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與郭靖於約好在魔都電視台見面。
醫院和電視台都在市區，距離五六公里的樣子。
郭導直接過來，也不算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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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嗎？」張遠與曹珂凡在一樓接到他後，直奔演播廳。
「沒呢，這幾天也吃不下。」
給在魔都電視台的食堂打了份菜和飯，隨便吃了幾口。
「我們這裡做的紅燒肥腸不錯的，特意找的名店師傅。」曹珂凡還介紹呢。
原來你是真愛這個……張遠看了他一眼，憋著笑沒多說。
手中拿著稿子，仔細看著。
採訪也有稿子？
7成都有。
就算沒稿子，藝人一般也會和主持人提前溝通大致流程。
最關鍵的，就和吃飯一樣，得先溝通有沒有「忌口」。
什麼話題不能聊，或者不想聊，得提前摘出去。
「賺錢，票房，其他產業之類的話題，就都不要說了。」
「好的。」曹珂凡用筆記了下。
這些都不影響今天的話題，倒是無所謂。
「你還有其他產業呢？」郭導邊吃邊問。
「稍有一些。」張遠比了個指尖宇宙。
「之後如果您有興趣，我們也可以合作。」他順勢介紹了起來。
「正好不久前，我就剛和一位年輕導演，還有網絡平台一起合作，打算推出地面和網絡同步播出的電視劇。」
「我甚至覺得，以後會發展到有很多電視劇只在網絡播出。」
「與現在的情況剛好相反。」
「因為網絡平台不存在時間檔期，同一時間內可以播出無限多的作品。」
張遠刻意挑好的說。
網絡平台的播出沒有檔期限制，但推流和宣發是有檔期的。
一個周期內只能有一兩部主推作品。
現在是東風壓倒西風，電視台比網絡平台強，都得他們先播。
日後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電視台什麼時候播，怎麼播，還得看網絡平台的臉色呢。
郭靖於聽了他的說法，也有點興趣。
這位拍的東西雖然都是古裝或者民國劇，但思維並不古板。
而且現在又比較信任他，便約著有機會詳細聊聊。
一旁的曹珂凡聽著嘴角都直抽抽。
你倆一個演員，一個導演，當我面商量跳過電視台搞作品的事……這是沒把我當人啊。
張遠不在意這個。
郭導後來監製的《靈魂擺渡》可是大熱作品，而且還是愛奇藝併購PPS大案後的首個平台獨播自製作品。
為改組後的愛奇藝撐起了相當多的流量。
他不光自己有能力，手下也有一批能人。
這些自己都能用得上。
對完稿子後，郭導吃的差不多了一擦嘴。
「反正我就照實說唄。」郭導都沒怎麼看稿子。
可凡傾聽作為訪談節目，與比較熱門的《魯豫有約》，《非常靜距離》這類不太相同。
《魯豫有約》走的是熱門路線，誰熱門採訪誰，不分群體，追求熱門話題。
《非常靜距離》則是偏時尚的。
這倆節目的主持人都是央視出來的。
到了魔都台這邊，不出意外的，要求自己訪談節目得走「高端」路線。
魔都嘛，國際大都市，本來房價，物價都「高端」，對自己有要求也正常。
而且人家還真不是說說的。
這節目除了一些「商單」，採訪劇組，為影視作品造熱度外，接洽的對象還真都挺高端的。
魔術之王大衛科波菲爾。
曹禺的遺孀，京劇名家李玉茹。
書法家啟功先生。
大畫家吳冠中。
頂級影后梅麗爾·斯特里普。
貝克漢姆的老婆維多利亞。
帕瓦羅蒂。
梅葆玖。
都是這種各行各業最拔尖的人物。
尤其是海外名人，在魔都台的訪談中出現更多。
這也是因為曹珂凡的英語相當不錯，不用翻譯就能直接與外賓訪談。
而且這位是交大醫學院的碩士，按理說畢業後，對口的就是楊志鋼所在的魔都九院。
所以輪到訪談時，這位對關於楊志鋼的傷勢話題的陳述，相當專業。
主持人里就沒有比他更懂這個的了。
今天的訪談標題，也被取做「一場爆炸的餘波」。
「張遠，我想問一下，當時你是以怎樣一種心情。」
「衝進爆炸現場，將楊志鋼救出來的。」
「在你動身的那一刻，你的想法是什麼？」這位用溫厚的嗓音問道。
「其實沒有什麼太多想法。」張遠很放鬆的靠在椅子上。
魔都台算他半個主場，又是提前對過稿的，不會有人挖坑，所以他相當輕鬆。
「我覺得做有些事的時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們常說人命關天，在看到爆炸的那一刻，你是沒有時間思考的。」
「那你當時有沒有害怕，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二次爆炸。」
