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
「我還要去院線那邊，已經遲到了。」
「我讓人送您。」
「不用，我有車送，你先忙吧。」華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道：「之後再見。」
「過幾天我剛好要去一趟香江。」
「那來我家吃飯好了。」華哥發出邀請，他也順勢答應下了。
對方辦完事，這就匆匆離去。
直到這時候，幾位芒果台的主持人，外加現場導演才感到一陣虛脫。
何老師扶著圍欄，深呼吸了幾口。
總算扛下來了！
後怕才是真怕。
現在回想起來就是後怕。
無論是放空擋，還是冷場，都夠他們受的。
最後都得落到主持人頭上。
「沒什麼事的話，我也先走了。」
張遠看到保鏢回來，說明張靚影已經達到了火車站或者飛機場，那他該辦的事就都辦完了。
「別呀。」汪晗趕緊拉住他：「幫這麼大一個忙，一會兒結束了請你吃飯。」
「之後再說，過陣子還有的見。」
「明天劇組還要開工，我得趕回去。」
「哦……」幾位主持人有點惋惜。
何老師拉他到一旁，聊了幾句劇組上《快樂大本營》宣傳的事。
心想張遠是越來越厲害了。
天王巨星，他一句話就給喊來。
人家也沒有要任何報酬。
今天沒他，這場可涼了！
鐵定是一出重大舞台事故。
親娘嘞，很可能會影響仕途啊！
「現在人聯繫上了嗎？」張遠隨口問了句。
「沒有。」何老師無奈中帶這些厲色，顯然有些生氣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都生氣了。
可見背後那些位得氣成什麼樣。
不得三屍神暴跳，五靈豪氣騰空。
「行，你們慢慢找吧，我走了。」
一群人特意跑出來送他，都說之後一定的賞臉吃飯。
他也都答應下了。
人情留下，現在能用，日後也能用。
《葉問》拍完後也要搞宣傳的，還得靠人家。
上車離開，與這些位揮手道別。
【收到來自汪晗的感謝，自信心+1，書法基礎+1！】
【收到來自何炯的感謝，主持功底+1，語言技巧+1！】
【收到來自曹穎的感謝，舞蹈技巧+1，美容美髮基礎+1！】
……
臨走時還薅了一波。
不用多說，有良心的自會感謝，沒良心養不熟，強求也沒用。
「老姐還會美容美髮呢，真是多才多藝……」
張遠看了眼屬性，心說我以後是能自己剃頭了？
這就前往機場。
才開出去沒多久，他就接到了已經升任湖廣集團副總，兼芒果台第一副台長的張華利的電話。
「今天這事辦的漂亮，很感謝你的幫助。」對方也沒寒暄，很直接的說道。
「小事，有困難時，就要互相幫助。」
「好，我也不多說別的了，《快樂大本營》，《天天向上》，還有新聞報導和電影頻道的採訪，我都會幫劉德樺這部片子安排上的。」
「多謝。」
「不用客氣，就像你說的，有困難大家互相幫助。」
「再次謝過張總了，日後一起吃飯。」
「對了，事情解決了嗎？」他故意多問一句。
「哼！」對方冷哼一聲，當真氣惱。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敢這麼搞。」
「現在想想，若是年輕人都像你這般會做事，我就省心嘍。」張總感嘆道。
張遠則聽出了話外音。
他這話說的，好似不止是陳出生。
應該還連帶著抱怨了天娛的那幾位。
陳出生這事做的肯定有大問題，但天娛的人壓榨藝人的確也太狠了。
可不光是分成少的可憐，他們是簽全版權合同的。
什麼意思呢？
合同中規定，合同期內，哪怕是歌手自創，自己寫的歌，版權也歸公司。
而且期限不會隨著合同結束就終止。
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
對演唱類歌手還好些，最慘不過鄧紫棋那樣，連「名字」都丟了。
像陳出生這種會搞創作的，不要了親命？
我寫的歌都歸你！
再加上強制活動，商演，炒CP之類的事情，造成了矛盾爆發。