「沒思考，也沒想這事，當時情況緊急。」
「不過你現在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怕了，以後得謹慎些。」張遠玩笑著回道。
「那郭導呢，當時你看到是這麼一位明星在幫忙救人，是什麼反應？」曹老師又問向郭靖於。
「當時他灰頭土臉的，我根本就沒認出來。」
「到了醫院後，他洗了把臉，我才看清楚。」
「結果還沒說幾句，他就走了。」
兩人將當天的情況大致描述了一下。
沒有太多誇張的部份，只是照實說。
「我們節目組這邊還查到，在前幾個月的川蜀地震中，你還資助了許多受災家庭和孩童，有沒有這件事？」
這倒是給張遠問住了。
他沒和電視台提這事，還真是對方準備資料時從網上查到的。
應該是他的貼吧或者後援團收集的照片。
不過也是巧了，剛好和今天這話題挺契合。
「你還領養過孩子呢？」翹著二郎腿的郭靖於也好奇的看向他。
「不算領養吧，只是資助一些生活費，學習的費用。」
「在我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幫助更多人。」
「這麼說來，幫助他人更像是你的本能行為？」
張遠心想，那還不是系統管教的好……
的確快成本能啦。
每天出門不撈點我都渾身難受。
「那麼，最後我祝願楊志鋼先生早日康復，也期待《秘密圖紙》劇組能夠儘快恢復拍攝。」
「同時也感謝二位能來到可凡傾聽。」
一個多小時後，幾人摘下了麥，大功告成。
「後天播出，到時候你可以看一下。」
「好，都麻煩你們了。」
這邊與節目組溝通後，又和郭靖於順道去了趟樓上，商量《秘密圖紙》這部戲的延期問題。
郭導的想法是，可以先拍別的戲份。
但反派男二這個角色的戲份，得等我老弟康復後，再補拍。
這事就和當時胡戈有點類似了。
代價是沉重的，片子的成本會飆升，還得至少延期幾個月時間。
但郭靖於這個導演咬死口，非得保老弟。
把導演換了，演員換了，繼續硬拍？
可以是可以，但風險也很大。
而且郭靖於厲害的地方是他能編能導，這倆活都他干。
所以不可替代性很強。
來回拉扯後，最終魔都這頭還是同意了的。
但還有八一廠，粵省等多個投資方和發行方需要搞定。
那都是郭導的事了，張遠也不便插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節目播出！
隔了一天後，這檔原本在周日晚10點播出，後來因為收視不錯，被調整到娛樂台的黃金時段，每周六7點播出的節目正式上線。
電視台特意把這一期的排擋拉到最前邊，壓了不少之前錄製還未播出的節目。
這期30分鐘的訪談播出後，立馬引起廣泛討論。
「原來被炸的不是他！」
「誰傳的消息！」
「前幾天我還看網上到處都在說他炒作呢。」
「原來是去救人了！」
「不愧是我偶像！」
在這個UC震驚部都還未出現的時代，這種前後反轉的故事深深刺激了所有關注娛樂新聞的觀眾。
太有意思了！
不是被炸，是救了被炸的人。
還有這種事呢！
不光自己看，還得到處去傳頌。
那年頭《走近科學》這點破玩意都能勾住老百姓的腮幫子，還敢分上下級拍。
每次解密後看得人想罵街，卻依舊能一直往下錄。
可見普通人的精神生活還是有些匱乏的，需要信息來刺激。
不像後世，成天端著手機，腦袋都被各種長視頻，短視頻轟炸的麻痹了。
這可是一個「喝開水」都能上《走進科學》的年代。
所以節目播出後的效果，只有兩個字，轟動！
如果單純是救人的新聞，最多上一期雜誌頭條，了不起娛樂新聞給五分鐘。
現在有了前邊的鋪墊，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再加上節目給他資助災區孩子的事也曝光了，所以張遠在短時間內，口碑與關注度暴漲。
之前曾佳就接商務和採訪接到手機發燙。
這會兒才消停一些。
甚至因為「過度炒作」的說法，不少台還取消了採訪邀請，含糊著說改日再安排。
藝人就是這樣，一個新聞，一部戲就能紅，反之亦然。
現在口碑翻轉，不光手機打到發燙的情況又回來了。
那些之前說改日再聊的節目組也都笑嘻嘻的再次湊了過來。
曾佳還氣鼓鼓的和他說要把這些不講誠信的節目組拉進黑名單。
張遠倒不這麼看。
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只能打順風仗，但凡有一點逆風就得跑了。
要是這點小問題就帶情緒，那就別混了，沒好人。
但誰是真朋友，誰是虛情假意想蹭熱度還是明確了的。
張遠否定了「黑名單」的說法，畢竟他不是小心眼的人……
只是調整一下以後接活的優先度。
這些「劣跡」的都往後稍稍，優先那些立場堅定的。
就這麼優化流程，都讓他接下來幾周的工作達到了飽和程度。