范氷氷這麼大氣能忍的性子，都曾和瓊瑤翻臉。
再加上彩排時，天娛的人非要請陳出生的前女友來現場互動。
因為他的成名曲《有沒有人告訴你》的靈感來自於此。
可這會兒陳出生已經有女友了，而且就是他後來的老婆，自然不願意。
這就徹底掰了。
張華利能當那麼大的領導，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龍丹尼在下邊搞得那些事。
只是對公司有利，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出了問題，當然要問責，這些部下也跑不了。
但只能對內懲戒，不能對外承認自己的管理出了問題。
所以他的話里也帶著「腦殼疼」的感覺。
心想若張遠是自己的部下，肯定不會有這種噁心事。
正好，趁著老哥頭疼，張遠適時的給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議。
「張總，人活一世，無非名利二字。」
「范氷氷當年與瓊瑤打官司，是因為背後有王金花撐腰。」
「黃聖衣與星爺翻臉，是因為背後有了揚籽撐腰。」
「周筆唱與你們解約，是因為背後有了樂林支持。」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幾位的事情。」
「我明白。」張華利當然懂他的意思。
沒人撐腰，這小子敢沖我們來？
話點到為止就好，就像劉備與孟德二人便對呂布時那般。
說透就沒意思了。
不用你再多嘴，人家也能查到。
張遠放下手機，閉目養神。
那麼，陳出生背後的人是誰呢？
事情都一樣，誰得利，就是誰。
藝人也一樣，和前公司鬧翻後，跟了誰，就是誰指使的。
那陳出生後來跟了誰呢？
樺宜！
跨年出的事，一月開始打官司，沒倆月就已經在樺宜旗下的華友世紀發唱片了。
效率那叫一個高。
套路就和當年拉張靚影入伙時一毛一樣，新手大禮包一套。
張靚影接到了重頭戲《夜宴》的主題曲演唱工作。
而陳出生則安排上了重中之重，《風聲》的主題曲工作。
之後一堆樺宜電影的主題曲都是他唱的。
而且即使鬧得那麼不愉快，陳出生在多年後，還是與芒果台和解了的。
說起來，《快樂男聲》這前幾名，性格都有問題。
甦醒打人，陳出生放鴿子，魏晨在國家公祭日做不當行為……都一個賽一個的出格。
張杰老哥最後能受到力捧，與其性格穩定會做人有很大關係。
還是郭老師的那句話，全靠同行襯托。
在一群顛子身邊，你只要是個正常人，就已經足夠優秀。
而陳出生與芒果台和解的時間也相當有意思。
14年年底與樺宜合約到期，轉年年初，陳出生就為芒果台當年的主打劇《旋風少女》做了片尾曲。
去樺宜前是好的，離開樺宜後也是好的。
就在樺宜這段時間，芒果台玩了命的封殺他。
這只能說明，芒果台是霸道，但不傻。
主要矛盾在誰這裡，人家心裡明白。
這也是張遠剛才讓張靚影第一時間離開的原因。
她現在可是樺宜的簽約歌手。
萬一芒果台的人反應過來，再有個好歹的。
樺宜的目標很簡單，張靚影是從芒果挖來了，大獲成功！
為公司的音樂部門帶來了許多業績。
王家哥倆非常認可芒果台的造星能力。
如今陳出生的人氣不比當年的張靚影差，再來一位，我們定能更上一個台階。
再加上公司面臨上市，正需要藝人做門面。
張靚影這模板成功，才有了後來者。
張遠還挺喜歡張靚影的，而深圳這地頭他也搞不定，所以只能讓她先走保平安。
公司是公司，她是她，這事張遠清楚，可天娛的人未必那麼想。
萬一有小人當場報復到她頭上，這都不好說。
而張遠特意拉華哥來幫忙，也是因為一個很簡單的理由。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有共同的利益，還有共同的敵人，會讓我和芒果台的連結更緊密。」
對他來說，這麼做百利而無一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