商務路演的價格也上升到了100萬一小時。
就這價還搶不過來呢！
曾佳眼珠子血紅血紅的，恨不得把老闆掰成兩半使。
這樣她也能多拿分成。
有高興的，就有不高興的。
榮信達這邊，雖然這把李少宏和李小碗都沒「上鉤」。
在這期訪談出現，張遠的口碑反轉後，她們就更慶幸了。
「這小子準會出花招，沒那麼容易出問題的。」李小碗這麼想到。
「論搞營銷包裝，他好像比我這個經紀人還厲害。」
可李少宏不服啊！
關鍵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楊密可是同時出演了《紅樓夢》和《仙劍奇俠傳3》。
現在《紅樓夢》什麼情況。
首輪都不能上省台，還得看上頭松不鬆口，播出效果好不好，才能嘗試去摸上星的邊。
可經過張遠這輪操作，《仙劍奇俠傳3》別說上星難，都快被搶瘋了！
同行賺錢還在其次。
李少宏從來沒把糖人放在眼裡。
認為對方不過是拍低成本粗製濫造古裝片的。
自己拍的《橘子紅了》，《大明宮詞》才是正經的古裝大戲。
自打周遜出走後，新一代簽約的宋軼，李沁等人還未成長起來。
當家花旦其實落到了楊密這個雖然才大學畢業不久，但工齡已經有十多年的女星頭上。
可現在外邊已經有聲音。
說你們家的當家花旦在自家公司的片子只能演配角，外借卻能演主角。
而且外借的片子又出風頭又賺錢。
搞得好像我們榮幸達一直在壓榨員工一樣！
其實人家想說的不是你們壓榨，只是想說你李大導很無能。
而且這話不是外邊在說，紅樓劇組那幫愛八卦的年輕姑娘們也在說這事。
前輩都是出去才能紅，咱們是不是來錯地兒了？
而更為刺激的是，李少宏眼睜睜看著郭靖於這個「自己人」，現在不光幫著張遠上節目澄清，還讓自己老弟的兒子認了乾爹！
這和當我面說「袁華，以後咱們別聯繫了，我怕夏洛誤會」有什麼區別？
自己的當家花旦被張遠捏在手裡。
自己的好朋友，原本的鐵桿也投向了對方。
李少宏氣的血壓都高了。
她還不知道，楊密何止被張遠捏在手裡，而是只要有時間，每晚都物理意義上的被他捏在手裡。
要知道了，估計更得氣瘋。
在她眼裡，張遠估計和鬼火黃毛沒什麼區別。
樺宜這回倒好些。
不光沒上當，也不生氣。
好事！
正想拿他幫公司上市加點籌碼。
這下好了，都省的我們炒作了。
張遠就算不炒，樺宜也想幫他炒炒。
不過他們的手段就不太上檔次了。
想拉郎配，找個公司里的女演員和他炒緋聞。
張遠不同意怎麼辦？
不和你商量，不就不存在不同意了。
先把事做了，到時候再用戲逼你就成。
反正合同都簽了，就得任我擺布。
現在倒是給他們省事了。
也讓張遠逃過一劫……暫時。
想借著他的熱度炒作的，可不止樺宜一家。
張遠邊安排工作，邊打算和《畫皮》劇組聯繫，安排之後的通告。
可他還沒打給對方，對方卻已經聯繫上了他。
一下子就推過來十幾場路演和宣傳，讓他務必參加！
張遠不可能全去，便讓曾佳對了對行程，挑了七八場與自己「順路」，且都是大城市的。
對方磨了許久，最後無奈答應。
「主演又不止我一個。」
「還有周遜，趙微，趙文桌他們呢。」
「全指著我還行。」
「他們現在估計就是全指著你呢。」說著，曾佳遞過來一台筆記本電腦。
網頁開著，登錄土豆，搜索畫皮，便出現了大量預告片視頻。
張遠看了遍，不錯，剪輯的還成。
「挺好的。」
「你再看看這個。」曾佳又點開另一個視頻，寫著標題為「《畫皮》終極預告片」。
張遠耐著性子又看了遍。
才看了不到一分鐘，他便覺出了異樣。
在這個終極預告片中，他的鏡頭，明顯比之前那個預告片要多！
原本大概是2:2:2，其他人和場景貢獻4成。
現在是4:2:2，其他角色的鏡頭被明顯壓縮。
就算周遜和趙微的鏡頭其實並沒有減少太多，可對比之下，也顯得好似被刪減了一般。
張遠笑著按下暫停鍵。
看了眼視頻上傳的日子，就是這一兩天。
明顯是劇組在看到訪談後，臨時又剪了一版出來。
就為了搶他的熱度！
「這個龐洪……」張遠想起製片人，同時也是寧影廠副廠長的龐洪。
這位不愧是營銷高手，夠敏感，反應夠快的。
就這效率，估計剪輯師的鍵盤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不光是預告片，曾佳還搜了些院線預熱的海報。
之前還是眾人列成一排，整體亮相。
現在好了，新版的海報上，張遠牢牢占據C位，周遜和趙微二人在他身後兩側，其餘人更次之。
擺明了說，張遠就是這片子的核心。
「被周遜看到的話，估計得找劇組罵街。」張遠心說你是不嫌事大，到時候宣發碰面，迅哥再給我甩臉子，說怪話。
「不過無論如何，算是意外達成了我原本的目標。」
「那就是成為片子的絕對主角！」
就這樣，張遠以碾壓之勢，迎來了這部主演作品的熱映期……(本章完)